八明皇-第3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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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在一阵短暂沉默以后,黑暗中再次响起矢罗西厚重低沉的声音:“说吧。”
“事情是这样的……”薛怒忙将今天与凌封的谈话内容快速的与矢罗西复述了一遍,而等他说完之后,凌封与薛怒都是紧张的悬着一颗心,等待着矢罗西的决定,而能不能拉这位灵榜强者入伙,也都要看这次了。
再次是沉寂片刻,矢罗西先是低低一吟声,旋即缓声问道:“凌封,你师父是谁?”
凌封一愣,他不明白矢罗西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快速说道:“我师父是一位世外隐士,没有什么名气,恐怕说了前辈也不会认识。”
“那可未必。”矢罗西似乎对这个问题非常感兴趣,见凌封还准备搪塞不想说,他突然嘎嘎一笑,声音极为古怪,令两人都毛骨悚然。
“嘎嘎,这修真界的灵榜高手我基本上都认识,但拥有古武力的修真者,我倒还真想认识认识。”
听了这话,就连一旁的薛怒也是扭头看向凌封,见状,凌封知道这次还想搪塞恐怕不行了,在脑中迅速思索了一下,旋即开口道:“我师父名叫郭谷子。”
“郭谷子?”薛怒眉毛一皱,疑惑的问了句,看样子他应该不认识郭老,而与之相反的则是矢罗西,只听他本是沉稳有力的声音,忽然竟颤抖起来,像是极为惊骇似的,颤音问道:“你……你是说同青门的郭,郭谷子?!”
“嗯。”凌封闻言微微一笑,而这时,那矢罗西语气忽然猛转,竟是暴怒的大吼起来:“不可能!郭谷子早在几百年前就离世了,你怎么可能是他的徒弟?!”
见矢罗西竟是瞬间生气,薛怒面庞一惊,即刻低下头,说:“老前辈息怒,是凌封他说错话了,我们这就走!”说完,他便准备拉着凌封的胳膊,想将他拉出房间。
但凌封却是猛的将薛怒的手甩开,紧接着便冲着藏于黑暗中的矢罗西冷声说道:“我师父他并没有死,只是中了很厉害的火毒而已,几百年的时间里,他老人家一直在同青门休养,现在他体内的火毒早就解开了,你若不信就算了,打扰了。”冷冷的话语说完,凌封礼貌性的抱了抱拳头,旋即快速扭过身,气冲冲的朝着门外走去。
“等一下。”就在凌封两脚还未迈出门外之时,身后的矢罗西突然喊出了他,凌封闻声心内一喜,缓缓扭过身,皱着眉头,问:“怎么?还有事?”
不理会凌封语气中的不敬,矢罗西先是低吟一声,旋即问道:“你既然说你是郭谷子的弟子,那么你说说他炼化的本源灵力是什么?”
