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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望族闺秀-第58部分

小说: 望族闺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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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她!”

    流熏惊骇得脸色大变,不知如何乞丐从天而降般杀来。

    马嘶人号声音凄厉,随行在车后的几名丫鬟和婆子惨叫声凄厉,流熏透过车窗看到一只板斧恰砸去粗使丫鬟兮儿头上,鲜血喷出,兮儿惨叫声才一半出口戛然而止,轰然倒地。

    惨景令流熏惊惧得魂飞魄散,还不等恍过神,耳听咔嚓一声沉闷的响声,一股劲力将她身子抛出,身不由己的狠狠撞在哑巴乳娘秋姨身上,剧烈的震荡翻滚中,秋却紧紧抱住她的头,天翻地覆的一震翻滚,二人被狠狠抛出了车外,躺在山路上。

    周身剧痛,骨折筋断一般。

    “秋姨,”流熏喃喃地唤一声,才要起身,忽见身旁躺在一个人,瞪直一双大眼望着她,地上一滩血迹,吓得她周身一抖,眼前地上分明横躺着脑浆迸裂的马夫老崔,模样狰狞。

    金桂尖声大哭:“公公”冲了上去,一名乞丐箭步跨来,拎小鸡一般提起金桂,冷笑一声:“一起去吧!”

    一手挥舞板斧,噗嗤一声,一斧头劈开金桂的头颅,血腥遍地开花。

    流熏吓得惊声惨叫,齿发皆寒。她挣扎了爬起,扶着乳娘秋低声:“秋姨,快,快逃!”

    她同秋姨相互搀扶了挣扎起身,就听哑巴秋姨竟然开口大喊一声:“小姐小心!”

    流熏猛一回头,眼前一惊,一名乞丐已冲来,手举寒光淬眼的钢刀向她面门砍下,瞪着血红的双眼牙关咬出两个字:“去死!”

    冷锐寒光直逼流熏面前,眼见就要咔嚓一下劈开她的头颅,血光四溅。

第100章 劫杀2() 
眼前寒光扑面夺命,流熏惊得愕在原地。

    “小姐!”哑巴乳娘秋突然惊呼一声,就在刀锋近在咫尺处,乳娘秋已奋力将她向前一把推开,“噗”的一声闷响,一股黏黏烫烫的液体直扑流熏面颊,眼前一片血色。

    “秋秋姨!”流熏惊得张大嘴那喊声竟然无法冲出喉咙,眼睁睁见了秋的身子在寒风中晃了晃直直的倒在她眼前。

    秋的身体在雪地抽搐,口中还在竭尽全力呢喃,“快,快跑呀!”

    “秋姨,秋姨,”流熏跪在她身边抱紧她,却忽然觉得那袖笼空空,一滴滴粘稠的血滴落在流熏的手背,滚烫,腥涩。

    她惊得抱紧秋姨,忽然一物坠地,她定睛一看,惊得魂飞魄散,竟然是一条断臂。原来情急中,秋姨拿身子挡住了她眼前一刀,被活生生砍断一条臂膀。

    流熏又惊又怕,牙关颤抖,肝胆欲裂。秋在抽搐,热血如泉涌。

    忽然,耳边炸雷惊响一般的吼叫,乞丐挥舞钢刀呼啸而来,那刀直向她头颅劈来。

    空气霎时间凝滞,她呼吸停滞,一颗心也停了跳动。滚落马车时的跌撞令她寸步难行,如今眼见那钢刀近在眼前她已无力躲逃。心下一阵惨然,暗想,谢流熏,难道重生一世,不过结局也是如此吗?是命?

    陡然间,一声大喊响在山谷。

    “呔!”

    咴咴马嘶声,一马飞驰而至,流熏惊魂未定,耳听嗖的一声响,噗嗤一声,眼前乞丐手中的忽然直直坠落,整个人也如一块石碑僵直的在她眼前倒下,嘭的一声闷响,那沾满秋姨鲜血的钢刀就插入她身旁的地上,寒风中摇摆不定,血迹沿着雪刃蔓延。

    流熏定睛一看,惊愕中就见那乞丐尸体的脑后竟然不知何时插没入一枝狼毫笔长短的鹘翎袖箭,锋镝和半个箭杆子已没入乞丐的头颅,那乞丐瞪大铜铃般的眼倒在血泊里。死了!

