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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望族闺秀-第40部分

小说: 望族闺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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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熏得知父亲回府就回转书房,就知一切按部就班的在进行。

    她吩咐丹姝、绿婵一声,速速去给小姑母谢妉儿报信,乐得让小姑母做回善人。这两个小顽童,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受些教训。

    老夫人的房里,姑嫂几人正陪了老夫人说笑闲聊,多半谈论的都是儿女的亲事。

    谢妉儿心里暗有主张。她没有了婆家的倚靠,如今寄居谢府,全靠了母亲的庇护。她的女儿春旎若要日后嫁个好人家,没有了家族的门第,怕也不易。曾经数年前,老夫人提议将春旎过继给姐姐赵王妃为女,无奈谢妉儿不舍。如此耽搁下去,女儿到了出嫁的年纪,眼睁睁见了侄女儿流熏、展颜都在开始物色婆家,她的女儿春旎却连入宫赴群芳宴赐珠花的机会都没有。前思后想,好不委屈。

    她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让女儿春旎嫁给侄儿谢子俊。子俊这孩子她自小看着长大,娘家的大侄儿她做姑母的最是疼惜,更有谢子俊就是日后的将相之才。这些年她都有意无意的在母亲耳边吹风,想撮合子俊和春旎的婚事。可是母亲不置可否,有时暗示她,子俊是谢府嫡长孙,子俊的婚事怕是老太爷自有主张。

    眼见了春旎生得如二月春花一般,青春少艾正当年,花开能有几日红?她更是心急如焚。

    如今众人谈论着如今六皇子选妃,谁家女儿能有幸飞上枝头时,谢妉儿早已神飞天外。

    小丫鬟进来,凑去谢妉儿身边说了句话,谢妉儿倏然起身,反惊得屋内众人诧异地望着她停了说笑。

    “大哥回府了,才来给母亲请安的路上,忽然回转,气急败坏的传见佐哥儿和佑哥儿呢!”

    封氏闻听脸色大变,倏然起身,却又不得不拿出几分做大夫人的矜持,徐徐坐下。

    “一定是谁在老爷耳边嚼舌根子了。”喜姨娘脱口说。她一直喜滋滋的立在一旁,晚晴如今攀了高枝儿,身份不比从前,她脸上有光。

    她忙劝:“也不怪谁嚼舌根子,这种事儿纸里包不住火的。太太快快去看看吧,老爷火气上来不可收拾,别把两位哥儿打出个好歹来。大公子不过顶撞两句就险些打断了腿。这两位小爷可是闹出了人命呢!”

    老夫人慢悠悠地扫一眼众人,无奈摇头说:“这孩子,也该他们老子好好管教了!”

    封氏尴尬的立在那里,进退不得。

    倒是谢妉儿说:“有这会子来报信的路上功夫,怕是打也打上了,嫂嫂快去看看吧。”

    赵王妃也略显难色说:“不如,我去看看,总不能因为毓宁的缘故,害得两个孩子吃苦头。”

    若说是哥哥气恼,多少有碍着她的缘故。

    老夫人说:“你不必去了,反让你哥哥更没脸见你。还是妉儿和大太太去吧。”

    封氏谢过忙转身而出,谢妉儿尾随其后。

    一行人赶去谢祖恒的书房,隔墙就听一阵鬼哭狼嚎般的求饶哭喊声。

    “啊!爹爹,爹爹呀,饶命呀!”听得封氏撕心裂肺一般的痛。

    “爹爹,不打呀”

    噼里啪啦的笞肉的声音,声嘶力竭的哭嚎声,是老五老六。

    谢妉儿进了垂花门绕过影壁,就见庭院里两名顽童趴在春凳上,被小厮按了头脚,细长的家法荆条飞舞而下,一五一十的喊着数笞肉。

    老五老六哭得声嘶力竭的挣扎,面目扭曲,歪个头见了母亲和姑母来,更是狂扭身子挣扎哭闹求饶,却被小厮紧紧按住首尾,圆滚滚的臀上纵横交错着几道青紫的鞭痕,又是一鞭鞭的抽下,疼得乱叫乱嚷的扭个身子。

