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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部分

望族闺秀-第275部分

小说: 望族闺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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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俊哥哥,你,你怎么出血了!”兰馨慌得手足无措,满心的恨意一见谢子骏脖颈上的血立时软了去,扑过来就来验看他的伤,从袖笼里扯出手帕就要给他擦拭,但是心惊焦急手下发颤,手脚慌乱中,那帕子竟然落在地上,气恼得她跺脚喝这身后惊呆的宫娥太监们:“养你们都是废物一群吗?驸马爷伤了,还不速速来伺候着?”

    眼下流熏已经顾不上哥哥,忙一把拉住春旎就要夺路而逃,躲过眼前这是非之地。

    一抬眼,竟然看到廊子尽头展颜同毓宁郡主手挽手正惊讶地望着她们。

    展颜忙安稳毓宁郡主说:“咱们来的不巧了,郡主莫怕,还是先回房去吧。”

    流熏的心立时心知肚明,谢展颜,果然是她贼心不死,唯恐天下不乱,暗自算计方春旎和她,意在报一箭之仇。

    展颜望着她,眸光里惊诧中却含了些许猎奇的笑意,毓宁郡主一身藕色薄绫闪字小袷衫,鄙夷地打量她们高声说:“不知廉耻,败坏门风。若是我遇到如此荡妇,拿把刀子划花她的脸才罢休!岂容那狐狸精兴风作浪?”

    方春旎气得脸色煞白,再没了昔日的矜持,她一把甩开流熏的手,似是流熏在有意算计她一般,颇是怨怒。流熏始料未及如此的变故,满心的委屈。

第487章 同归于尽3() 
谢子骏反是书生气十足的一把推开兰馨公主为他擦伤的手,险些推得兰馨公主一个踉跄。他怒喝一声:“无事生非,无可理喻!”扔下霎时间委屈得泪如泉涌的十公主兰馨奔向方春旎,方春旎却夺路而逃。

    “旎表妹,你跑得什么?如何来得这般早,害得我一路好找。”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仿佛一股风刮过,众人的眸光都被吸引了去。轻快的步伐,箭步如飞就跃然眼前,头戴紫金冠,颊边飘悬着五彩丝线结的绶带,一袭墨色绣金蟒的箭袖,身姿英挺更显丰神俊秀,竟然是小世子景珏。那一瞬间,方春旎仿佛看到了鬼魅,她惊得向后退了一步,景珏却颇是自然的上前说:“是我约了两位表妹来见识我百步穿杨的箭法的。”

    然后温煦的目光抱歉地打量方春旎说:“旎妹,让你受惊含屈了,都是哥哥不好。一早本想到谢府接你们,无奈府里诸多的事儿缠身,待我赶去谢府,听说熏表妹早带了你启程了。”

    他眸光望向流熏,流熏却是惊愕的望着他。

    如今的珏表兄愈发令他看不出根底,仿佛一口极深的古井,望不见底。

    “哥哥!”毓宁愤愤不平地上前道,“分明是她有意来私会俊表兄,哥哥如何为她遮掩罪过?”

    景珏不屑的瞟一眼妹妹毓宁奚落:“也不用你那瓜脑子好好想想,若是你旎表姐私会子骏,何不寻个僻静无人的所在,何必还带了流熏和这些丫鬟婆子在身边?你几层见过如此私会的?”他伸手用指节敲打了毓宁的额头,满是责怪。然后他转向给方春旎抱歉的拱拱手说:“舍妹胡闹,多多得罪了。”

    流熏原本对毓宁一直迁就避让,想她不过是被展颜花言巧语迷惑才看不清敌友,如今见她如此的欺辱春旎姐姐,终于忍不住冷冷对景珏说,“表兄这倒不必,若是道歉还是请宁表妹给公主殿下去告罪吧。如今京城人人皆知公主同驸马大婚在即,偏偏宁表妹捕风捉影给皇上颜面添污,坏了驸马爷的名声。不知宫里的端贵妃和皇太后娘娘若知道了,亦或皇上得知此事,作何感想?”

