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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望族闺秀-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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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四下立时清静。

    “你本王是来谢府求亲的。”景璨看一眼流熏终于脱口道出,一脸认真。

    还不等景璨再说,流熏又惊又笑地看看四下问,“呀,殿下是来谢府提亲?这可是谢府的荣光,只是不知,是流熏的哪位姐妹有此福气,能得到殿下的青睐。啧啧”

    她悠悠地问,仿佛对景璨来提亲的事儿一无所知。

    景璨听她一问,原本的底气不知为何反减了几分,嘟哝说,“这个人你也是最熟不过的。”

    “哦?”流熏惊奇地猜测说,“让我猜测,啊,一定是晴儿”流熏敲敲自己的头如梦初醒般惊道,“难怪殿下在半壁亭沉碧湖同晴儿一道落水,赤诚相见又为了给晴儿打抱不平同小女挥拳,原来是看上了晴儿。”

    她一番话仿佛点破玄机,倒堵得景璨一张俊俏的脸更是赤红如关公,急得额头青筋崩露,脱口而出:“本王求亲是是为了娶表妹你!”

    一句话出口,流熏愕然,微开了口露出一口编贝般洁白的小碎牙笑道:“殿下莫不是玩笑?殿下心里怕厌恶小女尚且来不及,姻缘又从何提起?”

    景璨抿抿唇,瞪大一双乌亮的眸子,眸光如波光潋滟,手指了流熏憋出几句话:“你莫得意得太早,不是本王对你情有独钟,不过是本王遇到为仙道卜了一卦。说本王今年命犯天煞,有血光之灾,宜娶妻冲喜。这妻子嘛,当是个属虎荷月出生的女子。”

    谢妉儿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想是这痴傻癫狂的皇子果然行事匪夷所思,她上前温婉地规劝:“肖虎荷月出生的女子怕是京城就不计其数,殿下宜谨慎行事,还是同皇上和端妃娘娘议过再来谢府提亲,莫耽误了殿下的安危大事。”

    “不会错的!”景璨坚持到,“那仙道拿了照妖镜满京城的替本王寻找,仙人指路,按图索骥,就一路寻到谢府来了。这么一打探,谢府里的诸位闺秀佳丽中,生肖属虎荷月出生的只大表妹一人。哎!本王只得勉为其难的将就一二了。这才备了聘礼上门提亲。”

    一番匪夷所思的话惹得围观的丫鬟家丁掩口窃笑私议。

    流熏心里气恼,恨不得将眼前这浪子无赖生吞活剥。

    须臾间,她堆出一脸灿烂的笑望着景璨,反看得景璨毛骨悚然一般退后两步揶揄:“本王句句实言,并非玩笑。”

    流熏由衷的慨叹一声,端庄的移步上前说:“那就不知是殿下缘浅,还是流熏福薄。流熏也曾觅得一位高僧为流熏占卜窥得天机,倒是算出流熏今世姻缘,同‘龙’有缘。”

    景璨一阵惊喜说:“这可不是天缘巧合了?本王恰是龙子,好歹也沾个龙字。”

    流熏见他此刻倒是口舌伶俐顺竿就爬,便笑了释疑说,“可以,高僧断言,小女今生姻缘里这同龙有缘的夫婿,须得是个入赘谢府易姓换祖的郎君。若非如此,那夫君将横死不得善终,身首异处,小女也落得个望门寡不说,就是夫家也要惨遭劫数,断子绝孙满门灭绝。哎,就不知殿下可否为了这桩姻缘,而改姓入赘谢府呢?”

    她悠悠地问,眉梢一挑,明眸生辉,透出几分挑衅。

    “哎呦娘呀,这是什么硬命呀?夫家满门死光光,殿下,咱们罢了吧?”小太监在一旁悄声提醒景璨,景璨却挠头诧异地望着流熏,取舍不定犯了犹豫。

    流熏心里得意,抿了樱唇含笑说:“殿下错爱,臣女真是受宠若惊呢。若是臣女的姻缘能保殿下躲过年下命中横劫,流熏万死不辞!”

    “噗嗤”丹姝再流熏身后掩口笑出声来,谢妉儿都爱恨不得的拧了流熏一把,嗔道,“熏儿,混闹了!”