本以为是什么困难的问题,一听这话,凌封嘴角便悄然一扬,想也不想的直接说道:“他老人家炼化的本源灵力是地火八歧焰。”
身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薛怒听到地火八歧焰之后,面庞之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惊骇之意,他知道地火的威力,那可是要比天火与神兽之火都要厉害的一种力量啊!此刻他真是对凌封另眼相看,没想到这么平凡的小子,竟然能有一位这么厉害的师父。
在凌封说出答案的同时,黑暗中便传出一声苍悠的叹气声,并且,就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隐隐出现在前方,此时正朝着凌封与薛怒两人缓缓走出。
待那人走出漆黑,稳稳的站在两人面前之后,凌封这才算是看清了矢罗西的真正面貌。
这是怎样的一幅躯壳?只见夸张如沟壑般的皱纹布满全身,暴凸出身体上每一块骨头,而他脸庞之上更是枯皱不堪,露出深深的颧骨,仿佛如干尸一般,再向下看,他身上穿着一件褴褛破烂的灰色衣袍,也许是白色,但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
他狠狠驼着背,整个人已是弧形,骨头好像已经变形,极其消瘦的身体每走一步,喉哽中便要苍老的呻吟一声,看上去,他简直就是即将入土的残朽老人,不,说的毫不夸张一点,此刻的矢罗西,完全像是刚从墓中爬出的干尸一般。
没错,这便是修真界的灵榜强者—矢罗西,一个归真高手现在的样貌,当真是惨不忍睹。而唯一令凌封感到欣慰的,则是矢罗西的两眼却是非常有神,即便是相比薛怒都要凌厉许多,只不过现在配上他这样一副残破的身体,倒显得非常狰狞,非常可怖。
凌封在看到矢罗西费力的站在自己面前,牙齿都有些打颤,一时间,他百感交集,有感慨,又可怜,一个曾经那么厉害的存在,此刻浑身却透着无尽的苍老,仿佛在岁月的洪流中迷失了方向,又在不得已的苟延残喘,以此延续毫无意义的生命。
“真没想到你竟然是郭谷子的徒弟,真是失敬,失敬!”矢罗西在站稳当之后,便咧开干裂的如枯皮般的嘴吧,对凌封缓慢的说道。
依旧是低沉的声音,闭上眼睛还以为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彪形大汉,看来在失去灵力以后,矢罗西唯一没有变的,就只有低沉的声音,还有他一对眼瞳中,所散发出来的一抹抹炽热目光。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虫谷禁地的事情了吗?”凌封刚一看到矢罗西眼中那炽热的目光,便知道他一定还没有失去对活下去的希望。
而矢罗西则像是很开心,费力的张开嘴巴,嘎嘎一笑,才低声说:“没问题。”
至此,灵榜强者—地皇矢罗西,也已被凌封顺利的拉入伙。
第525章 蛰伏()
见到矢罗西竟答应了凌封的请求,薛怒立刻喜上眉梢,忙凑过去,而他刚刚走进,就看到矢罗西枯柴般的身体摇摇欲坠,慌忙伸手搀扶住他,并让他小心的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这一幕,让凌封变得极为没谱,他本以为这地龙矢罗西即便是没了灵力,也一定是龙形虎躯般的大汉,但现在看到他竟然是这幅模样,心中有些苦闷的想,他真的是从虫谷禁地回来的吗?
薛怒将身颤的矢罗西扶坐在凳子上之后,见凌封脸上表情不太好,忽然就明白了,旋即无奈的说道:“我们这些修真者因为使不出灵力,只能靠着以前修真时体内积存的一些灵力,才能活着么久。可时间一长,身体还是会逐渐老化,所以,我们只有靠着一些草药来维系生命,而这也就是为什么每一个部落都那么重视丹药师的原因。”
凌封点点头,他本就很好奇薛怒为什么没了灵力,还依旧可以活这么久,看来是在吃老底。而再看矢罗西,即便他是归真强者,在这里待了两百多年的时间,体内的灵力也是逐渐亏空,渐入空低啊!
凌封还在有意无意的在矢罗西身上打探,忽然,他看到矢罗西枯柴般的手指上戴着一枚血色戒指,类似椭圆色玛瑙,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红芒,极为醒目。要说这戒指也挺好看,只不过戴在他的手上极为不相称罢了。
正打量时,坐在椅子上的矢罗西忽然开口说道:“凌封,你真的有把握破坏那禁制结界吗?”
此话一出,薛怒本昏黄的两眼也忽然变得有神起来,直勾勾的看着凌封,见此,凌封嘴角微微一笑:“这个我不敢确定,但现在我是你们唯一的希望。不是吗?”
