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族闺秀-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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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藏在暗处的小厮将藏经楼旁小钟楼内听闻观望到的一切骇人听闻的真相对流熏一一道来时,流熏惊得目瞪口呆。原来真相如此!沈孤桐竟然是一男娼,是封氏买来算计她的江南飘香院的男娼。封氏为了对付她,简直无所不用其极。沈孤桐有把柄握在封氏一族手中,自然对封氏言听计从。如今,沈孤桐这走狗才要挣脱锁链,就被封氏狠狠卡住了脖颈。
“小姐,那笑儿可真不像话,说是有世子爷的什么紧要物要转交小姐,可迟迟的不见人影。”丹姝抱怨的嘟哝,一句话反提醒了流熏,心想笑儿那夜偷偷摸摸的去三省斋,还说带来了景珏的音讯信物,如今可不见了踪影。也是她这两日忙着同沈孤桐和封氏周旋,竟然大意了。
流熏吩咐白芍说,“白芍,你去前面看看,赵王妃可是在陪老夫人听戏?你看看笑儿可在,若是在传他来见我。”白芍应声下去,流熏犯了寻思。
………………
沈孤桐落寞的随着媚奴一步步挪去钟楼,看来他向封氏求情无望,今夜就要被贬回原型。
媚奴在前面不停地有意咳嗽催促,还阴阴地奚落,“做了几日大户人家的公子,这皮肉就娇贵了,乘惯车轿,前呼后拥,高头大马的,自己行几步路都不能了。也不知今夜伺候那些客官一宿,可还受得起?”
小师弟们忍俊不禁,都偷偷窥望沈孤桐。沈孤桐面红耳赤,急于逃脱此地。生怕被谢府的人撞见。可越是紧张,越是麻烦,耳听一声呼唤:“沈先生,沈先生,等等我!”
是白芍,流熏房里的丫鬟。沈孤桐心头一触,忙停住步子,陪出笑脸应对。
白芍跑来问:“沈先生,可是和大公子一道才从老夫人那边过来?”
沈孤桐一怔,他平日同谢子骏形影不离,也难怪丫鬟如此问。他温笑摇摇头,“赵王妃和公主殿下都在东阁听戏,女眷众多,孤桐不便在跟前伺候。”
“那沈先生还是从赵王妃那边过来的?”白芍眨着眼问。
沈孤桐不解其意,追问一句:“白芍姑娘想问什么?”
“可看到笑儿哥哥了?就是世子爷的贴身小厮。”白芍放低声音神秘问。
白芍年少,透出几分小女孩的天真。沈孤桐问,“笑儿,他没有陪世子爷在。”他忽然觉得此事蹊跷,忙含糊道,“似乎,看到了一眼,没看仔细。”
他怅然的回身望一眼身后笙乐飘飘的戏台,戏台上依稀看到谢流熏的身影,他心头一动,谢流熏,如今她对赵王世子景珏一往情深。这笑儿不在景珏身边,难不成是来做青鸟为二人暗传音书的?前些时听六皇子传言说景珏人在热河营,可此言真假不辨。如此看来
或许
瞬间,沈孤桐在自己半真半假的话里寻出个妙策。他心中笃定个心思,不是你冯四让我去上山刺虎?我就把个虎伏回你的宅子里,让你自己去刺杀!
他看看左右低声神秘道,“可是你们小姐打发你去寻笑儿的?”
白芍一笑道,“沈先生如何得知的?”
沈孤桐高深莫测的递个眼色给她,闪避去一旁轻声说,“笑儿不在王妃身边,而且王妃并不知笑儿如今人不知鬼不觉的去了哪里。你仔细了,莫去生事反害了世子。”
白芍看他一脸紧张,忙问,“沈先生,可是知道什么秘密?你知道笑儿在哪里?”
沈孤桐左右看看认真道:“我若告诉你,你千万不要供出我去。笑儿悄悄出府去伺候受伤的世子爷,世子回京了,可是”沈孤桐一脸沉肃低声道,“赵王世子是自己悄悄回京了,身负重伤,更不敢回府让赵王妃得知他的行踪,就藏身在青楼了,或是不得已而为之。”
白芍惊得咬了手帕问,“为什么偷偷摸摸的,受了伤不回府呀?”
