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不如跳舞-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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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昭凤见了,面上倒没了之前那份欢喜。似乎有些意兴阑珊,便要告辞。再一想与这小哥儿不过一面之缘,连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连告辞都有些多余,便转身就要走。
孟染却开了口:“蓝姑娘,令尊可是顾青安?”虽说这事情巧得有些能成书,既然遇到了,孟染也不想再额外绕圈子。
在南贤洲,如孟染这般在大街上直接叫出已有妻主的男修名姓,是颇为不妥的。
蓝昭凤多少在意孟染之前说的两个字,看孟染确实是确西洲男修,没有发火。到底顿住了脚步,转回身,口气不太好地应道:“是,又如何?”
孟染懒得解释,对蓝昭凤的小脾气也没看在眼中,直接道:“吾受令兄所托而来,可否借一步说话。”
蓝昭凤闻言,果然神色就变了。顿了小半晌,道:“楼上请。”
言罢,这次却不是直接跃上二楼,而是请了孟染和随行二人,往这家小酒肆的正门走去。
到了二楼,蓝昭凤往同来之人递了个眼色,便招呼孟染三人,进了一个小间。
在青藤编成的蒲团上落坐,蓝昭凤才道:“家兄离开南贤洲已经多年,口说无凭,还请前辈见谅,可有信物?”
孟染闻言,将当年由印妆风带回的水晶坠子取了出来。
蓝昭凤捏了道法诀打在元血琉璃坠上,感受到其中传来的亲近融合之意,面上染上喜色,立时就坐不住了,站起身对孟染道:“前辈,且随我归家,见过阿父与母亲。”
话音刚落,蓝昭凤又道:“不妥不妥,如今那该死的庭凤王还在府内”偏这位前辈是确西洲男修,还容色极佳,蓝昭凤直觉,若是就这般领回去了,怕是要徒生事端。
孟染见蓝昭凤态度极好,心内已经松了一半,语气甚好的问道:“不知令尊可方便出来相见?”
“方便方便!”蓝昭凤连声就应了,风风火火就要走,都到了门口,才想起来道:“呃,我这就给阿父传信。”
说完了,还显得有些尴尬,又坐回了方才的蒲团上。
蝶生见了,想到方才这位昭少主还一副率性潇洒的模样,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蓝昭凤瞥眼,瞪了蝶生一眼。正要捏道法诀传信,又忽然想到一事,问道:“还未请教前辈与阿兄是?”
“我是他师父。”孟染应道。
宁司元很自觉在旁边给自己加戏:“我是他师爹。”
“师师爹?”蓝昭凤视线转向宁司元,颇为讶异:“两位前辈是?”
宁司元微笑应道:“道侣。”
“哎?”这次轮到蝶生惊讶:“男男修也可以结为道侣的么?”
宁司元依然笑应道:“功法不同,不拘性别,情投意合,便可双修。”
蝶生和蓝昭凤两双眼睛瞪得溜圆,对视了一眼,似乎有许多话要说。
最后蝶生先道:“昭少主,还是先传信。”
蓝昭凤这才一敛心神,一道蛇影在她指间一闪而过,才回头对孟染道:“还请前辈稍待片刻。”
不过须臾,一道剑影便立在了蓝昭凤面前,蓝昭凤神色一喜,对孟染道:“阿父即刻便到,母亲也会同来。”
说着时,便从蒲团上站起身,往小间外走去。
那城中的几株高大团树,从这小酒肆望出去也能看到。以结丹修者的速度,不过一箭之地。
果然,蓝昭凤刚走到门口,孟染元识便已感受到两位结丹后期修者,联袂往这小酒肆赶来。
只片刻,孟染便已听一道颇有些低沉的男声,语含焦急的叫了蓝昭凤的名字,问道:“盼儿的师父在何处?”