听得这话,两人都同时吸了口气,先相互对望一眼,旋即都露出一抹肯定的眼神。
凌封说的不错,事到如今凌封确实是他们唯一的希望,薛怒是不希望自己再待在这里一百年,变成矢罗西现在的这副模样,而矢罗西则压根就没有多少时间了,恐怕再在这里过个几年,就会真正的离世。
良久之后,矢罗西这才扭过头,锐目变缓,随即缓缓说道:“我是两百多年来的这勃兰特岛,那时我是刚刚突破大成修至归真,可是,我出关只一天,却是被古域的人强行掳到了这里,他们想让我加入古域,但我誓死不从,一直就待到了现在。”
凌封听得出矢罗西语气中深深的无奈,他这时轻声说:“老前辈,将你掳来的那个古域组织其实已经覆灭了。”
“什么?”矢罗西一直还在等待着古域的人有天能将自己放出去,现在听闻那组织竟然是已经覆灭,当然震惊。
凌封点点头,旋即将同青真人的原话告诉他俩,言毕,两人不约而同露出一抹苦笑,看来想等着那群古域的人放自己出去,已经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
而矢罗西也知道,现在希望真的就只剩下凌封了,当即他便不再迟疑,立刻说:“凌封,虫谷禁地内地形复杂,深沟千壑,并且到处都是凶残的凶兽与毒虫,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丢了性命,这些你都知道吗?”
凌封闻言淡淡一笑,说:“所以我才会来找你一起去啊!”
“凌封……”薛怒听凌封竟然说要矢罗西一同前往,立刻想对他喊停,但话刚说出,却被矢罗西伸手制止。
“我刚来勃兰特岛的时候也跟你一样,每天都费尽心机的想找到禁制结界的中心,当我得知禁制中心是在虫谷禁地以后,我就毫不犹豫的进去里面了。”说到这矢罗西忽然一顿,他见凌封极为专注的眼神后,才张开枯皮般的嘴唇,缓缓说道:“进去以后,我凭借自己土属性的特点,很快就找到了正确的方向,但是,就在我准备朝前走的时候,面前却是出现了一大群毒虫。”
“然后呢?”听到高潮,见矢罗西又是停住,凌封不由自主的出声催促,见此,矢罗西嘎嘎一笑,才又解释道:“当时我根本就没把这些毒虫当回事,以为只是很普通的虫子,便想直接走过去。可是,当我被其中一只咬伤以后,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矢罗西又是停了下来,凌封忙问:“出了什么事?”闻声一旁的薛怒突然抢着答道:“老前辈那一次被毒虫咬伤以后,躺了将近两年的时间才能再次站起来。也就是那个时候,老前辈才进入了这个部落。”
点点头,矢罗西又说:“自那以后,我就一直待在这里,给勃兰特族摘些草药,熬制些药丸,也算清闲。”
凌封听得出矢罗西言语中的不甘,是啊!像他这样的灵榜强者,怎么可能屈从于这样平淡的生活,对他而言,这应该只是种蛰伏而已。
正思索时,矢罗西再次说:“但每过十年,我都会偷偷的去一趟虫谷禁地,现在算算,也已经去了有二十几趟了吧。”
“那你找到禁制结界了吗?”凌封一惊,竟然是去了二十多趟,想必应该是找到了那禁制结界。
就见矢罗西点了点有些吓人的头颅,重声说道:“禁制结界的中心我已经找到了,但是,在那中心的外面,却是住着一只六级凶兽,我最近两次去的时候,都是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
“六……六级!”凌封和薛怒同时惊呼道,也许六级凶兽在曾经并不是那么难对付,而对于薛怒和矢罗西来说,更是一挥手便可击败,但现如今三人都没了灵力,六级凶兽无疑是一座根本无法逾越的大山。
矢罗西哀声叹了口气,眼神中晃过一抹无奈,说:“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禁制结界外面必定会有凶兽或者法宝看护,并且就算是没有,以我现在的实力,哪会能撼动得了那禁制结界啊!所以我现在已经很久不去那里了,在这里听天由命的活着,也挺好。”
此话刚出,薛怒仿佛受到了矢罗西情绪的感染,也是如前者一般,深深的将头低下,见状,凌封心叫不好,如果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