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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部分

九龙珮-第96部分

小说: 九龙珮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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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笼转过树丛,消失了。

    老二蓦地沉喝:“朋友,你该现身了!”

    “老前辈好眼力,大哥哥,别来无恙?”

    白影乍现,孤独吴大笑而出。

    “是你。”天鸣皱起了眉头。“有何贵干?”

    “正是小弟,吴家孽种孤独吴。”

    “又要打架?”

    “你就知道打架!”孤独吴顿足大叫。“瞧你这副模样,还没打够?痛吗?”上前抚摸着天鸣胸前的伤痕,柔若无骨,很像女人的手。

    “多谢!”天鸣后退一步。“请问有何赐教?”

    “你……”孤独吴双足一顿,忽又笑了,质问道:“我本来要南下,走到半途,又折回来寻你。道上朋友纷纷南下,你滞留武昌,是何道理?”

    天鸣道:“抱歉,在下为俗务所羁,几乎忘记了兄台之约,再者……不对!”

    “什么不对?”孤独吴讶然。

    “兄台半途折回,必有深意。”

    “什么深意浅意!”孤独吴大叫。“小弟风闻武昌被围,担心你出不来,便赶来助你一臂之力。还有,九龙珮在你手中,是也不是?”

    “什么武昌被围?”天鸣吃惊地问。

    孤独吴道:“官兵和鹰爪孙,已将武昌围得水泄不通,封锁了水陆交通,武林朋友许进不许出,更不得南下一步,违者杀无赦。当然是暗中下手,一般人无从得知。你不是一般人,应该知道。”

    天鸣微笑不语。武林朋友不敢公然与官府作对,但他不在乎,任是千军万马,他也无所畏惧。

第83章() 
“大哥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孤独吴明亮的的大眼睛中,闪动着智慧的光芒。“在咱们这些江湖亡命眼中,官兵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城中的千百高手。”

    天鸣道:“兄台所言极是,在下也正为此深感棘手呢。”

    孤独吴道:“你放心,智者不以力敌,大路通天,不一定非要与人拼命不可。”

    “请教计将安出?”

    孤独吴道:“小弟已经探明,适才的这位主儿即将南下,你若信得过小弟,便将九龙珮借我一用,我用此物诱使群雄南下……”

    城中尚有千余武林豪杰,一窝蜂般向外闯,官兵的围困将不攻自破。

    天鸣欣然道:“此计大妙!可惜是个假货,你若喜欢,送给你当玩物。”取出九龙珮,毫不犹豫地交给了孤独吴。

    “不稀罕!”孤独吴接过九龙珮,略加把玩,收入怀中。“无论是真是假,事后一定奉还。这几日,你可觅地养精蓄锐,不许露面,泄漏了行藏,坏了大事,可别怨我。江南见!”

    “不送,一路珍重!”

    孤独吴走出几步,忽又回身,讥讽道:“英雄难过美人关,你老兄真会惜香怜玉,换了小弟,哼!”

    “与她何干?休要胡说八道!”

    孤独吴嬉皮笑脸,道:“嘻嘻,君子好好色,这等绝代娇娃,换了我,即便不狠狠揍她一顿,也要弄到手玩玩……”

    “吴兄,你太过分了!”天鸣正色叱责:“怨有头,债有主,倘若有人因令祖而寻你晦气,你又如何?往事不堪回首,与你无干,也与她无干。男儿大丈夫顶天立地,即便罪在其身,在下宁可一刀一枪拼个你死我活,也不屑如此下贱。今后,切勿再在我面前说这等丧行敗德的话。”

    这番话说的极重,简直在骂人。

    孤独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凝视天鸣片刻,低下头,轻轻地说:“大哥哥,请原谅,小弟再也不敢了。你这句话,小弟这一生中,只听到过两次,两次都是出自大哥哥之口。除了你,世人皆视我如毒蛇猛兽,但我不恨他们。大哥哥,谢谢你,小弟走了,后会有期……”

    语音颤抖、哽咽,眼中有泪光闪动,转身飞奔而去。

    “这丫头是吴三桂的余孽?”老二踱过来问道。

    “二伯,你说什么?”天鸣惊骇地问。

    “我说什么啦?”老二睁大了眼睛。“我问她是什么人,听清了吗?”

    “二伯说,她是女孩子?”

    “是个丫头,你不知道?”老道接言道。

    天鸣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从未留意孤独吴是男士女。

    她模仿男人惟妙惟肖,玩世不恭,满口粗话,毫无脂粉之气,怎会是个女孩?

