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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部分

望族闺秀-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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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贵妃岂能容了他?谁还能保他?反不如做个五湖散人,还留条性命清白。”

    流熏满腔气恼,才要开口,却不想再去驳斥她。春旎不过是个小女子,那个年纪,毕竟有些小心思,而她却是重生一世。春旎姐姐是真心对哥哥好,这是无从质疑的。如今,她在府里的最大盟友就是春旎姐姐这医仙,若是她们在内讧,怕是日后复仇的大计更是渺茫。

    二人沉默片刻,流熏问:“你待如何收场?”

    “十二殿下定会不辱使命,春旎会看相,十二殿下绝非凡人。那一枚药丸对他来说举手之劳。只不过,我也不想暴殄天物,伺机归还了就是。明儿一早,表兄服药醒来,府里上下定然喜出望外,更无人去追究此事。表兄有今日之辱,定然心灰意冷,熏儿,还要你设法去点给祖父,那军机亟需一行走的章京的事儿”

    流熏此刻心里百感交集,不知是她糊涂,还是旎姐姐太过决绝。

    昔日那纤柔温驯的旎姐姐,难道是自己太不懂她?

    流熏起身道,“那哥哥就拜托姐姐了,流熏去看看十二殿下是否回府了。”

    流熏离去,却不想回房,就在三省斋外的竹林徘徊。沙沙的竹叶声,婆娑的疏影,她踩了一地清冷的月色,徘徊月下。不知为何,她却记起了远方的他。若是珏表兄此刻在府里,是否会为她指条明路?是否会替他救哥哥呢?

    她不由从怀里摸出那精致的小盒,打开来看她这些日子不舍离身的那对儿红豆小人,也不知他人在边关何方,也不知是否同来望一弯弦月?更不知他能否早日归来。

    嘚嘚嘚嘚一阵脚步声,透出些凌乱,大夜里有人来?流熏一惊,循声望去,见一个身影疾步向三省斋去。

    “站住!”流熏断喝一声,那小厮疾步要跑。

    “笑儿,哪里去?”流熏气恼的一声喝,那人立住脚,徐徐的回身,堆砌出一脸谄媚的笑容挪步凑来,“是大小姐呀,怎么,还没安歇?”

    “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流熏沉脸问,“见了我还跑?”

    笑儿搔搔头,跺脚叹气,“怎么怪奴才呢,都怪世子爷!”

    “世子,他,他如何了?”流熏惊问。

    笑儿眨眨眼,透出几分为难,“才大夜里世子爷托人来捎十万火急的信儿,说他犯了个事儿,忘记了一紧要的公函夹在三省斋书房的一本书册里,怕王爷责罚,吩咐奴才立刻去办,取了送去热河营。奴才怕惊动了谢府上下,这才偷偷入夜潜入,谁想,还是被大姑娘你撞见了。求姑娘手下开恩,郡主千岁,大慈大悲,就替奴才遮掩一二吧,奴才受责是小,世子爷若被王爷怪罪,那可是九死一生呢。”笑儿故弄玄虚一脸认真。流熏被他那副滑稽的模样惹得气笑不得,只得问一句,“可还有什么消息?”

    “消息?”笑儿挠挠头道,“没了,暂且没了。啊,奴才这记性!”笑儿抽打自己的脸颊跺脚道,“世子爷有个物事要转交给大小姐,可是大夜里的,奴才没随身带来,改明日吧。”

    “什么东西?”流熏心头一阵欢喜,又含了几分羞涩问,“可看到了?”

    笑儿摇摇头,“封得严实,奴才不敢拆呀,明儿一早就送来。”

    “走,我陪你去寻了东西。”流熏自告奋勇要引笑儿去三省斋,笑儿慌得摇头道,“大小姐,请回吧,人多眼杂,不如笑儿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去,”

    说罢一笑溜走。

    这鬼东西!流熏暗骂,心头的怒意顿然散得无影无踪,反透出几分舒坦。

    她转身回房,急忙去取案头早已准备的一对儿双鱼结子,想交给笑儿转呈景珏,睹物思人,她心头一阵惬意。急急匆匆的取了东西转去三省斋寻笑儿,丫鬟丹姝却不放心执意要跟随她同去。