    流熏甩开小姑母的拉扯认真道:“姑母,熏儿句句是真,那签可是法海寺的祥静大师亲自解的,解过签泄露了天机,当夜就圆寂了。”流熏说得越发的诡异,四下里议论纷纷。

    “丹姝,你去替我把荷包里的江心镜取来。”她对丹姝递个眼色,又说,“前日里旎姐姐送我的那盒子香粉放在我榻上的窗台上,一并取来。”她对丹姝附耳轻语两句,嘱咐着,“女孩儿家闺中之物,你可是要小心了,莫摔了。”

    丹姝一怔,望着流熏灵慧的眸光,顿时心领神会的一笑应声下去。

    流熏心头暗笑,若不让这纨绔尝些苦头,怕他还真要得寸进尺了!

    谢妉儿这才得暇插嘴上前劝景璨说:“即是八字未必和,殿下还是请先将聘礼收回,这婚事还是待老太爷回府再议。”

    “瑞儿不要!若是待老太爷回府,夜长梦多,或是熏表妹就被六哥哥抢先娶了做媳妇了!”景璨一梗脖子坚持道。原来不止是沈孤桐忌惮她嫁给六皇子,流熏心里泛起个疑团,难道是为了。但她打量一脸稚气混沌未开的景璨,细细思量不觉摇头,又渐渐的将那个心思沉去了腹底。

    “十二殿下请回吧。”大夫人封氏闻讯赶到,打量四下的丫鬟奴才们平静地吩咐,“都聚在这里无事可做了吗?还不都退下!”

    “母亲!”流熏上前见礼,先时奚落的言语玩笑的神色也敛住。

    封氏雍容端庄的移步向前劝告,“殿下稍安勿躁,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须得禀告了皇上和贵妃娘娘定夺才是。犬女哪里有那胆量去择殿下,倒是要看皇上圣意如何为流熏这丫头指婚了。若是殿下有此意,当速速回宫去求皇上呀。”

    景璨讪讪地望着师母搔搔头,似觉得这话有理,懊恼地说:“也罢,那表妹等等瑞儿,瑞儿回宫去面圣求恩旨赐婚去。”

    这混帐还真敢闹去宫里!流熏恨意在胸,回身探寻的望去,见廊子后丹姝已折返回来,手里捧了个香囊,见流熏同大夫人说话,也不敢上前,只对她点了点头,诡诡的一笑。

    忽然院外有人叫嚷:“不好了!起火了!聘礼起火了!”

    众人惊慌失措的向外跑,敲锣打鼓般的响声惊天动地。

第30章 天火() 
景璨闻听大惊,原本横仰在太师椅上高跷个脚摇晃靴尖漫不经心同封氏搭讪的他嗖的纵身跳在地上,拔腿就向人声高做的影壁外的院门奔去。

    才出垂花门,就见夹道两旁拥塞的大红绸包覆的聘礼上已是火势汹汹,不过瞬间功夫借了风力燃成一条火龙。原本看时还是青蓝色薄薄的一层火焰,忽然燎燃箱奁上覆盖的百子多福招贴画红油纸,嗖的一下顿时燎起一股烈焰,冒着呛鼻黑烟,情势益发不可收拾。

    “快!快去打水!扑火!”

    “院外水缸里有水!”

    “水桶,哎呀,这边”

    人声嘈杂乱作一团,拥塞在门口看热闹的人更是你推我搡疲于逃命,哪里还顾得什么聘礼。

    倒是景璨慌得劈裂嗓子般大声呐喊命令小太监们速速救火,再看那些民间寻来的吹鼓手,各个惊得瞠目结舌的挤在墙根咧个大嘴笑看热闹,还幸灾乐祸般的操一口京腔慢条斯理地嘀咕着:“哎呀,这火怎么说着就着呢?一转眼八百两银子就冒烟儿了。”

    气得景璨朝他们叫嚷:“还甩手闲在这里做什么?再偷懒不给工钱!”

    吹鼓手们应一声:“你看好吧,爷!”

