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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

望族闺秀-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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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熏这才恍过神,强扮出一抹笑意,含糊地应一声:“全凭母亲做主。”心里还在想,前世里,她糊里糊涂的都不知如何就投入了沈孤桐的怀中,春宵一梦,竟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封氏拉住流熏的小手打量她,叹一句:“这孩子,如何小手冰凉的?”转去责怪丹姝,“小姐的手炉呢?你们是如何伺候小姐的?”

    她顺手将自己的手炉塞去流熏手里为流熏晤手,宠溺中的眸光中含了一分责怪:“看把你得意的,听说三日并做一日,都喜不自禁露在脸儿上。毕竟是女娃子,吃不得半点苦的。娘就知道你这点小心思。”继母责备的话语里透出几分姑纵疼惜,又看一眼慕容思慧,为难地问流熏,“听说,你遣人向后园的马夫打探去庙里的远近,颇有怨言?”

    难道是沈孤桐或是晚晴有意无意的在暗地里不失时机的坏她名声?

    流熏换做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说:“女儿还未及来禀告母亲,不想这话就被丫鬟们信口胡传了。不过是女儿因晴妹妹梦游的事儿被误会受了些惊吓,至今心口隐隐作痛,头也是昏沉沉的,怕是经不住一路颠簸了派丹姝去向马夫询问,去禅院是走官道还是山路颠簸”

    “如此便好,为人子女,应当孝字当先。”封氏满意的一笑,望一眼付氏和慕容思慧,似是给了众人答案。

    流熏心里反有了几分不快,若是旁人冤枉她倒也罢了,今儿如何疼爱宠溺她的继母都来责怪她?

第92章 礼佛2() 
继母无意中的一句话令流熏骤然听来却觉得刺耳,或许是她多心,但流熏总觉哪里不妥。圣朝以仁孝治天下,为人子女有失孝道,是令人指背的。

    流熏小嘴一翘不依不饶道:“女儿只说是身子禁不住车马颠簸,让马夫走平坦的官道不要走乡间小路,如何就变作了女儿偷懒不想去庙里替祖母诵经祈福了呢?母亲一定要替女儿做主,查出是哪个奴婢信口雌黄的嚼舌根子生是非败坏女儿的名声,女儿定不饶她!母亲治家严谨,定不容许下人们如此放肆的。”

    一句话反逗得小姑母谢妉儿笑了,捏了流熏的脸说:“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伶牙俐齿了?”

    “娘,颜儿不去,大雪路滑,风如刀子一样,会吹坏颜儿的面颊肌肤,没脸见人了。”谢展颜扭着身子闹着。

    封氏脸一沉,“女大不中留,果然如此的。你姐姐可以不去,你必须去的!”

    “都不要去了,只要你们有这份孝心就好。熏儿身子骨单薄,就别折腾她了。”老夫人笑了揉搓着流熏是小手说。

    流熏亲昵地顺势贴去祖母身上娇滴滴地说:“熏儿是舍不得离开老寿星的,可是烧香祈福是一定要去的。”

    祖母搂着她笑着。

    “哥哥也需得随流熏一道去!”流熏提议说。

    前世里,她同展颜姐妹在祖母寿诞前去庙里燃长明灯祈福诵经,回府时逢了大雪封山,她又偏偏同沈孤桐待她重回谢府,物是人非,才华卓然即将赴考的哥哥被父亲打断腿逐出家门惊疯。

    封氏嗔怪道:“你哥哥行走不便,大雪天的,他又娇弱,不要惹出病来!眼见就要赴春闱了。”

    “不如春旎随熏妹妹一道去,也替俊表兄为外祖母诵经祈福。”方春旎进屋,接话说。

    流熏心头一动,愧疚后的感激,旎姐姐谈笑自若,丝毫不介意适才她同毓宁对她的褒贬,这就是旎姐姐的大方动人之处。

    毓宁却紧紧拉住流熏的手接话说:“我要随熏姐姐去庙里看看。”她瞟了方春旎一眼,似在有意挑衅。急得毓宁最不喜欢去庙里诵经,她总嫌枯燥无趣的。

    方春旎毫不介意的一笑,转去同大舅母封氏说话,似不曾留意毓宁的话,

    毓宁得意的一笑,将眼前一碟子香喷喷的木薯糕递给流熏说:“熏姐姐,你尝这个木薯糕,是岭南知州快马八百里加急送给母妃尝鲜的,磨成粉,加了羊乳蜂蜜烹成,酥软可口。”

