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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部分

望族闺秀-第272部分

小说: 望族闺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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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里春旎是早起的鸟儿,最是守礼数,一早来老夫人房里伺候起居的。

    谢妉儿透出几分疲惫道:“这丫头,也不知是怎的了,这些日子神不守舍的。今儿说额头痛,一夜未眠,这会子还在睡呢。”

    老夫人叹一声说:“做女儿时赖床晚起的日子不多了,过两年嫁了人,伺候公婆,怕都没如此的福分。让她睡吧。”

    出了老夫人的房,丹姝已经回来,垂头丧气的凑去流熏耳边说:“姑娘,才我去赵王府替姑娘讲那些各色荷包和精巧的江宁织造府的贡品络子送给了宁郡主,去求她归还方姑娘的金锁,也告诉了她,是旎姑娘责怪小姐你呢。可宁郡主说,她昨日回府前,就在后花园将个金锁弄丢了,派了婆子们四处去寻,也没寻到。丹姝就派人去打探。下人们打扫园子并未发现宁郡主掉落的什么坠子。倒是听世子爷身边的笑儿说,世子一早在王府后花园去打拳,从草窠儿里拾到一枚小金锁,玲珑可爱,不知道是不是咱们府里丢的那个,可怎么丢在赵王府了呢?”

    “那定是宁儿这糊涂虫丢的。”流熏惊喜道。

    “可是,世子爷说,若是哪位姑娘掉落的,须得给他彩头答谢,他才肯还的。”丹姝翘了唇道,有些无奈,待流熏做主。

    流熏面颊一赤,景珏表兄倒不似孟浪的,只是闺阁女儿之物落在外男手中,若被春旎姐姐得知,不知如何尴尬埋怨了哥哥去。

    她忙问:“可知珏哥哥人在哪里?”

    “听说一早都聚在咱们公子的书房贺喜呢。”丹姝说。

    “咱们去看看。”流熏片刻不停地向哥哥书房去。

    七月暑热,一树树油绿的叶子间点满红透的小花,紫藤花架子下挂着一串串淡蓝色的花,搭起凉棚一般。一阵微风送过,花香怡人,除了许多暑气。

    藤萝架下,一阵笑语,哥哥同沈孤桐围了石桌对弈,表兄景珏捧了一盏茶立在一旁饶有兴致的观战,做在石凳上捧个腮有意无意凑热闹的是十二皇子景璨。

    更有环臂同景珏并肩观战的表兄江维宇,一身绛色的袍子,透出几分闲雅。

    流熏凑过去,恰逢了哥哥谢子骏心不在焉的推枰拱手认输。

    众人取笑道:“子骏分明是心不在焉,心飞宫里惦记神仙美眷吧?”

    谢子骏有些嗔恼,脸色尴尬。流熏知道哥哥心里不快,忙上前去解围说:“哥哥,妹妹寻了你许久。昨儿哥哥给熏儿那物事,被毓宁妹妹拿去玩,丢在了哪里,在让丫鬟四处去寻也没寻到呢。”

    谢子骏一惊,倏然起身恼道:“还能做什么事儿?这点子事就毛手毛脚的!”他眸光惊急的就要亲自去寻一般。

    流熏委屈道:“熏儿也告诫过宁妹妹,可宁妹妹执意要拿去玩。”

    她偷眼看了景珏,忽然笑道,“珏哥哥来谢府前可是见到毓宁妹妹了?”

    景珏拿扇子敲敲额头说:“可巧了,难怪,我今儿在后花园打拳,拾得一枚金锁,精巧可爱的,自当是王府里哪个姐妹一时大意掉落的。原来是宁儿这小糊涂虫丢三落四的马虎大意了。”

    忽然他问子骏:“表弟如何有闺阁女儿之物?”

    谢子骏面色大窘,不知如何应对是好。

    流熏忙上来争抢,气恼道:“既然珏哥哥知道是闺阁女儿之物,就还给流熏。”她打量景珏,记起昨天湖心亭他同春旎的对话,多了几份狐疑和提防。

    景珏似有意戏耍她,摇头说:“不许我些好处,就想轻易讨了去?”

