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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部分

望族闺秀-第218部分

小说: 望族闺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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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珏垂头,沉默片晌,咽下一口气,才定了定心神一笑抬头说:“不是我多心。我十二岁那年,父王当了我的面叱责庶弟们,骂他们出身下贱,该有自知之明而奋起建功立业洗尽屈辱身份。忽然转向我呵斥说,‘你莫猖狂得意,你本同他们无异,莫以为出身高贵,那不过是我一言予之,更能一言取之。一切都在孤王翻手覆手间。’我那时心里不解,如今想来,真是一背冷汗!”

    原来如此?流熏将信将疑,但景珏所说桩桩件件有理有据,倒让她动摇了,果然大姑母不能生育?那毓宁难道也是小妾所生,自幼被大姑母抚养?

第389章 身世之谜2() 
流熏的心思百转千移,放宽了想,珏表兄不过是猜疑,此事没有根据,可是细细思量,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又不觉隐隐担忧。

    眼见她神色凄然,景珏自嘲的一笑摇头,叹息一声,侧头揉揉眼,唇角勾出一抹坚毅,“若是有人敢对皇祖母不恭,敢有半点损伤皇祖母声誉之事,景珏第一个不饶他!”他放下手,抬起头,眸光里透出几分寒芒凌厉。见流熏一脸惊愕的望着他,颇是春容微动,景珏说,“熏妹,你是不知这赈灾后面的奥秘。一派是拥立太子为储君的,如你祖父,如你舅父江尚书;另一派是封家、薛家的六皇子党,包括景珏的父王,如今六皇子卷土重来,势在必得,那杀手锏,就在这河南山东的赈灾上。当年皇祖母的兄长申侯爷曾向户部借了几百万石军粮,那时两国开战,不知为何朝廷阴差阳错,这几百万石军粮反成了亏空,多少年无人提及。如今户部六皇子的人,处心积虑将这亏空的军粮同朝廷官仓赈灾的粮食混为一谈,借机要挟太后和申侯爷支持六皇子。太后不喜欢太子大哥,也不未必喜欢六皇子。所以你哥哥谢子骏就是从太子口中得知此事,才主动请缨来保住申、谢两家。”

    流熏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申家是外祖母的娘家,也是太后的娘家,朝廷外戚,手握重兵。申、谢两家也可谓一荣即荣,一损即损。

    难怪,难怪珏表兄不辞辛劳的奔来河南,难怪他对皇太后那么依赖,每次入宫,在太后面前他都要一副孩子的模样斑衣戏彩讨太后欢心,他对太后的一份拳拳之心,真令人感动。

    话说到如此,流熏抬眼望了天,仿佛胸中郁闷难吐。她只对了无边的夜色,低低长叹了一声。

    “好了,不说这些不快!熏妹快说说,如何如今肯回心转意,肯一顾我景珏,忘记了那穷书生?”景珏不忍心见她不快,调侃般扮出几分笑意问,话音里还对沈孤桐颇有几分酸酸的醋意。流熏这才暗暗发笑,莫不是前世里她对沈孤桐的用情之深,已到令人嫉妒的地步?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嘈杂的声音,似是来了许多车马。景珏做了个噤声的声音,竖起手指嘘了一声,持剑在手,一把拉住流熏挡去身后,闪去门后。

    外面波涛声风声后,传来人声纷纷,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那串脚印就是向这方向而来的。”

    “这庙里有火光。”

    “世子爷,世子爷!”一阵阵的呼唤声传来,景珏一阵惊喜,才要放下宝剑迎出庙门去,流熏担忧的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心存疑虑地道一声,“小心有诈。”

    面对她的担忧,景珏反是安慰地对她一笑,轻声道,“你放心,是自己人,你听,是笑儿的声音。”

    不等流熏忧愁的阻拦,景珏破门而出,迎面却见火把冲天,将夜空映得火亮。还不等他看清密匝匝的人影,忽然一个声音传来,“臣河南巡阅副使沈孤桐参见世子千岁。”

    流熏在景珏身后,不由心头一惊。定睛看去,只见盈盈跃动的光影中,行来一人,一身官服,器宇轩昂,那眉目再熟识不过,可不是沈孤桐?