    流熏拈起一枚,又对春旎说,“旎姐姐,你也尝尝。”春旎才回身,手正送出,却见毓宁小脸一沉,将那碟子点心转去了四夫人慕容思慧眼前,分明在有意轻侮春旎。流熏不好当了众人去责怪毓宁,只得随手掰开自己的那块糕,春旎拦住她的手说,“木薯性寒,女子不宜多食,我是不吃的。”

    毓宁闻听气恼的回头,正要开口,却见管家匆匆忙忙的进来回话。

    “老夫人,前院书馆的沈先生忽然得了红疹,周身瘙痒,生怕传染给大公子,请辞搬出府去住几日。”

    “沈孤桐起了疹子?”老夫人如临大敌般惊得问,“可是问明白了?是天花吗?俊哥儿可还没出过天花,快快,连夜让沈孤桐搬出书馆,再拿细盐化水将书馆书房擦个干净。”

    不早不晚,沈孤桐果然得了天花?如今,沈孤桐就要粉墨登场了。

    管家谨慎地说,“太医来诊治过,说不似是天花,但那红疹周身瘙痒难耐的,怕是要传惹旁人的。”

    慕容思慧道,“不过是个教书先生,一早打发出去吧,莫让他的脏病招惹了俊儿,俊儿可是要当状元的。”

    出了厅堂,待四下无人,流熏悄声吩咐丹姝:“你去祖父书房里,只说我要外出,请秋彤姐姐借两名侍卫来。一名随我去禅院,一名在前院书馆保护哥哥。祖父的贴身护卫都有万夫不当之勇,没人能够近身的。

    丹姝应声会意的退下,流熏抬眼,见夜空里冻云如絮,月色晦暗不明,仿佛前路一般。

    “熏儿,”方春旎随上来一声唤,流熏回身,见方春旎那温然的眸光里丝毫没有对她的怨怪,反是让她颇为自责。

    “旎姐姐,宁儿她年少任性,适才”流熏的话没说完,春旎就打断说,“宁妹妹率真的性子我最是喜欢,不遮不掩快言快语的,倒是同你昔日有几分相像。”说罢盈盈一笑说,“她好玩,一心随你去寺院走走,姐姐便不随你们去了。只是出门在外,你要处处小心,譬如那木薯糕,本是性寒,不宜多食的。熏儿你莫要一时贪嘴,你一定答应姐姐才是。”

    流熏草草称是。

    “姐姐有件白狐斗篷,是老祖宗赏的,最是御风寒,这天眼见就要下雪了,怕就在这一两日,妹妹随我去取了,带去禅院,也好挡雪遮寒。

    流熏本是一笑想说,哪里就缺了这一件斗篷,可是见春旎说得认真,盛情难却,就点点头。

    春旎冰凉纤长的手指握住流熏的手,姐妹二人向梨雪轩去,一路人影寂寂。忽然丫鬟黄芪在春旎时候轻声惊叹,“小姐,看!前面是晴姑娘。”

    流熏一惊,同春旎停步不前,见一队人驾着一黑色斗篷的女子向角门放向行去,女子步履艰难摇摇摆摆,不时滑倒。

    婆子们一路酸酸的拖长声音奚落着:“都什么时候了,还装那戏文里‘侍儿扶起娇无力’的贵妃娘娘呢,可惜生出那副皮肉之配去讨打!”

    这些婆子委实的张狂,但晚晴也是咎由自取。

    就见晚晴一身墨色玄衣,衬出一张惨白无血色的瓜子脸如阎罗殿的厉鬼,长发披散竟然连个髻也没挽,那发遮盖了双颊,更透出尖尖的下颌,空洞无神的眼。

    春旎拉住流熏,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上前,眼见了晚晴被婆子们拖下去。

    “听说晴姑娘要被送去大慈悲禅寺里,不到出阁嫁人不许回府呢。”黄芪神秘地说。

    流熏一惊,难不成晚晴也要被送去大慈悲禅院,同她和妹妹们去为老夫人烧香礼佛去的一个所在,不觉心里犯了几分寻思。

第93章 寒窗() 
三省斋书房,孤灯一盏,豆灯一点忽明忽烁。

    沈孤桐守在书案前,一卷国策,旁边端端放着一只叠纸的白纸鹤。他轻轻捏起那只纸鹤,徐徐抽动那翅膀,看着那纸翼忽动,若有所思。

    谢子俊梦中醒来,朦胧了睡眼,支了头起身问:“沈兄,如何还不安歇呀?”