    流熏惊得望去,马踏雪尘卷来,马上黑衣蒙面人手一扬,耳听嗖嗖几声,一阵惨叫,七八名乞丐立时四倒八仰被羽箭射中眉心和脑后,那箭如出一辙,都是从眉心射入分毫不差,可见箭法精湛,一箭夺命。

    眼前尸横遍地,血色蔓延。

    黑衣人玄纱蒙面墨色斗篷如乌云般纵马飞来,在惊得愕然的流熏眼前勒马盘旋,俯身打量她。

    难道是这黑衣人救了她?

    流熏又惊又怕,泪眼迷离。她颤抖唇,竟然说不出话,吓得哇的纵身大哭,怀里抱着秋姨对那黑衣人哭喊,“救救她,救救她!”

    那人不说话,矫捷的翻身下马,一手从她怀里拦过了秋姨颤抖的身子,伸出两只手指点了秋的几处大穴。

    “秋姨,秋姨”劫后余生,流熏挣扎爬过去,秋的一只臂膀被砍断,血流满地,惨不忍睹。流熏急得奋力撕扯自己的衣衫,要为秋扎住伤口,可是双手发抖无力。

    “刺啦”一声裂帛声刺耳,那黑衣人已扯下自己一条袍襟,一头用口咬了,一手去紧紧为秋包扎断臂。他望一眼抽泣的流熏,将秋的头枕去流熏怀里,自己屈膝半跪,又从袖笼里摸出一个青花瓷小瓶,倒出白色的粉末洒满秋的伤口,似是止血的白药。他默然无声,动作麻利,一张脸深藏在蒙面中显得神秘莫测,只一双眼露在面纱外,如寒星般明亮。

    他又摸出几枚药粒扔去腰间牛皮酒囊里摇摇化散,掰开秋姨的牙关灌了几口,才凝神望着流熏无语。一双眼似要说些什么,却无法开口。

    他对流熏打个手势,指指地下,袖笼里抖出一枚灰白色鹘翎箭,用箭镝在地上笔走龙蛇般写下潇洒遒劲的几字“救兵即至,稍安莫动!”

    那一双能言似语的眼眸望了流熏片刻,似在询问,又似在安慰,旋即他潇洒的一撩袍襟起身,靴尖一划抹去地上的字迹,纵身飞身上马疾驰绝尘而去。

    来无影去无踪,仿佛天神下凡相助,流熏惊愕之余,默默啜泣。

    周身剧痛,四下里死一样的寂静,竟然连一声深山鸟鸣都听不到。

    流熏惊惧万分的四下看时,吓得魂飞魄散,身下是云雾飘绕的万丈悬崖。若是跌落,定然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她们的车厢就挂在悬崖边,那拉车狂奔的马已不见了踪影,地上是金桂和马夫老崔的尸体,更有那七倒八斜的乞丐死尸。血,面颊上热热黏黏的,竟然是血!

    一截扯断的车帘半盖在秋姨身上,溅满血污。秋姨就躺在她身下,惨白的面颊被血污染红。

    她血水泪水满面,紧紧抱住秋姨,“秋姨,秋姨”流熏呜呜的哭着,透出的惶然无助,秋姨是为了救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息,她肝胆寸裂。

    乞丐穷凶极恶扑来的那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若非秋姨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护住她在身下,她此刻早已没命。可是,她分明听到了秋姨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候开口说话,难道是她的幻觉?还是这十余年,秋姨都在装哑?

    “秋姨,秋姨”哭泣声回荡在山谷。

    转眼已是落日时分,天色渐暗,四周阴冷。

    秋渐渐醒来,蠕动了唇,艰难地睁眼看了流熏,干咳几声,血水从唇角流下,惊得流熏叫着,“秋姨,你醒了?”流熏抹把惊喜的泪说,“秋姨,不要说话了,你会好起来的。”流熏劝着四处去寻那水袋,却见秋用那只残存的臂挣扎着挪动向怀里,似在摸什么。

    “秋姨,要拿什么?熏儿帮你。”流熏试探。

    秋指指自己的怀里。

    流熏从她怀里摸出一个蓝花布包,展开看时,里面竟然是那曾在佛堂供在母亲案头的茉莉花簪。她将花簪递去秋姨手中,满眼疑惑。

    秋费力地说,“小姐,记住,是封月容,封月容她害死了你的亲娘,更要害你兄妹。可惜我低估了她,还是让她算计了你,切记俊俊哥儿,俊哥儿就要”秋已是咳喘不止。

    流熏却已是惊得哑然,封月容,那不是她的继母大夫人封氏的闺名吗?难道,乳娘是说,封氏继母害死了她的娘?母亲的死难道同继母有关?惊愕令她瞪大了乌亮的眸子,紧紧抱住秋姨问:“秋姨,你说什么?是封氏害死我生母的?”

