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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部分

望族闺秀-第3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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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庵堂不好,很不好,大太太还是速速去吧。若再耽搁时候,怕是后悔莫及呢。”

    公孙嬷嬷目光冷冷的,显然是出来横断了封氏一时意气的言语。

    流熏才听到一半,如今的身份又是个傻子,她不能去追问。再看公孙嬷嬷那阴阴的眸光,冷冷的如剑,仿佛她都不认识了。以往公孙嬷嬷最是面目慈善,难道封氏所说的果然有道理?难道娘的死同大姑母和外祖母都有关联?

    流熏顿时觉得千万根钢针齐齐扎去后背,刺得她周身疼痛,心口更是一揪一扯的难过。

    “大小姐,里面请,老夫人正在念叨大小姐呢。”流熏愕然的强堆起一分笑,但要笑意苦涩,比哭还要难看。

    厅堂上,赵王妃大姑母竟然在座,似是哭过,悲悲戚戚的同老夫人诉说着世子景珏离京去边关的事儿:“女儿这眼皮一直在跳,总觉得不祥。可皇上偏偏选了珏儿去边关,我舍不得。孩子无祸无灾安稳一生才好。”

    老夫人叹息一声道,“你呀,当我不知道你这点小心思,你是舍不得儿子。眼见皇上就要把珏儿据为己有啦。我听你爹提起此事了,也不怪皇上出此下策。实在是,宫里成年的皇子所剩无几,成器的更少。三皇子太过古板刻薄,后面的几位皇子更是资质平庸,还不算那十二皇子,生得好皮囊,偏偏是个傻子。哎!”

    老夫人见众人惊惶的望着她,似她说出大不敬的言语,她才一笑说,“是太后的原话,太后一直我病不起,也是赞成这个法子。可能对十八爷不公,但也只有此下策。”

    想了想,望着悲悲戚戚的赵王妃,老夫人问,“听闻,赵王将那桂氏母子接回府来,又生出诸多事端来?”

    赵王妃唇角一撇,有些幸灾乐祸道,“天报呀,只争来早与来迟。昔日就曾听闻景珣在京外府宅里混迹脂粉堆儿里,日日寻花问柳不求上进,如今一见果然是色胆包天,竟然把皇上御赐的宫娥都给”她颇有几分忌惮的看看门外,见蓝红二位姨娘不在,才放心的说,投鼠忌器一般。

    “这景珣残了身子,若是珏儿被皇上过继去,赵王岂不是无嗣了?”老夫人叹息道,不无忧虑。

    赵王妃说,“谁说不是这个理儿,若是此刻皇上再强自抢了珏儿去,可于理不公了。但是听闻,前朝也有过先例,过继皇室子嗣来填补,也无不可。”

    流熏在思忖此事,听这话音,皇上一心要过继景珏世子,而赵王不肯,偏偏机缘巧合,赵王误伤了庶子,那皇上总不能让赵王断子绝孙一意过继了景珏入宫。可是一听赵王妃的言语,似乎还是希望景珏能入宫攀附高枝的。流熏不由暗叹,毕竟是赵王妃心里偏着儿子多些,怕是赵王对景珏太过苛责,赵王妃指望景珏就此逃脱责难。

    流熏在人前晃了一阵子就痴笑着同丹姝追逐嬉闹着回房。

    窗前,听了帘外小丫鬟们的说话声。

    “小姐如今都疯疯傻傻的,怕是连她是谁都不认识了呢。”

    “可总不能不说吧,这事儿,还真棘手呢。”

    “你可看清了,可是绿婵?”

    “真真的,别看她遮掩的严实,一看就是绿婵。”

    流熏心头一动,绿婵?不是她终是念在这些年的主仆情分上放她一马,设计让她死里逃生去奔命去了吗?她怎么回来了?

    丹姝打帘子进来,还特地“嘘”了一声,示意众人不要惊动流熏。

    流熏心头更是诧异,又听外面小丫鬟白芍跑进来说,“丹姝姐姐,你快去看看,绿婵她不肯走,闹着一定要见咱们大小姐,说有要事相告。”

    流熏急得起身,正不知如何去应对,忽然听到外面一个懒懒的声音,“媳妇,这些日子你在哪里?”