沈孤桐信口开河,负个手说,“不过是听闻,赵王爷让他远戍边关不得回京,世子也心有挂碍,不肯从命,被赵王痛责。他就在路上私逃回京。”看看白芍将信将疑的模样,沈孤桐更是神秘道,“这不,若不是难觅良医,没有金疮药,世子爷才不会让你们大公子得知呢。等会子我陪你们大公子过去照应一二,也是去探病。若是你要寻笑儿,有什么要捎带的话,尽管告诉我。不过,赵王世子回京的事儿千万不要告诉你们小姐,免得她心伤。”
白芍听得云里雾里,她惊愕的望着沈孤桐,沈孤桐俏皮的一笑,立个食指在唇间轻轻“嘘”一声道,“我可什么都没说,不然子骏师弟若怪罪我,呵呵”
“也,也没什么话要转告笑儿,不过是,是大小姐她,她说,让笑儿来见她”
沈孤桐见她言语支吾,一笑道,“好,我替你捎话给他,”说罢拂袖就向前去,白芍恍过神,紧随几步追随,“沈公子,等等!”
白芍急得问,“那,那世子爷人在何处呢?”
“青楼呀。”沈孤桐认真道,旋即自嘲的一笑低声道,“说与你听,你也不知道。怎么?你个痴心的丫头,还要去常春楼去寻笑儿吗?那个地方岂是你能去的?”
“可是,世子爷他伤得重吗?”白芍含糊的问。
沈孤桐哀叹一声,深抿了唇说,“凶多吉少,你们大公子等会子去拿他那里仅存的一枚灵药去探望世子爷。世子爷也藏不了这一两日,赵王爷派来搜寻的人马就要到了,怕是今夜就要擒他回行营,怕是打断筋骨都是有的。”
沈孤桐叹息而去,走了几步,看白芍依旧转身飞奔而向戏楼去。
他深深抿抿唇,紧行两步追上媚奴师兄轻声道:“你先行一步,我寻到个妙策去诛杀那兄妹二人向师父将功折罪!一盏茶的功夫即回。”
媚奴阴阴一笑,阴阳怪气道:“若是迟了误了事儿,你可知道师父的规矩,可有你的罪好受。”说罢诡诡一笑那眸光向沈孤桐身上狠狠挖了几眼,沈孤桐面红耳赤,草草敷衍两句离去。
第319章 连环计2()
流熏本是在东阁悠然看戏,偷眼觑着继母封氏,只见封氏沉着一张脸,或是面上脂粉抹得太厚,显得一张脸如墙灰般苍白没有血色。眸光窥道流熏在看她,她才强自堆出几分高傲的笑意,但那笑容里透出几分牵强。
忽然,谢展颜双手捂嘴,惊叫一声倒去一旁干呕不止,慌得一旁伺候的丫鬟婆子们满头冷汗围着遮掩应对。
谢展颜慌得一张小脸惨白,眸光惶然地望着母亲哭哭啼啼,“娘,这可如何是好呀?”