    沈孤桐一怔,自然地收拾书篋,随手掩盖那只纸鹤,却没逃过谢子俊的眼,笑了问:“又是叠给熏妹妹的?”

    沈孤桐透出一丝腼腆,不置可否,既然被他识破,也只得自嘲的笑要摇头,将个纸鹤捧在掌心,仔细端看,“明儿一早,我便搬去庙里小住些时日,这病,颇是惹人嫌。”

    “本不是什么要紧的病症,都是老祖宗多虑了,我去寻老祖宗说个明白。再说,祖父传话说,吩咐我搬去养浩轩读书,你我不同处一室,有什么妨碍?”

    沈孤桐摇摇手制止,“师弟莫多事了,读书要紧,古庙也好谢府也好,不过一两个月的光景,你我金榜题名蟾宫折桂才是正经的。”

    谢子俊揉揉眼披衣起身,看着沈孤桐颇有些依依不舍。

    沈孤桐把弄那纸鹤,似是自言自语的嗟叹:“看到熏儿师妹,不知如何总想起我早亡的妹妹。”他话音迟迟的回忆,“是我这做哥哥的无能,不能保护她,饥寒交迫,她冻饿而死,临死前,就依偎在我怀里喃喃地问,‘哥哥,那仙鹤是什么模样的呀?’。”沈孤桐说着,唏嘘忍泪,红红的眼看一眼谢子俊劝慰道,“我抱着她僵冷的身子一日不肯松手,发誓若是有来生,我一定会做个好哥哥,全力去保护她。”

    他叹息一声说:“到底是我那日救师妹心切,情急中,草率了去认罪,让师妹对我误会之深一直到如今,似都生疏了许多。”

    谢子俊笑了:“师兄就是为此事夜不成寐呀。熏儿心直口快,便是那日责备师兄几句,怕是事后自己也未必记得什么。况且此事都过了多日了,如今熏儿入宫夺魁,正喜不自胜呢,哪里还记得这些琐事?沈兄速速睡吧,若耽搁了科考,才是误了正事。”

    谢子俊将身子向榻内挪挪,牵动伤痛,眉头紧皱,倒吸冷气。

    “子俊,怎么了?”沈孤桐忙起身过来,谢子俊只是摆摆手,侧身向内,不再说话。

    沈孤桐凑坐在他身边,似猜出他的心思,劝一句:“师弟,生在福中不知福,师傅苛责师弟,也不过是望子成龙心切。毕竟谢府不同寻常,师弟又势必子承父业,是朝廷的日后中流砥柱。那夜那一袭披风护子,师傅怜子之情毕现无遗。倒是师弟太过莽撞了。”

    谢子俊苦涩一笑,似有嗔怪地说:“怎么话又落回我身上了?”

    沈孤桐为他掖了衾被,含混道:“孤桐儿时就被父亲抛弃,母亲也曾是好人家的女子,沦落得为了我兄妹乞讨为生。娘不许我去做乞丐,说是读书人最要的就是颜面。直到她死,那负心汉都不曾再露面。若不是师妹成全,师傅收留,怕是孤桐早已是黄土陇中一抔土”

    沈孤桐漠然起身,声音哽咽,被谢子俊一把拉住衣袖:“师兄,怪子俊不好,不该惹师兄伤心。”

    沈孤桐只剩摇头叹息。

    “就是因为如此,沈师兄才那熏儿当了自己的妹妹,那日熏儿被父亲误会,师兄竟然冒个身败名裂,也要替熏儿顶罪?”谢子俊恍然大悟般。

    沈孤桐点点头,眸光里通红泛了血色。

    “都是熏儿出言不逊了,师兄一番苦心为她,不论如何,她都不该如此指责师兄的。爹爹那里,怕也是误会了”

    “师弟,此事不必再提,清者自清,不必赘言,反显得文过饰非了。”沈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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