    景珏忙抬手吩咐他起身,笑儿奔来迎上抱怨说,“爷,可是吓死奴才了。爷这水性如蛟龙一般自不在话下,可是这一猛子就不见了踪影,若有个闪失,奴才们都是个脑袋也禁不住砍呀。亏得沈大人赶到,分析了水流和四周的情势,断定世子爷该向下游对岸而来。果然被沈大人料中!

    景珏对沈孤桐拱拱手,沈孤桐打量流熏,眸光里却透出几分悻悻的神色。

    流熏不动声色,仇人重见,又是在劫后余生时,历经生死,那恨意却更是刻骨铭心。流熏暗暗打量沈孤桐,他面颊清癯,显得憔悴疲惫,心头不觉一笑,想是那药力发作了。

    “此地不宜久留,走,咱们寻个地方说话。”景珏吩咐。

    早有备好的车轿过来,景珏扶了流熏上了马车,自己翻身上马,一行人向驿站而去。

    沈孤桐骑马行在流熏的车旁,流熏微掀开轿帘,见他慢悠悠的在马背上,眉头紧拧,面容透出些隐隐的痛苦。流熏心中冷笑,面上却扮出几分稚气的模样问他,“沈大哥,可是见到流熏的兄长?”

    沈孤桐也不看她,兀自打马行路,对她说,“子骏在粥场赈灾忙碌,明日一早,你就能见到他。”

    流熏心头一阵激动,明日就能见到哥哥,她也能亲自历经这场朝廷事关民生大计的赈灾之事。

    人到驿站,下马分房安歇,沈孤桐送来了丫鬟丹姝,丹姝一见流熏,就抱住她痛哭失声,“小姐,丹姝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流熏摸摸她的头,想奚落一声:“傻丫头,”竟然喉咙堵塞难言,眼眶湿润。

    “师妹,河南大旱,一路凶险,你如何来了?你可知道这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放?”沈孤桐急得责怪着,“我请缨来换回子骏,无奈他任性就是不肯。这边还一筹莫展,你竟然也来了,这可让我如何向师父交代?”沈孤桐责备着,一副兄长的关切。

    流熏故作糊涂道,“师兄还不知道吗?流熏得罪了太后,被遣来河南去南山七星台,登坛祭天求雨。”她垂头委屈道。

    沈孤桐打量她将信将疑,揉了拳思忖片刻,唉声叹气。

    须臾,沈孤桐试探道,“师妹出京,师父和阁老大人,可有什么叮嘱,或是什么话捎给子骏师弟?”他的话问得犹豫,又有几分唐突,可见心怀鬼胎。流熏故作懵懂的摇摇头,更是一副哀叹的模样说,“说来可怜呢,流熏从宫中出京,都没来得及回府,就落得个如此下场。都是十公主任性牵累了我,”

    “十公主?”沈孤桐惊得问。

    流熏打发丹姝退下,看看四下无人,忧心忡忡道,“难道师兄没听说吗?十公主借酒浇愁,吃多了酒发酒疯,大闹国宴。”

    “哦?为什么?”沈孤桐一听十公主,立时眸光一亮。

    流熏更是悲叹说,“不过是流熏听说封府的三表姐要嫁哥哥,四妹妹又要嫁沈师兄,就被公主套了话去,谁想公主一听就惊得大闹,然后吃醉了酒,去求皇上做主。太后一查,反怪是流熏多嘴。”

    沈孤桐心头一动,难道十公主是因为了他和谢子俊才如此失态?难道,十公主心里还是有他这个探花郎?

    沈孤桐阴阴一笑,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十公主太多多虑了。孤桐的婚事自凭师父师娘做主。倒是子骏师弟,怕是如今木已成舟,定然不会迎娶公主了。”

    “木已成舟?什么意思?”流熏惊得问。

第390章 江湖救急1() 
沈孤桐望他一眼,欲言又止,唇角勾出优雅的弧度,那笑意里含了些神秘。

    流熏心头一动,记起太子东宫里三皇子景璞提到的事儿,不由得心头一颤。

    不多时,景珏更衣出来,一身简单的素色长衫,罩一件天青色琵琶襟的十三太保马甲,领口胸前那十三颗赤金狮子扣显出主人身份的不凡。他眉峰轻扬问一句,“在说什么?”

