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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部分

望族闺秀-第269部分

小说: 望族闺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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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才落,老夫人惊喜得手中的拐杖一歪都掉在地上,她笑得合不拢嘴儿,旋即转身对众人感慨:“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才一早喜鹊就落在窗棂上,叫个不停,我就说,俊儿是谢府的芝兰玉树!错不了!”

    方春旎忽然“啊”的一声惊呼,眼泪扑簌簌的落下。

    众人说笑也没顾她,只姑太太谢妉儿责怪一句:“怎么了?”

    “女儿不小心,一时听了这喜讯得意忘形,绣花针戳进肉里,钻心的痛。”方春旎垂个头抽抽噎噎道。

    “旎儿!”谢妉儿似明白女儿的苦楚和心思,她何尝不是吃惊失落。自幼她带大了侄儿谢子骏,眼见这一对儿小儿女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长大,多好的一对儿鸳鸯。实指望能成就一段姻缘,玉成好事,女儿一生也不必再飘零孤苦。谁想,竟然天不遂人愿,偏偏生出个兰馨公主来釜底抽薪,劫走了俊儿。

    “来,让娘看看。”谢妉儿去拿女儿的手,方春旎忙向后一抽手。

    她低头仔细吸吮手指间那一大粒珊瑚珠般的血,仿佛要一点点将那苦涩腥冷的滋味咽下去。谢妉儿扶着她说:“让她们先去乐,来,娘去后面给你清洗包裹一番。”

    退去后堂,方春旎再忍不住热泪如断线珠子齐涌,扑哒哒落下。这可是唬到了谢妉儿,她惊得掀开帘子一角向外偷窥,一边轻声安抚扑在她肩头啜泣的春旎说:“乖女儿,莫哭,莫哭,天要滚雷,阴晴难测的,谁让她命好是公主命好,呼风唤雨的。哎,你俊表兄也是没有办法抗旨呀。皇上一言九鼎的,你哥哥也是没法子呀!”口里如此说,心里却更是难过,春旎同俊儿多好的一对儿鸳鸯,就这么被棒打而散。还不定俊儿那呆犟的牛脾气上来,又要生出什么乱子呢。

    方春旎极力忍住悲声,但那悲咽却更是令人听得揪心。

    “娘,他,他恨我,他不肯原谅我,可也不用如此来噎堵我!他是有意给我难堪。”方春旎抽抽噎噎,涕不成声。

    “谁?谁在噎堵你?是公主吗?”谢妉儿不解道。

    帘子外一动,谢妉儿紧张问:“谁在外面?”

    小丫鬟杜鹃的声音:“小姑太太,老夫人吩咐姑太太更衣,一道入宫去叩谢皇恩呢。”

    谢妉儿满心悲愤,唇角动动,这是莫大的嘲弄,可她毕竟寄人篱下,不敢违逆母亲,于是“哦”的应一声,又说,“你去回老祖宗,说我这就来。”

    她忙安抚春旎几句说:“旎儿,如今无力回天。既然你同俊哥儿有缘无分,权且如此观望一阵子。一时半会,公主也嫁不到这府里来。咱们等俊哥儿回府问明内情,再从长计议。”

    嘴里如此说,她心里懊恼,日后共在一个屋檐下,兰馨公主对旎儿一直虎视眈眈防贼似的提防,日后可还有她母女的安生日子?旎儿同俊哥儿藕断丝连的,怕是日后公主过府,更要横生事端。

    既然无法劝旎儿,她只能去问问俊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她情知如今是回天无力。

    谢府里出了驸马,更是皇亲国戚,老夫人喜上眉梢,乐得合不拢嘴。

    登门贺喜送礼的人络绎不绝,门庭若市,只是不见大公子状元郎谢子骏的身影。

    流熏回府就直方春旎的梨雪馆,谁知黄芪把个门口谢客说:“姑娘身子不舒服,怕是染了风寒,怕传上府里女眷,所以吩咐下,谁都不见。大小姐请回吧。”

    流熏本想规劝春旎,心知她如今心如刀割,就在门外徘徊片刻,还是离去。她百思不解,那日旎姐姐对她莫名其妙的指责,到底是为什么?难道真是同哥哥斗嘴争执气恼,拿她发泄?可事情偏偏如此奇峰突起,二人不等冰释前嫌,这又是被一浪打飞。

    “大小姐,大公子和沈姑爷回府了,沈姑爷请大小姐速速去书馆看看,大公子吃酒吃得凶,无人劝得住呢。”丹姝担忧的跑来通禀。

    流熏闻讯直寻去哥哥的房里。

    满屋充盈着酒气,沈孤桐一见流熏,如释重负般说:“你来得正好,快劝劝他,烂醉如泥的,如此推诿避世,也非长久之计。”

    谢子骏歪斜在榻上,半个身子落在地上,他怀抱酒缸,呵呵的痴笑,目光呆滞,他忽然又哭道:“但愿长醉不愿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留其名!”