    说罢领头的一招手,唢呐喇叭趁了一片混乱吹奏起来,反令眼下的局面更是谐趣。

    景璨早已顾不得同这些贱民斗气,急得大喊吩咐人灭火,一会儿拉扯太监去扑灭朱漆子孙桶的火,连声说不吉利;一会子自己记得跺脚就要去从火堆里去抢个富贵屏风,吓得小太监们连忙阻拦,忙得不亦乐乎。

    “还愣着做什么?快把殿下请过来,仔细被火燎伤。”谢妉儿急得吩咐丫鬟当归和鹦哥,封氏也忙推搡众人要上前去劝景璨回来,无奈人影穿梭一片杂乱,几次不得上前,险些被撞倒。慌得金嬷嬷急着喊:“太太,小心了!”

    “这才是顾财不顾命呢!”流熏在一旁感叹,极力掩饰唇角的笑意,倒是小姑母斜睨她一眼,眸光里含了几分责备,似猜出是她在作祟。

    “啊!殿下,你背后,起火了!流熏惊得大叫。

    “殿下,袍子着火了,快脱掉!仔细燎燃了头发。”丹姝惊得在一旁大嚷,旋即小太监们不顾一切扑过去为景璨扑打身上的火,都不知那火如何跳去了殿下背上。

    七手八脚才将景璨身上的大红喜袍剥下来撇去一旁,流熏忙慢悠悠地吩咐丹姝:“去,快寻件斗篷给殿下盖上,风大,莫着了寒凉。”

    话音未落,忽然又听惊叫声嘶喊,“殿下,内单,内单起火了”

    “快,快拿水去,给殿下扑火呀!”流熏惊嚷着。

    景璨不假思索,慌得褪下身上单衫撇去一旁,露出雪白的肌肤,围着一个五毒大红肚兜,跳着躲火,狼狈不堪。

    冷不防,哗啦一声响,一桶水兜头泼下,众人惊愕的眸光中,景璨如落汤鸡一般瑟瑟发抖在庭院里。湿淋淋的水滴从他散乱的发线滴滴答答的滴落,愕然地他张开手戳立在庭院如雪雕般木然不动。身上只一件大红肚兜,水绿纨裤被水湿透,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令众人看得愕然咂舌,流熏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侧头掩口窃笑低声感叹,“这才是傻小子睡凉炕,做梦娶媳妇。”

    这也是报应!

    “这是怎么了?”

    “闪开,闪开!”

    “世子爷来了!”

    乱作一团的场面才稍事停息,大火也灭得只剩星星点点的残烬,唯有呛鼻的黑烟乘着凄厉的北风在庭院萦回,伴随景璨“阿嚏”“阿嚏”的喷嚏声不断。

    他揉揉鼻子,委屈寻见阔步从夹道尽头疾步奔来的世子景珏,哭嚷一声:“珏二哥!”

    如个倍受委屈的孩子张开手扑奔过去。

    景珏疾奔两步迎上去前,一把扯下肩头披风迎风抖开如一片白云落覆在景璨肩头,也不顾扑进他怀里的景璨周身湿漉漉,一把将他搂紧在怀里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大夫人封氏无奈的上前,不等她开口,谢妉儿先抢前说:“殿下来府里求婚,不知如何寿礼突然燃了起来,这七手八脚的忙了扑火,许是殿下心急自己扑进了火场,这不,燎燃了袍子”

    景珏责备地望一眼景璨爱恨不得,“你提的什么亲?哥哥怎么不知道?”

    景璨委屈道:“是瑞儿有心娶大表妹,谁想她不应倒也罢了,聘礼也烧了。”

    流熏这才不得不跻身向前说:“殿下这话好没趣。小女子早已应了殿下的婚事,是殿下自己拿不定主张是否来谢府入赘。若说这些聘礼,殿下也是看得真真的,才流熏同殿下和家母一道在庭院里说话,也是听到外面大嚷起火才赶出来的外面夹道看护聘礼的都是殿下带来的人马,谢府的家人怕难得靠近半步的殿下这话,谢府可承担不起。”

    封氏皱皱眉头询问左右:“才谁在院门口当差?可看清这火如何起的?”

    听了大夫人责问,俯首帖耳的上来两名丫鬟回话说:“回太太的话,奴婢们才立在廊下候着,眼睁睁看着这火是自己起的。”

    “回太太,老奴也是亲眼见着那东边的箱奁先起的火。好端端的,光天化日下,忽然起了一层淡淡的蓝色火苗,老奴自当是看花了眼,还问一旁的福金,怎么看着那红绸上一层淡淡的蓝黑色?就这么一眨眼说话的功夫,腾的一下子,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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