    说罢眼睛溜溜地扫去前面廊子下,就见洞门处行来方春旎,方春旎面色惨白,不敢近前。

    “旎表妹来的正好,快快,快来给为兄凭这个理。”景珏迎了她过去。

    方春旎一见景珏,再看他手指坠着那晃悠悠的金锁,流苏穗子血一般刺目的颜色,她顿时愕得周身血液凝固一般,扭头就要走。

    流熏不明究竟,提了裙裾赶上她说:“旎姐姐慢走!”

    后面的话她反也不知如何开口了。

    难道说,要如实告诉旎姐姐,是哥哥托她约旎姐姐私会,拿了这金锁做信物还给旎姐姐,又被她不小心掉落,被珏表兄拾得去?

    她嘴里一迟疑,方春旎反是大方从容的堆出一脸平静的笑意徐徐而至对流熏说:“熏儿,严哥儿人在何处?”她冷冷瞟一眼谢子骏,眸光里满是恨意。

    谢子骏叫一声:“旎表妹,你等等,”疾步过来。

    流熏诧异道:“严哥儿,没曾见他呀?”

    方春旎脸儿一沉,顿时脸色煞白,有些懊恼地问:“不是你打发春嬷嬷来喊我,说严哥儿在学里顽皮,打破了先生的头?”

    “我,不曾呀”流熏更是一头雾水。

    景珏哈哈的一笑,又看看一旁的谢子骏道:“这可是益发的有趣了。许是我等在此碍了事儿。”

    方春旎见他满眼的取笑戏弄,昨夜的羞辱令她恨不得冲上去将这畜生撕得粉碎,可是她不能。她一孤女柔弱无依无靠寄身谢府,若是离开谢府的呵护,她又能去哪里?心里惨痛流泪,面上还要将屈辱深深咽去喉咙,任了苦涩倒淌心口沙痛难忍,噙了一抹浅笑说:“莫不是我来得不巧了。”

    她说罢轻轻一福就要退下。

    景珏似无意搭理他,漫不经心的摆弄那枚金锁对谢子骏问:“这金锁莫不是哪位千金小姐赠给俊表弟的定情之物?‘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隔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景珏尽情戏谑着,幽幽的将那亮眼的金锁在谢子骏眼前轻晃。

    谢子骏恼得一把去夺,被景珏一把握住道:“既然给到我手里,如何辜负了她?我帮了俊表弟如此大的忙,救了眼前急,俊表弟如何谢我?”

    方春旎一怔,神色尴尬,难道果然是谢子骏出卖了她?昨夜将她送去景珏这禽兽的口中?不,如何会如此?难道是她不带眼识人,谢子骏一心要去做驸马,怕她碍事,竟然用此下作龌龊的手段,毁她清白,让她自此死心!

    她转身欲走。却被景珏唤住:“旎表妹,你来得正好,也做个鉴证。俊哥儿玩赖,应了我的酬劳要悔了去。咱们可如何罚他?”

    他眸光带了丝戏谑地上下打量方春旎,仿佛一只猫儿在耍弄擒在手中的老鼠,他那眸光就在方春旎的雪颈上一溜,方春旎不知所措的去捂胸口,景珏看她那又惊又羞无处遁逃的踟蹰反是得意的笑了,他上前几步,摊手将那枚金锁在谢子骏面前晃晃,见谢子骏要来伸手抢,一把握了高高的举起调笑说:“我知道了,定是俊表弟那日逛青楼被皇上伯父捉个正着那次,遇到那个相好的赠的。堂堂状元公,竟然也学了些偷香窃玉的功夫,啧啧。改日一定细细说来给哥哥听听。”嘴里打趣,眸子却溜溜地瞟着方春旎,笑靥里透出几分浪荡不羁,令流熏都觉得眼前的珏表兄似乎变得陌生许多。怎么珏表兄离京才这几日的功夫,回来时就如变了一个人?

    一番混帐话,流熏都听得面红耳赤,捂住耳朵不由掩面跺脚转身道:“我去告给大姑父和姑母听去,珏哥哥莫不是吃多了酒?”

    景珏忙打躬道歉连称得罪,眸光却溜溜的瞟去落荒而逃的方春旎。

    “旎表妹!”景珏唤一声,春旎并未停步,他又喊,“你的帕子掉了!”

    春旎这才狼狈停步回身,流熏忙赶去从草窠里拾起方春旎丢落的一方湖色锦帕,被方春旎一把扯去掉头就走。

    流熏懊恼道:“旎姐姐可听不得表哥这些荤话的,看看,气走了不是?看大姑母知道了,不撕珏哥哥的嘴!”