蝶生已站了起来,孟染与宁司元却依然端坐在小间的蒲团上,蓝昭凤已领着两人进了小间。
孟染此前听着安魅主这样称谓,和肤色白皙姿容俊美这样闲言碎语,不小心就脑补出了一个绝代妖男。
结果当先进来一个男子,身长八尺,容貌确实俊美,却与他那颇为低沉磁性的声音很是相当。与印妆风一般穿着一身赤色长衣,头戴书生冠。这样装扮在印妆风身上只显得文气,在这男子身上,却愣是让他穿出了一身霸气,便连那顶书生冠,都被戴出了王者之冠的气势。肤色白皙这点倒是没错,尤其在那身赤色长衣的衬托下,更显皓白。
紧随而来的女子,身量也不算低,站在这男子身边,却被衬得颇为娇小了。
只这一照面,孟染便知道顾盼肖母,蓝昭凤和顾盼那双眼,便都是从了母亲,显得格外明艳。蓝昭凤或许还有些像顾青安,尤其身高更是从了顾青安。顾盼却基本与蓝雏凤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顾青安进了小间,却是一愣,蓝昭凤只是筑基期,听她口称前辈,顾青安便以为对方大约也是结丹期,至多不过元婴修为,而此时当面,顾青安却有些拿不准孟染修为究竟几何。孟染身边那位男子,更是如渊如海,让人琢磨不透。
顾青安回头看了一眼蓝雏凤,两人神色一凛,不自觉就敛了周身气势,颇为低调的对孟染和宁司元道:“见过两位前辈。”
说完了,便殷殷期盼的看向两人,甚至不敢多问。
蓝昭凤见了这情况,心中便是一惊,再想到自己方才似乎态度还有些不好,便更显惴惴不安了。
蓝雏凤到底是没有忍住,先开了口,道:“前辈,吾儿可可还安好?”
孟染倒没多说,只将那元血琉璃坠又取了出来。这初生之时就被取出来的元血,最能直观反应一个人的情况好坏。
蓝雏凤见了元血琉璃坠,双眼一红,险些就要溢出泪来,顾青安适时伸手握了握她,蓝雏凤才压抑住心情道:“那就好,那就好。”
待说完了,蓝雏凤才对孟染又道:“盼儿他修行可还顺遂,是否吃了许多苦,那灼蛊雷印可是解了?吾儿身体怕是不会太康健,可是灵药伴身”
蓝雏凤还要再问,被顾青安压住了手。咳着清了清嗓子,才对蓝雏凤道:“前辈能为了盼儿亲自来一趟,可见待他甚好。你一下子问出这许多,让前辈从何说起?”
孟染倒挺满意,若是来见了蓝雏凤,这人还没什么反应,他反而不爱说了。
顾青安这话也说得好听,他自然待盼儿是极好的。
孟染面上便也露出一分笑来,应道:“盼儿已经元婴了。”
“哎?”仅这一句,便够顾青安和蓝雏凤两人愣住了。
孟染好心情的接着说道:“血蛊解得早,未曾伤到根基,他这些年也无需吃药,只是无论吃什么,都长不胖。”
孟染说着,将此前录得画影石,取了出来,递给了蓝雏凤。
顾盼笑着的模样,从画影石里浮出来时,蓝雏凤到底没忍住,哭了出来。顾青安也红了眼圈,眼底湿漉漉的。蓝昭凤见了顾盼的模样,好奇倒多于悲伤。
孟染与蓝雏凤等人,在瀑丽城这家小酒肆内小聚,却不知已引了瀑丽王府中一人暴怒。
“你说那安魅主请了确西洲修者来援?”瀑丽王府的客舍内,一名容色艳丽的元婴女子,一脸暴怒,将面前的碟盏连玉几都掀翻在地,红的黄的灵果滚了一屋,女子狠狠一顿身坐在了玉榻上,气道:“我早就说过,那确西洲男修,必为国乱。”
“庭凤王?”来报的女子弓着腰身,谨慎的抬眉看向玉榻上的女子。
第219章 再生个儿子()
酒肆小间内;孟染到底还是问出了顾盼心结。
蓝雏凤不由便也陷入了回忆;答道:“盼儿出生时,我尚人微言轻;便是要护持住青安,也颇为不易。说来可笑;在南贤洲护持一个男子最好的办法,便是纳他为宠。盼儿是我的儿子;这一条行不通。他灵根不佳,便是成为眷奴,也不会有好结果。只能趁着他尚未长大,送他走”