封氏脸色一冷,看一眼惊讶的望向她的付氏姐妹和几位姨娘,恼得训斥一句:“是你自己贪嘴,害了肠胃,吃药不忌口,坏了郎中手,这病才拖拖拉拉的多日不好。打今儿起,不许再吃油腻,更不许再吃那些猪油焙的点心。”
谢展颜唇角微撇一抽一抽,满眼满心的委屈无法道出。
方春旎恰巧才从楼下转回,近前去安抚:“颜妹妹这是怎么了?来,让姐姐为你把把脉。”
谢展颜吓得手向后缩,贴去金嬷嬷身上频频摇头,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众人一看莫不好奇。
封氏如被针刺一般,眉头一提,“旎儿,你不必睬她,都是我平日骄纵的她无度,无病呻吟的。”封氏轻描淡写几句,静默片刻,她又吩咐金嬷嬷说,“才,我依稀看到了沈孤桐过来,人去了哪里?如今他出息了,也不似昔日那么恭敬守礼了。我叮嘱他画的一幅观音图,至今还没呈上。可见对我吩咐的话,越来越疏懒怠慢了。”
金嬷嬷一怔,看看左右,忙恍然大悟道,“沈公子如今在翰林院公务繁忙,再者说,新科探花,少不得应酬繁多。才沈公子是来给师母请安,不过见太太看戏入迷,不忍叨扰,才立了会子同宝相她们说了几句话,离去了。太太若是寻他,老奴就去喊他来。”
封氏不置可否的轻轻啜着手中汝窑茶盏中的清茶。看这情形,纸里包不住火,封氏当是急于给谢展颜寻个婆家来掩饰她的珠胎暗结的丑事。
流熏心知肚明,如此的情景,封氏卡住了沈孤桐的命脉,而沈孤桐何尝不是卡住了她的咽喉。眼下谢展颜吃了方春旎偷偷调制的药,一副假孕的模样,珠胎暗结,令封氏惊骇不已。谢展颜一个姑娘家,被忠孝王世子奸污而定亲,可巧小世子暴卒,死得蹊跷,谢展颜就被封氏伺机断了这桩孽缘。原本她可以另觅夫婿,但如今她若是怀了忠孝王府的骨血,若是忠孝王府承认,依例她就该回忠孝王府去嫁给死去的小世子的灵位,成就冥亲,守一辈子贞节活寡。这忠孝王府的王妃是长公主,是个不好相与的主儿,如此的婆婆中年丧子,平日里跋扈,可能善待这守寡的媳妇?
封氏定然不想女儿去跳火坑,那么,谢展颜腹中的孽种眼见就是纸里包不住火,又如何对世人解释?不是忠孝王府的骨血,那定然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谢展颜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尚未出嫁,如何就珠胎暗结了?谢府门风清肃,老太爷和父亲谢中堂定然不许如此败坏门风之事出来有辱家门。或是会一怒之下将谢展颜装进猪笼沉塘溺死。
封氏如此张皇的要去寻沈孤桐,也是她如今走投无路。除去沈孤桐,怕是一时半刻她都难以为谢展颜寻个妥当的人家嫁去。即便是寒门小户,也要找个逆来顺受,甘愿当这顶王八绿帽子当个现成爹的。还要确保那人家口风紧,不对外透露半分内情,以免有碍谢府颜面,或让谢老太爷得知,一怒之下将谢展颜处死!
如今儿子才被毁容卧病在床不起,令她心碎如刀割,女儿又偏偏害喜,丑事难以遮藏,这可如何是好?
封氏正在沉吟,心绪不宁,金嬷嬷行了几步同门口守着的小丫鬟们支语几句,匆匆转回低声提醒,“太太,听闻,沈公子遇到几位故旧,似是刚要告辞离京几日。”
她幽幽的眸光同封氏递个眼色,似在提醒什么。封氏这才恍然大悟,想想不觉冷哂,将个茶盏递给身旁的丫鬟,兀自叨念一句,“动作如此麻利。”她唇角透出几分讥讽幽幽道,“也不急一时,少年贪玩,就让他好好的耍上几日再说吧。”她心想,若不让沈孤桐尝尽地狱之苦,生不如死的煎熬,他定然不会甘之如饴的去娶她的宝贝女儿谢展颜,也不会日后如条赖狗般匍匐在地任她驱使。想来这冯四倒是个手脚麻利的狠主儿,想想沈孤桐趾高气扬顶撞她抗婚的情形,她不由心头一阵快意。
封氏的话音才落,楼下跑来小丫鬟宝相一脸惊惶的禀告,“太太,太太,老夫人有请,忠孝王妃驾到,在正楼同老夫人和赵王妃叙话,要见四小姐和夫人您呢。”
说曹操,曹操到,她不过才想到这位长公主忠孝王妃,如何她便来了?封氏神情紧张,起身问,“咱们府里今日打醮,可是请了忠孝王府?”
金嬷嬷在一旁提醒,“不过是谢府驱讨吉利的家事,哪里请了外人?”
封氏更是狐疑,起身在众人簇拥下离去,方春旎对了流熏一笑,略略点头,示意她一切依计而行。流熏心头一笑,一出狗咬狗的好戏近在眼前。
“忠孝王府吗?”流熏忽然想起一事欣喜道,“昨儿还听哥哥提起,沈师兄在翰林院里遇到一位江南同乡的前辈,曾是忠孝王府小世子生前的西席先生。对沈师兄颇是照拂提拔呢。昨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