    景璨,他终于来了!

    景璨从窗外探进一张笑脸,似是近来养伤藏匿不出,这会子又活蹦了。他一撑窗台,身子跃入屋内颇是灵便。他笑呵呵对了流熏说,“走,随我去南海子去看水鸟,来了一大群水鸟,昨儿三哥带我去狩猎,打了一只锦鸡烤了吃,可惜肉太硬,硌牙。大夜里我睡觉都在磨牙,嘎吱嘎吱,小太监们还当是闹了老鼠”景璨只顾说笑了拉她向外,举止夸张。流熏心想,若她此刻再装傻,二傻相遇,才是可笑。天下再滑稽的事儿莫过于此了。

    只是,绿婵

第542章 绝崖明志() 
流熏被景璨拉着疾奔去后园,他大摇大摆,满嘴叨念什么,也听不清,流熏只得随他一路冲出小门。他来得巧,前些日放烟火信号都没能唤来他,他如今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二人一路行来,直到角门口,也没见绿婵的踪影。待她被景璨装疯作傻的拦腰抱起一把塞去马车上,那马车扬尘而去,身后留下丹姝和丫鬟们追赶来的不安的呼喊声,“小姐,小姐!等等呀”

    车厢颠簸,昏暗的光线中,车里分明还坐着一人,流熏定睛一见就惊了。

    “绿婵!”她脱口而出。

    绿婵屈膝就要在狭窄的空间下跪,哀哀的喊一声:“小姐!”

    景珏在外面赶车,流熏挑了帘子看一眼,才转去绿婵问,“你怎么回来了?你不要命了吗?若被她们抓去”

    绿婵扶着流熏的臂仔细打量她惊喜道,“丹姝对绿婵说,小姐惊疯了,小姐你没有事儿?是丹姝在骗我吗?”

    流熏不好同她解释,不置可否,绿婵才叹息一声说,“她们恨我,原是应该的。自作孽,不可活!怪我!”

    流熏见绿婵头上裹个兰花布,身着兰花袄,一副村妇的模样,看样子生活困顿,但她身上披一袭白麻布胡袍,头上盘起的发髻上系了白色麻绳,似在缞絰戴孝。

    流熏不觉有几分诧异。绿婵逃走时,她还念在昔日情分上,不记旧恶,给了她些银两首饰,她不该生活困苦。绿婵没了爹娘,她给谁戴孝?

    绿婵冰凉的小手握紧流熏的手说:“小姐,绿婵有要事禀告。京城要出大事,谢府有灭门之灾,小姐你快跑吧!”

    “谢府,灭门之灾,大事?”流熏满眼惶惑,安抚绿婵说,“莫急,好好说。”

    绿婵紧张道:“小姐,是真的,绿婵不敢蒙骗小姐。奴婢逃出京城,蒙小姐恩典,就去投奔塞外的亲戚谋生。绿婵后来命好,嫁了一蒙古汉子,他为人忠厚,对绿婵很好,也顾家。我们拿小姐给的钱当本钱,也做上塞北塞内两地贩马的买卖,生活得倒也舒坦。可是,前些时候,我们贩马在麦城,遇到了赵王府的人”

    “赵王府?”流熏问。赵王父子戍守边关,这本不足为奇。

    “是,是赵王府。前些时候,有几个同在塞北一带贩马的朋友介绍生意给我们,说是有个中原的大买家来边关买马,需要上万匹骏马,出手阔绰。我们夫妻兴冲冲的随了去贩马,对方付的定金是七成,出手大方。买卖成了后,对方夸赞我男人和小叔子人好又厚道,还要我们寻人来帮忙他们运送铁驼子去一个地宫。后来,他们去了一个地宫,好大的地宫,里面都是兵器。还要硝石火药。就在大家买卖事成要离去时,他们开始杀人,我男人,我公公,小叔子,都被”绿婵涕不成声,哭了一阵子,听得流熏周身发冷。地宫、兵器、火药,难道赵王果然要谋反?

    绿婵一把抓住流熏的手腕哭道,“小姐,他们要谋反,要灭口。现在塞外都是赵王的兵马,他们在试着做什么红衣铁浮驼,一种大炮,用人血当引子。嗜血成性呀!”