    “哥哥,看你这样子,哪里还是当年打马游街夸官的状元郎!”流熏满眼失望,伸手去抢他怀里的酒缸。

    谢子骏执拗的避开,抱紧酒缸不肯松手,咆哮道,“状元,为什么我这么傻?为什么去考那鸟儿状元,若不考状元,做个凡夫俗子,就没什么公主,或许,就娶了”

    “哥哥!”流熏胆战心惊,如今沈孤桐在侧,如若沈孤桐拿哥哥和春旎姐姐的旧情做文章,可是要给哥哥惹来万劫不复的杀身之祸的。毕竟,私定终身,也会误了春旎姐姐的名声。

第478章 劳燕分飞2() 
流熏对沈孤桐说:“沈大哥,哥哥喝醉了,醉言醉语,沈大哥不必同他计较。或是喜极而泣呢。沈大哥快去当差吧。”

    流熏一边说着一边推了沈孤桐向外去,还不忘轻轻为他拈起沾落肩头衫子上的一根青丝。

    那份情真意切的样子,沈孤桐打量她动动唇欲言又止,道一句:“熏妹”仿佛颇是感触。此刻,流熏每个动作都似猫儿在玩弄按在爪下的一只老鼠,放开,抓住,让他绝望中逃生,又掉入另一层绝望。

    “沈大哥,昨儿舅父还夸沈大哥少年老成持重,堪当大任呢,沈大哥快去,莫学哥哥误了前程。他做他的赋闲驸马爷也好,日后混个闲差只喝酒,不做事,春宵苦短日高起,就此去了,也没人同他计较。”

    她随口一句话,沈孤桐一怔,怕正中了沈孤桐的下怀。谢子骏虽然高中状元,却因娶了公主同梦中恋人分手,自此一蹶不振,怕是他仕途上的挡路石更少了一个劲敌对手。

    “沈师兄,听说今儿母亲带了颜妹妹去娘娘庙求子去了。或是沈师兄就要能当爹爹了。”流熏笑盈盈的,丝毫毫不知晓他的隐疾。沈孤桐的面颊一阵赤红随即惨白,难以启齿的奇耻大辱,他只得强咽回喉头。如今他心心念念的只有仕途,他要飞黄腾踏,他要报复所有轻贱过他的人!

    沈孤桐离去,流熏带上房门,嘱咐丫鬟远远守着不得靠近。

    流熏看着哥哥痛苦的样子,借酒浇愁,气得喝斥着:“哥哥糊涂!哥哥身为谢府长子,注定姻缘无法随性任意的。旎姐姐哪里都好,性情温顺知书达理,又是个极为豁达的,可是她父族无权无势,祖父和爹爹自然不会应允。哥哥如今不娶公主,或也是要被迫去娶名门望族家的闺秀千金,二者相比取其轻,哥哥如何这么固执?若是如此闹下去,府里传得沸沸扬扬,哥哥被父亲责备是小,若是毁了旎姐姐的名声,怕是害了旎姐姐一生一世!哥哥不要糊涂了!”

    谢子骏徐徐撑了头望着她,呵呵的苦笑摇头,“可怜,可恨!做状元?我不要做状元,我连同什么女人共度今生都难以做主,我”哭声哽咽,他抱住酒坛。

    “如今哥哥太过自私,只想了自己如何的无辜可怜,只顾了自己的心,可顾了旎姐姐的心?可顾了家门?哥哥既然要为母亲报仇,难道就放不下儿女私情!”