“那时元血琉璃坠尚在,见他平安活下来,我便也想了许多。若想让他重回我身边;确西洲男修的困窘便不能如此继续下去。”蓝雏凤眼中全是坚决:“待我进入结丹后期,便夺瀑丽城据为己有;以我与青安为例;推行唯一双修道。但身居此位,却愈发艰难。等同自困己身,连出去走走的机会都不再有。便连青安也得时刻担心我的安危,不敢擅离。到上个百年;诸多女修发现唯一双修道并非仅利于男,这情况才稍好一些,那时便有想过要前往确西洲探看盼儿”
说到这里,蓝雏凤面上多了些绯色;看向顾青安时美目流转,将颇为慈爱的视线落在蓝昭凤身上后,才转而对孟染道:“结果,不小心又有了昭凤,便一直没能成行。”
听完这些,孟染对蓝雏凤多了些许敬佩。
顺应规则是一件痛苦的事,但身处规则之中,想要改变规则,需要的却不仅仅只是勇气。
最简单,不过蓝雏凤随顾青安前往确西洲。但,蓝雏凤与顾青安却不同,瀑丽城中,蓝家为一大家,身为蓝家这一代最有资质的弟子,她不能抛下家中老幼,前往确西洲。顾青安身为男子,也不是只重情爱,而无责任心之人。
印妆风虽斥他没出息,却没强求顾青安与自己回确西洲,便也是因为如此。
倚剑派修行以杀止杀,门下弟子最要明白的便是担当二字,若顾青安真就那般随印妆风回了确西洲,只怕印妆风要骂的就不仅仅是没出息了。
顾青安则道:“如今他境他城暂且不论,几百年来潜移默化,至少在瀑丽城内,男修地位虽依然不及女修,男修已能单独在外行走,大部分人也都接受了唯一双修道。若是盼儿愿意回来,想来也不会觉得比在确西洲难过。”
孟染却道:“盼儿做为我天舞门第一百五十代唯二的亲传弟子,如今在门中身居要职,怕是回不来的。”
“如此啊”蓝雏凤闻言,神色略黯,却很快又高兴起来,对孟染恭恭敬敬行了个拜礼,道:“多谢前辈教导有方。”
“哦,对了。”孟染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差点忘了说:“盼儿已有了道侣,是他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师兄。”
“啊!?”蓝雏凤闻言,转头看向顾青安:“确西洲都是男男共修的么?”
顾青安觉得这个问题无法回答,两位前辈当面,一位是盼儿的师父,一位是盼儿的师爹,他要怎么回答比较好?
顾青安还没找好说辞呢,便听孟染又道:“对了,阿印师叔也已经有了道侣,是我师兄。”
“啊!?”顾青安只觉得两眼一黑,怎么就?他记得他来南贤洲之前,确西洲不是这样的啊!!
还是时过境迁,沧海桑田,确西洲的男修们连性向都一起变了?
从酒肆小间出来,顾青安还有点懵。儿子平安无事是好事,当年把人送走,能活下来便已是万幸。罢了,便当儿孙自有儿孙福。至于师父他连儿子都管不了,更何况是老子一样的师父?
顾青安转头看向身侧的蓝雏凤:“要不,咱再生个儿子?”
蓝雏凤顿时柳眉倒竖:“还说我重女轻男,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昭凤的血脉便不是传承了么?就因为盼儿寻了个男修,你就又开始动小心思?我蓝雏凤才是有王位要传,传也传给昭凤。儿子没有,要有也就盼儿。哼!”
说完了,蓝雏凤牵了蓝昭凤转身便走。
蓝昭凤回头给了她爹一个鬼脸,跟着蓝雏凤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