第306章 魅影() 
因怕被人撞见,主仆二人小心轻步,只提一只绛纱灯趁了晦暗不明的灯影一路向前。

    “阿嚏!”丹姝掩口打个喷嚏,揉揉鼻子跺跺脚感叹,“还真冷呢,小姐定然不觉得,那心里燃着一团火呢。”说罢咯咯的笑起来。

    流熏羞恼的要伸手去搔她的痒,却又忽然长嘘一声,四下看看,主仆二人不由相视一笑。

    “小姐,世子爷怕赵王爷怕得像避猫的鼠儿一般,不知日后娶了媳妇,是否也如此惧内呢?”丹姝取笑着。

    “啐!赵王姑爹昔日也惧怕皇上这如父的兄长如避猫鼠一般,也不见他惧内,反是大姑母处处要依从赵王姑爹呢。赵王姑爹还逊了大姑母几岁。”流熏佯怒着冷个脸认真道。丹姝非但不惧,反更是笑了,勾个手指刮脸臊她,“羞羞,这就替小女婿处处说话了。”说罢转身就跑,那手里挑的绛纱灯一晃就没了影,留去流熏脚下一片黑暗。

    “哎呀,你个烂舌根的小蹄子!”流熏气恼的去追她,才追出两步,忽然丹姝惊叫一声,“啊!”那绛纱灯噗的一声坠地撩起好大一团火,吓得流熏也愣在那里。

    “是谁?”一个声音厉声质问,“深更半夜,不知府里的规矩吗?丹姝怎么是你?”

    “旎姑娘,旎姑娘万福,丹姝是陪”

    “熏儿,”方春旎满脸惊讶的提高了手中的绣球灯照照前面的来人,那刺眼的光反晃得流熏一阵目眩。

    “旎姐姐,你如何来了?”流熏问。

    春旎更是诧异,“莫不是疯傻了?不是你吩咐婆子邀我去碧照阁有要紧事儿相商吗?”

    “婆子?”流熏更是纳罕,摇摇头道,“我几时寻过姐姐?”

    “那你这是去哪里?”方春旎谨慎地问。

    流熏面色微赤,迟疑片刻道,“去三省斋看望哥哥呀。”

    陡然间,流熏心头一颤,调虎离山?她暗呼一声,“不妙!速去三省斋!”

    流熏提个裙襟拔脚就跑,也不顾了身后的二人,更是顶了惨淡的月色一路疾奔。

    流熏不顾一切的闯进哥哥的小院,惊起了守夜的婆子和小厮,一个个闻声急急的奔出。

    阔步进了谢子骏的卧房,沈孤桐却一副憔悴的模样揉了困倦的眼走来,“师妹,大夜里的,这是怎么了?”

    “你,沈师兄,如何在这里?”流熏冷冷的问,心头一急,忙奔去了谢子骏身边去查看,方春旎早已迫不及待的奔去床边,为谢子骏搭脉。

    “我来陪陪子骏师弟,前半夜在应付师父交代的文章,才忙妥就赶来,想陪子骏半夜。”沈孤桐打个哈欠,困顿的模样,仿佛是流熏姐妹扰了他清梦。

    流熏一颗砰砰狂悸的心仍无法平静,她凝视沈孤桐,沈孤桐的强自镇静,但眸底里掩饰不住一抹张惶。

    “怎么,你们是怎么当差的?沈公子到了,你们睡得如死狗浑然不知,连端茶递水都懒了去?”流熏训斥着,仆人们垂头喏喏称是。

    流熏再看方春旎,方春旎长松一口气对她点点头,莫不是她错怪了沈孤桐?可是,此事蹊跷。

    沈孤桐一笑,唇角一歪,透出几分邪魅,“师妹同子骏真是手足情深。那,师妹若照顾俊师弟,孤桐告退了。”沈孤桐翩然而去,襟带飘飘在夜色里离去。

    方春旎打发左右退下,才摊开手心递给流熏一枚琥珀色的如绿豆大小的药粒。

    “什么?”流熏问。

    “五彩蛛涎毒。”方春旎的手在颤抖,“熏儿,亏得你机警,若是晚一步”

    流熏惊得樱唇微颤,她望着方春旎白皙的手掌心捧的那枚毒药,心有余悸,方春旎眸光里满是痛心,哽咽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谢府这潭水有多深,春旎无法预料,只是不忍俊表兄日日活在如此的刀口浪尖里。”