    一个个谜团如无数黑洞在夜空里漂浮,令她胆战心寒。

    秋姨一阵咳嗽,一口鲜血喷出。

    “秋姨!”流熏一声惨叫,对了呼啸的山风大声哭喊,“来人呀,来人呀!救命呀!”

    秋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气喘吁吁地对她说,“小姐,嫁人,入宫,选王妃,速速嫁人离开谢府大公子,他他要速速离开谢府逃开,封氏的毒计。”

    秋喃喃地说着,说着,渐渐的气息微弱。

第101章 原来是她() 
寒风拂过秋凌乱的鬓发,苍白没有血色的面颊上拧结着一丝痛苦的表情,她双眼似直直的望着流熏,总有千言万语不及诉说,不肯闭眼,才开口,却永远封了口无法再出一声。

    惊骇令流熏窒息,她拼命地晃动秋姨,呼唤着:“秋姨,秋姨,秋”

    秋姨,在谢府里装哑巴一声不发,默默在谢府里守护在她身边十余年,静静等待她长大成人,守住这个天大的秘密。

    流熏哭喊着,绝崖上风声怒号,暮色沉沉,黑夜渐渐吞噬山峰。

    眼前的情形不言自明,哪里是天灾,分明是人祸,是有人处心积虑的策划一场偶然,想要她的命!

    可是秋姨,无端端的枉送了性命。临死前竟然吐露天大的秘密,还不及她多问一句,就如此撒手西去了。

    哭得周身无力瑟瑟发抖时,她才看到身边一直默默立着一人一马,一声青灰色衫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脚下不远处是背后中箭倒在血泊里的马夫。流熏一惊。

    那人徐徐走向前,一只骨骼嶙峋的有力的大手递给她,要拉她起身。

    流熏只顾抱住秋姨哭喊,乌发散落,含泪的眼望他一眼,含了几分戒备。

    那人徐徐摘下蒙面的乌巾,流熏一惊,那张面容冷峻五官深镌线条刚毅的脸,深邃的眸子,正是世子表兄景珏。如何是他?

    他手执一柄宝剑薄寒,腰挎弓箭。

    流熏啜泣着望着他,满眼的委屈惊恐,劫后余生,她却失去了至亲的亲人,她终于忍不住,抱住秋姨的尸体纵声大哭。那哭声随着呼啸的山风在山峰里回荡,显得分外凄惨。

    “人死不能复生!”景珏开口说,话音温存,“哭干眼泪,也喊不醒眼前人。表妹节哀吧。”

    流熏的哭声更大更凶,泛红的双眼狠狠瞪着他,不肯挪步。

    “上马!”景珏警惕的四下望望横陈一地的死尸,吩咐流熏,“若不上马,怕是山贼的援军就追来了。”

    流熏揉一把泪,扬起血泪模糊的脸:“我要陪秋姨在这里。”

    “上马!”景珏坚决道。

    流熏倔强着:“我就守在此处!”抱住秋姨尸体大哭。

    景珏果然纵身上马,甩下她打马扬尘而去,听着马蹄声远去,毫不迟疑,夜风凄冷中山谷里积雪未化,竟然传来野兽的嘶鸣,慌得流熏周身瑟瑟发抖,从所未有的恐惧。

    “秋,秋姨,秋姨祖母”流熏的哭声回荡在山谷里。

    不知哭了多久,马蹄声传来,哒哒哒哒踏在山路上很是清越。

    流熏一颗心紧提,但听那马蹄声似是熟悉,果然月色下那匹白马奔来,将几根胳膊粗的树枝扔在她面前,滚落一地。

    “果然是个难缠的!”景珏去而复返,无奈骂了一声,翻身下马,不容分说的将树枝用牛筋绑定成个架子,固定住半挂在山崖破损的车厢。原来他是去寻木头绑成车辕。

    月色下,他的面容沉静,动作娴熟的将车马固定,吩咐她说:“你随我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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