    “打!狠狠的打!无法无天的孽障!不学无术,日日无事生非!”谢祖恒喝骂着,气得胡须乱颤。

    冬日庭院里冰冷,孩子被冻得皮肉发僵,上身裹了厚厚的锦袍,双腿却赤露在风里。

    封氏一阵心痛,冲过去向立在廊子下的老爷求饶,就见府里几位子弟都垂首立在一旁人人自危的观刑,更有人落井下石地说:“大伯,五哥、六哥是在学堂里领了恭签出去了,还骗先生说是去出恭,偷跑出去打鸟玩的。”

    这更是罪大恶极,封氏狠狠瞪向那孩子,见是府里族里谢八奶奶那房的孩子,名字她都记不清了。

    “六哥还在先生的砚台里撒、尿!”

    “五哥还抢了我的窗课据为己有去交差应付先生。”

    “狠狠地打!”谢祖恒不顾大太太的哭劝,一把甩开她骂:“慈母多败儿!”

    小厮们得令,挥舞家法再次打去,疼得两个小顽童哭得几乎断气。

    封氏哭着冲上去扑在老六的身上,紧紧护住老六血迹斑斑的臀不许小厮再打,耳听了一旁老五凄厉哭喊声:“疼死啦,爹爹呀,娘呀,饶命呀!”

    她扔下老六去扑老五,老六歇斯底里的哭声又响起。

    封氏狼狈不堪,再没了昔日大夫人的端庄雍容。谢祖恒打量她恨得咬牙切齿。

    谢妉儿劝说:“大哥,大哥住住手吧。教训几下子就算了,咱们府里的子弟都是金枝玉叶,哪里禁得住这么打。”

第70章 搜书院1() 
眼见谢祖恒气得额头青筋暴露,目光通红如喷火,怕是朝堂上看惯风起云涌,也难得什么事儿让他气恼如此。

    谢妉儿见哥哥动了三味真火,怕他气处个好歹,忙劝说:“哥哥,何苦来呢?小孩子,吓唬吓唬就是了,哥哥打也打了,就让他们小哥儿俩示众思过,给府里子弟们一个警醒就是了。母亲大寿将至,别闹出个好歹来。”

    谢妉儿扯扯哥哥的衣袖,满眼担忧,闻声道,“哥哥若把这对儿宝打出个好歹,不是给大姐姐难堪吗?大姐姐都不计较了。”

    谢祖恒长吸一口气,只得作罢。

    他愤愤地吩咐说:“将这两个畜生就绑了跪在这里思过一炷香的时辰,传府里子弟齐集于此观看,当个警戒。”

    “老爷!”封氏惊惶地制止,儿子虽然年少,可也有了羞耻心,如此挨过打跪了示众,人来人往的令人观看笑话指点,让孩子颜面无存,情何以堪?

    封氏哭得泪水涟涟,心疼两个孩子不忍离去。

    可看着两个孩子被颤巍巍的扶起跪在雪地里如个狗般的伏身示众,她就心如刀割,仿佛有人一片片的在活生生撕扯她的心头肉。

    “就别哭了,惹恼了哥哥再要责打一顿,我可就无法劝说了。”谢妉儿悻悻道,又劝大哥,“大哥,孩子们也是无心之过,不过是碰巧了那栏杆年久失修。”谢妉儿劝着,却见谢祖恒眸光里透出一丝迷惑。

    二夫人付氏好奇地问:“说来也奇怪,府里的栏杆不是年年修缮吗?怎么就落下了缈汉楼?”

    随在人后的四夫人慕容思慧眸光避开,她分明心里有鬼。

    封氏责备怨恨的目光望她时,她慌忙低声:“那个地方平日也没人去的,谁成想一撞竟然能断了呢?”

    孩子们的哭声不绝于耳,一旁更有谢妉儿幸灾乐祸的声音:“大嫂就知足吧,烧高香谢过观世音菩萨,还要去谢过晴儿那丫头。若不是晴儿眼明手快救下了小郡主,怕是这场官司就大了,五哥儿六哥儿吃的就不是一顿家法了,怕是人命官司了!”

    人命官司,栏杆断裂,难道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

    封氏紧紧握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竟然没有知觉,她一定要彻查到底。

    偏偏这祸头子竟然是自己的两个儿子,怎么没脸的事儿都让她遇到了,可是给了府里上下看了她母子的笑话去!