    “谢子骏,”沈孤桐随口答,话音悠闲,没了人前对景珏的恭敬。

    他转向流熏说,“师妹,何时登坛?明儿我安排你同子骏师弟见一面,我亲自护送你去七星台。去南山一路不太平,你若看了,就知道了。”他话音变得踟蹰,眸光里透出几分不忍。

    但同流熏谈吐间的无拘无束,仿佛丝毫不曾顾及身旁还有景珏这人在。

    流熏说,“珏表兄奉了太后懿旨,率兵马护送流熏前去祭天祈雨。”

    她凝视沈孤桐的眸子,沈孤桐却无比坚定地望着她说,“师父不在眼前,孤桐护送师妹义不容辞。师妹你来时该是看到了,此地尚未入河南境,哪里已是禾苗干枯,大河久旱许多地方都露出了河床。百姓饥不择食,有些村落百里无人烟,穷山恶水出刁民,盗匪成群。百姓在道旁易子而食。许多京城和扬州的皮肉牙贩子借机来河南趁火打劫,逼良为娼,三个馍馍就可以换走一个黄花大闺女。你说,我能放心你去吗?”

    沈孤桐仿佛是个兄长,眸光里满是关切。

    景珏上前垂了眸一笑说,“这就不必沈兄多虑了,景珏不才,赤手空拳对付几个山贼匪盗还自信得很,何况带了白虎军护送。倒是沈兄,皇上派的差事,这赈灾如何了?”

    沈孤桐一笑,侧头打量他言语里反含了几分刺在问,“怎么,殿下这是奉旨来查问沈某的公务吗?”

    言外之意,景珏在多管闲事,这赈灾的活计本同他景珏无关。

    景珏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既然景珏人到了此处,如今民不聊生,天公不佑,匪患成群,与其坐以待毙的抱怨,不如想个什么法子来拯救苍生。”

    沈孤桐戏谑般一笑说,“所以,太后睿智,派了流熏师妹来向天公做法乞雨。”

    二人唇枪舌剑,话音里却透出隐隐的醋意。流熏看看这个,打量那个,心头又气又笑。平日珏表兄胸襟开阔,儿时她任性胡闹,珏表兄都不同她计较。而沈孤桐也在人前自诩谦谦君子,从不同人口舌,这是怎么了?

    正在争锋不下,外面响起了叩窗的声音“咚咚咚咚”。

    低沉的声音在外面试探问,“沈大人,下官惠林斗胆问一句,大人可否能回转了?有紧急公务,衙门里四处在寻沈大人你呢。”

    流熏微微一愣,忙对沈孤桐说,“沈师兄莫以流熏为挂,还是先去忙正事吧。”

    沈孤桐眉头微皱,开启房门,见进来一位身着九品官官服的通判,进屋四下一揖,目不旁视的躬身递给沈孤桐一卷公文。沈孤桐接过,打开匆匆扫了一眼,一把折上,狠狠捶了门框骂:“这些狡猾的狐狸!又推说没有存粮!”

    流熏满是疑虑的望着沈孤桐,试探问,“沈师兄,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沈孤桐说,“子骏师弟差人加急送来的。他去了一趟安阳拜望那些王侯,又是无功而返,白白劳碌一场。这种事儿这些日子司空见惯,这些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王侯们,家里囤粮如山,不肯借给官府暂做赈灾之用救人,推三阻四的刁难,宁可那粮食发霉,也要居为奇货高价抛售。借国难当头发一笔横财,实属可恶!”

    流熏静静打量他,见他愁眉凝结,一双手握紧拳头捶在门框上,骨节凸显,那气愤不平的神色,不由令她不安。

    “那哥哥他,就别无良策吗?”流熏担忧道,朝廷没有粮草,让哥哥这钦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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