    景珏面上一窘,旋即嗔怪地看一眼咄咄逼人的流熏道:“你呀,一张利嘴果然犀利得可爱。宁丫头哪里及你半分聪颖,若非她糊涂如此,哪里会做出如此蠢笨的事儿。”

    毓宁更是不依不饶,但兰馨公主被流熏一番提点,正苦于在驸马面前无法收场,气得挥鞭直奔了毓宁而来怒道:“我就知道是你在兴风作浪,见不得我半点好!难怪你吵闹着邀我来这里看热闹,原来就是为了这捕风捉影的无稽之谈!”

    毓宁一见兰馨公主惊怒了,也吓得不知所措向兄长身后退去。

    景珏上前说:“馨表妹莫恼了,改日让宁儿给你和子骏弟弟设酒赔罪就是了。都是自家人,眼见亲上加亲了,是桩大喜事呢。何必此刻闹出不痛快来?”

    回到房中,方春旎整个人如瘫软一般,呆愣地瘫坐榻旁,眼眸噙泪也不说话。

    流熏反被她这模样唬住,一连迭地央告:“旎姐姐,旎姐姐,这是如何了?都是熏儿不好,早知她们都凑了来,一早就不该应了旎姐姐来这里,真真是。”

    “自取其辱”方春旎魂不守舍般接过后几个字,惨然苦笑。

    她抚一把凌乱的鬓发,一抬手,臂上那衣衫已被兰馨公主金鞭抽破,渗出血渍,她痛苦的蹙了眉头,咬牙说:“咱们回府去吧,这荷花也不必采了,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也是造化弄人。”

    如今留也留不得,反是离去的好。流熏点点头,方春旎说:“我略作梳洗,咱们就起身回去。”

    流熏含泪点头,满心酸楚委屈,应了说:“就依姐姐,我趁这会子打发丹姝去采些荠荷菱角带回府去,寻个后园清幽的所在,咱们慢慢品尝。再不然,咱们去慈度庵去住上几日?躲个清静。”

    “庵堂?”春旎更是惨噎,强打笑容说,“古佛青灯,终老一生,也不失为人间一归宿。”

    “旎姐姐,你不可如此想的。”流熏忙制止她,心里更是撕裂般的痛楚难捱。事到如今,更能如何呢?

    车马套好,流熏伴着方春旎匆然离去。

    姐妹二人才出了大门,恰见门口车马萧萧,喧杂声一片,人人弯弓挎箭一身戎装,原来是要出去狩猎。

    如今众人相见,更是尴尬。

    兰馨公主只哼了一声侧过头去,口中赌气的嘀咕着:“本就不该来!”

    毓宁郡主更是冷眼打量她们,被哥哥训斥一番,心头不快。

    倒是谢子骏飘然立在马车旁,目含倦意,看到流熏问:“妹妹也是要回府吗?咱们同行。”

    兰馨公主忙说:“真是扫兴,还不搀驸马爷等车?既然驸马爷没了兴致,我就随他同乘一车回去。”

    谢子骏淡然道:“我骑马。”

    “那我也骑马!”兰馨公主赌气地凑上前扯住他手里的马鞭,不依不饶。流熏早见识过兰馨公主的刁蛮任性,如今哥哥同公主针尖对麦芒,各不相让。

    春旎说:“我们去庵堂,莫不是俊表兄也要随了去?”

    春旎说罢转身登车,也不等谢流熏上车,自己就高喊一声“驾!”抢过车夫手中的鞭子向马背挥去。

    “哎呦,姑娘,这可使不得。”

    马夫一见春旎一个姑娘家独自打马驾车飞奔,急得一路小跑追来,那马车晃晃悠悠地向前去。

    “旎姐姐,等等熏儿,”流熏追了两步。方春旎打马就走,对身后赌气般扔下一句:“你去伺候驸马爷吧。”

    “春旎,站住!”谢子骏担忧的翻身上马紧追,急得兰馨公主一见谢子骏不顾一切追去,忙跺脚叫嚷:“谢子骏,你若是赶去,我就让她永也回不来!”

    春旎的马车摇摇摆摆越跑越快,发疯一般向山崖奔逃,流熏远远的看着忽觉不妙,忙在大喊:“快,去把表小姐追回来,危险!”