    好说歹说,谢妉儿才算劝走了谢祖恒,再看封氏面色如纸般惨白,含了泪离去。

    碧照阁,流熏惊魂稍定,同方春旎一处做女工。

    方春旎担忧的问,“熏儿,听丹姝说,你近来常去缈汉楼,可是发现什么不妥?”

    流熏预言又止,打量春旎淡然一笑说,“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春旎担忧的执住她的手劝道,“离地三尺有神灵,莫急一时之气。”

    流熏惨然一笑,“若是神灵能周全到天下众生,哪里还有什么天下的奇冤案?”前世的恩怨涌去心间,一时百感交集。

    可她竟然无法向春旎姐姐诉说。

    “大小姐可在房里,老爷宣大小姐过去回话。”外面传来金嬷嬷的声音。金嬷嬷是大夫人封氏房里的人,又是展颜的乳母,若是寻常的事,也不敢劳动她来传话。

    流熏心头一凛,眼前就要开膳,老祖母该在堂上等候了,这个时分,爹爹若没有万分紧急的事儿,不该此刻喊她去问话。难不成是断栏伤人的事,爹爹对她有所责怪?

    “可就是传了我一个人去?”流熏试探问。

    “老爷吩咐大夫人也过去大公子的房里问话。”金嬷嬷说。

    哥哥房里?

    流熏心里不由一阵狐疑问:“可知是为了什么事儿?”

    金嬷嬷摇摇头,支吾道:“仿佛是老爷的一本书册寻不见了,说猜是大小姐你或是大公子去过他书房,误拿了去。这会子在大公子的房里候着呢。”

    什么紧要的册子,如此大费周折的,寻了她去哥哥房里问话?

    方春旎打量一眼流熏取笑:“熏儿,你可是去大舅舅书房淘气去了?”

    流熏摇摇头,心里却提起几分小心,如今谢晚晴侥胜,莫不是乘胜追击来算计哥哥子俊了?

    她故作平静地对春旎说:“想是哥哥拿错了书,我去去就来。旎姐姐先去祖母房里用膳吧,代为禀告祖母一声。”

    方春旎似觉出些不祥,担忧的拉紧流熏的手说,“我陪你一道去见大舅父?”

    流熏顽皮的一笑说,“旎姐姐哪里是担心熏儿。”

    方春旎羞得面颊一红,丢开她手骂一句,“饶舌!”任了她离去。

    金嬷嬷引了流熏来到前院的书馆,迎面看到继母封氏也疾步赶来,见了她轻声问:“熏儿,可是你淘气拿了你爹爹的东西?”

    流熏摇摇头。

    门口的小厮们慌忙起身恭敬的引了流熏和封氏向谢子俊的卧房去。

    流熏疑窦更生,平白的,爹爹如何喊她来到哥哥的卧房,而不是书房?

    才进了屋门,还不待流熏见礼,谢祖恒一脸怒色转向她,手徐徐抬起,手上晃晃的提着一个玫瑰紫色的荷包就在流熏眼前摆来摆去,上面绣一对儿鸳鸯交颈眠的图案,颇是惹眼。这荷包她未曾见过,只是爹爹如此动怒的展示给她看,似在问罪,流熏一惊,心知又有人在设计她。

    夕阳阴测测的光影洒在谢祖恒的面颊上,他一扬手,那荷包狠狠地扔去流熏脚下,怒道:“你干得好事!”平日父亲对哥哥严厉,对她还是宠溺的,如此疾言厉色的说话实属少有。

    流熏扮作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委屈道:“爹爹的话,女儿不明白。”

    “你不明白,为父也不明白呢!”谢祖恒愤愤道,转向了封氏喝问,“你就是如此治家的?”

    “母亲,爹爹冤枉女儿,不知哪里寻来的腌臜物,就问罪女儿?”流熏一脸委屈。

    封氏忙拦了流熏在身后低声问谢祖恒:“老爷,这,这东西是哪里来的?怎么就赖上了熏儿?”

    “我回书房,不见了一份紧要的公文,听说俊儿一早去过书房取书,就疑是他误夹带了去,就来他房里来寻。谁想,竟然在枕头下发现了这个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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