    流熏伸手来拿这枚要,方春旎撤手道,“莫碰,有剧毒,服用此药之人,三日后毒性才会发作,周身溃烂而亡。这药,是滇南民间的邪药。我在俊表兄枕边拾得,怕是你急匆匆闯来,沈孤桐不及下手,慌乱间掉落的。熏儿,咱们不妨放回原处,他一定回来寻了灭迹。”方春旎提醒,小心的放了那丹药回枕边,又去院内吩咐婆子寻些女儿红酒来给她浸手除毒。

    方春旎离去,流熏只觉得暗处无数冷飕飕的刀剑偷偷指向她,不知何时就向她射来。

    坐在哥哥榻边心神不宁,她不禁后悔自己对旎姐姐太过苛责。春旎医术高明,若非她在哥哥身边处处保护,不知哥哥还要遭遇什么不测?她一心只有哥哥,所以不忍哥哥受尽煎熬颠簸,宁可守了哥哥过清淡平安的岁月。谢府,果然值得她兄妹付出如此之多吗?流熏惆怅不已,打量着哥哥沉睡时清俊的面颊兀自怔神,就听轻轻的脚步声传来。

    “师妹,不歇息去吗?”沈孤桐问,“我才来时,见方师妹回房去了。”

    流熏惊得敛了神,抬头打量沈孤桐,一笑自嘲道,“怕哥哥醒来不见个亲人,害怕。就在这儿打个盹儿罢了。”

    “才过来时,门口落了一只小豆贴阿福,看来有趣,似乎见方师妹把弄过,可是她不小心落的?女孩子的随身之物,孤桐又不便去捡拾。”沈孤桐提醒说。

    豆人?流熏一惊,可不是旎姐姐走得急,从怀里落下东西。她起身就要出门,忽然忌惮沈孤桐不能独自在哥哥房里,就对外面喊,“来人!”

    沈孤桐道,“我的一本书忘记拿了,师妹不必麻烦,不如,我去让婆子们拾起来给方姑娘送去就是。”

    说罢一揖告退。

    流熏心想,莫不是被旎姐姐料对了?沈孤桐心头有鬼?见沈孤桐走远,她坐回哥哥榻边,忽然眼前一惊,仔细翻了枕头去看,那放在哥哥枕边的一枚琥珀色药丸不见了。不过转眼的功夫,那药丸那寒意从后背渗入,丝丝透骨,直扎去心头。沈孤桐果然手段了得,不动声色就取走了那赃证。若是她晚来一步,怕是哥哥就要死于非命。

第307章 引蛇出洞1() 
是她大意了,哥哥金榜夺魁高中榜首,抢了沈孤桐的风光。在谢府,有谢子骏这嫡子长孙,如何也没有他沈孤桐一外客的身份地位;如今,就是十公主也对谢子骏有意,若没了谢子骏,进,他可以攀龙附凤的做上驸马,飞黄腾达;退,他至少可以在谢府门庭冷落时入赘谢府当个长孙女婿,谢府娇客,日后前途无量。更何况,若是谢子骏一死,封氏一族难逃干系,谢阁老岂能忍心让他这谢府得意门徒去娶封氏的女儿那残花败柳的谢展颜?

    流熏一阵阵冷笑,千百次的交锋,劫后余生,痛定思痛,她不能再姑息养奸的手软。

    “旎姑娘可在房里?”外面传来婆子的声音。

    流熏起身,见是公孙嬷嬷进来,忙笑盈盈的迎上去道,“嬷嬷如何来了?旎姐姐回房去了。”

    “老太太不放心大公子的病,一夜未合眼,打发老奴来看看,顺便向旎姑娘讨一贴药膏。老太太的脖颈大椎穴入了寒气,怕是要着凉。”公孙嬷嬷来到谢子骏榻边看看,轻声说,“老太太说,明儿一早,她就入宫去求太后赐药,天大的罪过老太太一人担了,只要能救俊哥儿一命。”公孙嬷嬷话音惨然。

    流熏知道公孙嬷嬷自幼随了老祖宗,对老祖宗是忠心耿耿,最受信任。

    流熏寻思片刻宽解道,“哥哥吉人自有天相,幼时算命的都说哥哥是大富大贵长命之相。”她忽然想起一装事儿问,“嬷嬷,听说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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