    “不,我不要,我不要!”谢子骏声嘶力竭的叫嚷,一把抡起酒坛,狠狠砸摔在地,哗啦啦一片碎响,酒气满溢。

    “啪!”的一声,流熏一掌狠狠挂在谢子骏清俊的面颊上,咬牙道,“哥哥可还是男儿?没有一点的担当,没有了主张,若是惹恼了祖父祖母,一早将旎姐姐匆匆的嫁了人,可不是害了旎姐姐一生一世?前番吴侯府的世子来求婚,祖母首肯,祖父恨其浪荡正没定夺,哥哥难道要亲手将旎姐姐推进火坑吗?”

    她痛快淋漓的一番大骂,谢子骏才惊醒,泪眼望她,肝肠寸断说:“妹妹,哥哥明白,哥哥不该害她。只是,劳烦妹妹去约她出来,我只有几句话对她讲,就几句,讲过后,再不相见!”

    谢子骏满心纠葛,他恨她,恨她自私的将自己推进无底深渊,在谢府度日如年的难以抬头。可是当赐婚的圣旨一下,注定二人今世要生离,他忽然觉得无尽的悲伤,再没有此刻一般对方春旎的爱恋牵挂。酒醉,浑浑噩噩,满眼都是这些年两小无猜一道长大的点点滴滴,往事历历在目,他曾经海誓山盟,要一生一世给她安宁的家,呵护她。

    流熏望着哥哥子骏那失魂落魄憔悴不堪的模样,她握紧的拳头就要挥掌打下,却不由放下,哥哥那眼神里含泪。流熏点点头说:“我替你约她,只此一次。”

    谢子骏点头,匆匆从腰里摸出一个鹌鹑卵大的橙黄刺眼的金锁,沉甸甸的,上面雕琢精致有仙寿恒昌的字样,金锁下缀着玫红色的流苏结了络子。流熏一见一惊,她认得此物,这分明是旎姐姐心爱之物,儿时旎姐姐随身携带,珍如至宝。听说这金锁是旎姐姐的祖母亲手为她系在脖颈祈福的,是传家之宝。

    女子痴情,便一如她前世,如今旎姐姐浑浑噩噩失魂落魄的样子,哥哥更是魂不守舍,借酒浇愁,若是二人闹出什么笑话,惹得节外生枝,那可不是乱了全局,更让那些暗中祸害她兄妹的人得意了去?不可,万万不可,更何况这幕后更有大戏。

    流熏心里一阵绞痛,却狠了狠心,心里暗自责备,谢流熏,你太过心狠手辣。春旎喜欢哥哥,两情相悦,可是为了复仇,为了拉拢兰馨公主这有力的同盟,更为了断了皇上那非份之念摆脱南彝公主和世子景珏的联姻,你竟然不惜牺牲了哥哥的婚姻。春旎姐姐待你不薄,你如何如此负她?

    心里无尽内责,她抿了唇点头说:“妹妹试试为你安排,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可她深知此刻相见反不如不见。

    “熏姐姐,熏姐姐可在房里?”外面传来毓宁郡主的声音,流熏忙安抚了哥哥对外应一声:“这里呢,”又低声安抚哥哥,“我去引开她。”

    流熏出了门迎出去,更不想让毓宁看到哥哥如今落魄的模样。

    谢子骏一步跟上紧紧拉住她的衣袖央告:“妹妹,万勿忘却了。”

    流熏捂住他骨骼突兀的手,接过哥哥手中那块金锁,示意他放心。

    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熏姐姐,果然你在这里呢。”

    宁儿?流熏一惊,迎面来了毓宁郡主。她听说毓宁随了嬷嬷去了东陵祭扫,许久都不曾见到她了。

    “熏姐姐,宁儿想死姐姐了,姐姐可是也想宁儿?我的好嫂嫂!”毓宁咯咯的一笑,侧个头调皮的打量流熏,眉眼都笑去一处。流熏不觉生出几分窘意,推她一把道:“贫嘴!”

    “宁儿听哥哥说了,哥哥如今快马加鞭的赶回京城,名为传捷报,其实呀,心里惦记熏姐姐你呢。”毓宁一板一眼的说着。

    流熏惊得问:“怎么,你哥哥回京了?”

    毓宁一笑说:“瞧你急的。哥哥回京就入宫去觐见皇上了,哥哥和爹爹的兵马大败叛军,所向披靡,凯旋而归。这会子哥哥还在宫里呢。怕是要被皇上留下饮宴。”

    珏表兄回京了?流熏一阵惊喜,仿佛近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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