    景珏只是笑,臂肘搭去了身边江维宇的肩头,哈哈哈笑个不停,又取笑谢子骏白净的脸儿红如落水的虾米一般。男人凑在一处,总没有好事儿,流熏见沈孤桐频频递她眼色示意她回避,她才一把上前抢了那金锁离去。

第483章 姊妹决裂() 
“熏妹!”

    流熏跑出几步去追赶春旎姐姐,已绕去夹道,身后传来一声呼唤。景珏疾步追来,阔步拦去流熏面前,一把握住她的臂,那骨骼突兀的大手握来,反令她觉得生痛。她奋力甩开他的手,打量他的眸光里满是陌生。

    景珏笑笑,惭愧的自己轻轻抽打了自己的嘴说:“是我孟浪了。军营里同那些武夫混了这些时日,也是口无遮拦了。”他忽然噗嗤一笑道,“你们女孩子娇嗔的时候最有趣。”

    他一把握住流熏的肩头端端的打量着说:“你可知道我多想你,这些日子,无时无刻。”那声音渐渐的淡去,他那眸光里泛着淡淡幽光,满是柔情。

    沙哑低沉的声音温柔道:“莫怪我,行伍之人,一颗头时刻挂在腰带上,不定什么时候就去见了阎王爷。有时候,景珏在想,军武中人朝不保夕,如何承诺对熏妹你的一份情呀?”

    他静静的凝视她,不知如何突发奇来的说出这些令人不解的话。

    但一想到湖心亭里听到他同春旎的一番对话,流熏满心的疑惑,眼前人似更是如隔云雾看不清他的心,该不是人鬼难辩?心里提防,可又毋宁是自己误会他。她深深打量他,寻思揣度,忽然心生个念头打算试探他。于是流熏甩脱他的手,沉个脸掩饰不住怒意的转身就走。

    “熏妹!”景珏喊一声拦住她,再次握住她。他话音里有几分责备和央求,那双魅力四射的眸子里泛着灼人的光,深幽而迷人,反透出几分无辜。

    流熏甩开他的手气恼着:“谁有心思同你贫嘴?”又沉个脸低个眼儿诈他说:“你自己做的好事儿,还用我来一一历数吗?我便一件件一桩桩的告给姑爹得知。旎姐姐如我的亲姐姐一般,你欺负人家,就是欺负我,她哭得泪人似的,什么都对我说了。”

    景珏果然一怔,脸色顿变,旋即又抿嘴一笑摇头,“果然女子与小人唯难养也。”

    他点点头说,不得不说般开口,“昨日我曾来过府上,本是要来找你,”景珏说,“谁想,路遇了要跳水寻死的春旎表妹,本想救她,怕她一时起痴念,谁想一时争执起来哎!”景珏摇头叹气,满脸无奈怅然。

    流熏始料未及他竟然自己提起了此事,不觉迟疑的目光打量他,心里满是狐疑。

    “凭你有什么借口,欺负旎姐姐就是该死!”流熏不依不饶,景珏打量她的眸光,看那眸光里透出些小女子的嗔恼,不似憎恨,于是略略放心,昨夜的丑事儿,方春旎应该是没有告诉流熏。

    “是,春旎她,她误会我,误会是我在子骏面前饶舌,将她当初害子骏受辱并嫁祸给大舅父的事儿告发给了子骏。似是子骏因此对她深恶痛绝,她才迁怒于你我。子骏不要她,她寻死觅活,恨我入骨。”景珏摇头叹气,“若是寻常小事也便罢了,后来我去查此事,盘问过子骏,才知道这事儿竟然是沈孤桐多嘴透露给子骏得知的。我又怕你们姐妹为此生出口舌,今儿就抽空特地赶来逗春旎表妹一笑,再给子骏和春旎说和可是江维宇他劝我,说是既然情缘已逝,银汉迢迢相隔,爱一个人不能相守,反不如恨一个人容易得到解脱。我就罢了。”

    流熏此刻将信将疑,同珏表兄对立互视,没有旁的话。景珏握住她冰冷的指尖,打量她柔声说:“熏儿,我一切都是为了你。春旎那边,误会纷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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