    流熏惊得目瞪口呆,绿婵的眸光里满是血光,满是愤恨。赵王,怎么又是赵王?

    “绿婵,你确信没有听错?造反谋逆可是杀头大罪!”流熏紧张道。

    绿婵满眼的笃定,“绿婵所言句句属实。绿婵起初并不知道是赵王府的人,只因男人和公公一去不回,就设法四处去打探。可寻到地宫时,那地宫的入口已经被封,毫无踪迹。绿婵费劲了周折总算遇到了当年做买卖牵线搭桥的那个胡人,就借口去他府上做厨娘想打探男人的消息。可那日,我送糕点去的路上,偷听到他们的谈话,竟然看到了赵王府的那位管家,常来谢府的。吓得绿婵魂飞魄散的,绿婵就跟了去偷听,竟然看到了赵王爷。”

    “什么时候的事儿?赵王如今在京城呀。”流熏诧异道。

    “就是两个月前,还有世子爷呢,奴婢认得真真的!”绿婵揩一把泪坚强道,“世子爷还说,什么红衣大炮的图纸就要拿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赵王还说,迟早要杀进京城去。不过他如今有个法子不用一兵一卒就让皇上驾崩,再嫁祸给谢府,谢府满门抄斩一定是逃不掉的,这朝廷就要易主换天了。”绿婵说罢,目光中也满是惊骇。她问流熏,“小姐,谢府就要大祸临头了,这赵王太过狠毒,他们问话对答中,绿婵才知道所有人都死,血流成河在地宫里,他们杀了所有知情的人灭口呀。”绿婵哭得涕不成声,“绿婵想到了小姐,更记得小姐昔日要嫁给珏世子,还有当年世子妃之死,桩桩件件对绿婵看来都是可怕之极。所有绿婵来给小姐通风报信,小姐造作准备,小姐要杀掉这些虎狼为绿婵报仇呀!”

    绿婵失声痛哭,哭声被车轮声压得粉碎。

    赵王要谋反,私自募兵,大早兵器,试制红衣大炮。眼见就要一场兵戎之争,生灵涂炭。更有皇上就要被他们暗害,谢府也要被嫁祸而满门抄斩。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局?流熏满心狐疑。如今是四面楚歌,战鼓擂起,号角争鸣,她若躲藏都不行了。如今只有披上盔甲挥舞武器出去决一死战。

    “你可是知道他们要如何暗害皇上?”流熏急得追问。

    绿婵摇摇头说,“这个倒不曾听他们说起。绿婵还想再听,恰是珏世子警觉,看到了地上的影子,就提剑追了出来。绿婵一慌,就吓得躲去假山旁。谁想可巧丫鬟从廊子下过来奉茶,就被珏世子一把拧断了脖子。小姐,绿婵吓得腿都软了。这才逃回京里来寻小姐通风报信。”

    流熏沉默片刻,听着马车轮子声渐渐的放缓,那马车也在“驭”的一声长呼声中停下。

    流熏掀开轿帘,见是郊外的青山包围中的半山一座宅院。是谢府的缥缈峰别院,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这里。

    这天大的秘密,她如何也要让景璨得知,赵王姑爹竟然包藏祸心,要谋逆造反!

    “绿婵,你在别院先藏身躲避些时候,我去商量一下,派人送你去江南。如今你没了家人,塞北是不能再回去了。待先安顿了,我在京城将此劫过去,就去寻你回来。”流熏语重心长道,绿婵只剩垂泪,“小姐,绿婵千错万错,昔日多了许多猪狗不如对不起小姐的事儿,小姐你饶了绿婵吧。绿婵遭了报应,好端端的家也没了,绿婵只想今生今世伺候在小姐身边。”

    流熏握住她冰凉的小手,鼓励她道,“别怕,咱们多年的情谊,我也舍不得你的。你安心留在这里。”

    流熏同绿婵相互搀扶着跳下马车,流熏又问她,“绿婵,可是有人认出你来?”

    绿婵寻思片刻摇头,“并没有,赵王府的人都没有同我正面而过,再说绿婵是厨娘的模样,满脸油黑如泥的”

    “如此便好。”流熏寻思片刻,引了她如宅院,就转身去同景璨躲避向无人清静的地方去,一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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