    一旁的毓宁忿忿不平地纠缠着景珏哭闹着:“哥哥满口谎言。我分明见了方春旎的丫鬟如墨去告诉俊表兄的小厮禄儿,说是方春旎要来缥缈峰采荷叶的。一早出门时,如墨还来打探子骏表兄可是去了缥缈峰?哥哥那番鬼话,留去骗公主吧!”

第488章 同归于尽4() 
流熏如梦初醒!这一切难道是春旎算计好的?是她派了丫鬟透露了要来缥缈峰的消息给哥哥得知,所以哥哥才赶来缥缈峰急于在她回江南之前见她。可春旎为何要自取其辱?

    只那瞬间,流熏恍然大悟,她急忙跑前几步,拉住兰馨叫嚷:“快,公主快派人去追呀!”

    方春旎挥鞭纵马狂奔,那马车飞也似的疾驰在山巅小路,耳边是谢子骏打马追来的叫嚷声:“旎妹,你回来,你听我讲!”

    方春旎只剩一抹惨噎的笑,那笑容溶入在灼目的山头初升的日光里,益发的明丽,仿佛那晨曦前的露珠,迎了旭日的光芒万丈,在那最绚丽的时候化作烟岚逝去。

    谢子骏,她要让他后悔一世,日后世上再没有什么方春旎,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幻,曾经甜蜜,觉醒时却是残酷。她咬牙,竭尽周身的气力,在那身后痛彻心肺的呼唤声中,将手中的匕首狠狠戳向马背,那马咴咴的一声狂嘶鸣,四蹄若腾云驾雾一般向绝崖冲去。

    “旎儿!”惨呼声从喉头劈裂一般撕心裂肺,但唤不回那伊人决绝的笑容。

    方春旎闭目咬牙,身子陡然若腾云驾雾一般,仿佛眼前看到了传说中的漫天云霓,仙乐飘飘,迎她而去。

    只在那瞬间,臂肘一阵断裂般的痛,一股劲力将她从车中拖出,人腾空而起,眼前惊见那身下的马车冲下万仞绝崖。而她却被重重一措,倒在软绵绵的云絮里。愕然的她眼前一片迷茫,浑浑噩噩中,她忽然看到一张熟悉而令她憎恶的脸庞。一双深深的眸子如星墨一般责备而惊急地望着她,喊了一声:“傻妮子!你这时为什么?”

    方春旎只剩断断续续的喘息,惊惶地望着他,半晌缓不过神,如何她没有死?如何她竟然倒在景珏的怀中?

    景珏伸出一只血肉模糊的手要为她拢散落的鬓发,却看到自己那一手血,慌得缩去躲藏遮掩。一双眸子却怜惜的看着她说,“没有什么事儿值得你去死!”

    他咳喘片刻定定的眼神望着她,喝了她不容置喙厉声道:“看着我!”

    他不顾一切地用另一手托起她的下颌,霸道地说:“我景珏会娶你,你已是我的女人,今生今世你的命是我的,你已无法去主宰生死!你旎妹,我已对母妃明告,我要娶你。”他的声音沙哑,那声音尾音变得柔和,仿佛在端详一个自己珍藏在身边的宝物,生怕稍有不慎就会破损一般。

    方春旎一把推开他,疾言厉色道:“你以为你高贵为天潢贵胄就为所欲为吗?便是我方春旎去死,去做尼姑,今生今世也不会嫁给你这样的禽兽!”

    说罢,她狠狠挥掌打在他面颊上,所有的屈辱无助,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如今都豁然放下,她转身望向那绝崖下,只能看到飘渺的层云,飞鸟掠过,她的双足发软。

    景珏揩了唇边的血冷冷一笑:“你竟是放不下他,可惜他是个懦夫,心仪的女人竟然不敢去争去抢,什么无奈,什么皇上赐婚都是借口。女人在他心里,永远高不过功名前程,谢阁老府日后的左相之才,他岂能为表妹你放下一切?”

    他一把抓住方春旎喝问:“我哪里不如他!你说!”

    方春旎冷冷的不去看他,也不挣扎,不过那犀利的话语如针刺穿她的耳,她静静垂泪,又倔强的扬起秀面,任那强劲的山风将泪吹干。

    直到追兵赶来,景珏才在她耳边轻声道一句:“你这是要报复谢子骏,想他同你去地下做鸳鸯?呵呵,人间都做不成比翼鸟,地下就指望成连理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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