    老二道:“小淘气,莫发呆,这丫头的确是个丫头,她那点小把戏,瞒不过二伯的法眼。”

    老大道:“是哩,小淘气,她身上有一股女人特有的气味,男子汉没那味儿。”

    天鸣苦笑不已,取来包袱,换上衣袍,叔侄三人各叙别情,天鸣听得感慨万千,唏嘘不已。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所有银票和金叶子,交给二人,送与十二铁骑的遗孤。

    这笔银子约有万金,每户可分七八百金,足够一家人十年的开销。佟氏兄弟十余载辛苦由此解脱,如释重负,欣喜万分,依依分手各奔前程。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冬季,大江边的景色一点也不可爱。

    晨风萧杀,草木萧疏,云气萧森,浊浪滔滔东去,看不到一舟一帆、一条人影,冷冷清清鬼打死人。

    其实有人亦有船,只是不易看到而已。

    芦苇深处,深藏着一只半新的渔船,一位老渔翁在船尾整理渔具,十分专注。

    船舱中钻出一位十七八岁的渔家少女,布衣荆钗,有七八分姿色。一身旧衣裙浆洗得干干净净,看得出,是个极善持家的女孩。

    她伸展双臂打个呵欠,开始洗漱。

    皇帝老爷即将南下,武昌的官兵与清廷高手接到谕令,务必阻止各路豪杰离境,不得令其南下一步。

    然而,武昌三镇依然空了许多,各道豪杰,一夜之间走了大半,纷纷南下。

    水陆交通已经被封锁,只能走荒山野岭、小径秘道,甚至搭船偷渡。这些小径秘道四通八达,想阻拦也无从拦起。

    德容姑娘扬帆东去,孤独吴故显奇宝,伪称是格格的亲信,偶尔得到九龙珮,要南下晋见皇上献宝。

    群雄深信不疑,纷纷离城,避开官兵堵截,日夜兼程向南赶去。

    陆路盘查极严,不仅有官兵,而且有不少依然对千万珍宝不死心的武林朋友。天鸣是只旱鸭子,蔡梦龙父子和三爪神鹰章云仙,料定天鸣会走陆路,先一步离境,赶到前途设伏以待。

    三人的一举一动,瞒不过有心人的耳目,不少人尾随其后,企图浑水摸鱼分一杯羹。一旦狭路相逢,后果不问可知。

    天鸣厌倦了杀人,因此,他决定走水路。

    水路也不太平,不少朋友贪图水路快捷舒适,也选择了水路。

    江面已经被封锁,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到了夜晚,大江之上,便是水上人家的天下,有不怕死的船家,以及水上蛇鼠,贪图重利,昼伏夜出,运送群豪南下。

    从武昌到黄州的渔船,突然失踪了大半,寻一只敢冒险的船越来越困难,船资也越来越高昂,但武林朋友出得起。

    瞧,有财神爷到啦!

    六名好汉爷小心翼翼地钻出丛林,来到江边四面张望,看到芦苇丛中的渔船,喜出望外。

    “老丈,打扰了。”一位爷远远地拱手打招呼。

    老渔翁如若罔闻,少女抬起头,满脸皆是惊骇之色,樱口大张,说不出话来,像是惊呆了。

    “姑娘莫怕,我等有事相求。”好汉爷和颜悦色一团和气。

    “吓死我了。”姑娘惊魂稍定,抚着心口道。“什么事,大爷?”

    “我等有要事,急于赶路,想租赁你家的船,船资从丰……”

    “啊呀!使不得!使不得!”姑娘双掌乱摆,惊恐万状:“江上有兵船巡逻,见到船只便打炮,船毁人亡,纵有金山银山,也没有用呀。”

    “姑娘……”

    “大爷,求求你,快离开这里,这话落入官府耳中,小女子吃罪不起……”少女掩住双耳,惊兔般钻入舱中。

    众好汉相视苦笑,一筹莫展。

    六人皆是旱鸭子,这一带民风强悍,纵然能抢到船,天知道渔家会将他们送到何方?八成会送进水晶宫。那情景,想起来便令人毛骨悚然后心发冷,惹不起,避之为吉。

    “狗东西,瞎了狗眼……”

    六位爷走了,渔家少女钻出舱来,望着六人的背影咒骂不已。

    移时,人影再现,是天鸣和小神童。

    二人三更时分潜出城外,一路躲躲闪闪,沿江走了五六十里,也没找到一只船。看到芦苇中的船影,喜出望外。

    大姐与二妹迟了一步,看到天鸣二人奔向江边,直是顿足,掩起行迹快速接近,想拦住二人。走到半途,突然向下一伏,不动了。

    渔家女瞥了一眼飞掠而来的天鸣二人,微微一笑,将船撑近岸边,转身抖开秀发,哼着小曲浣洗起来。

    “大姐姐,打扰了。”小神童奔到江边,扬手叫姐姐,小嘴极甜。

    “小弟弟,你也要租船?”少女侧过头来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要租船?”

    少女一边擦试秀发,一边道:“这几日,天天都有人来租船,烦死人啦!”

    天鸣接言道:“姑娘,在下二人要租条船前往江宁府,还望方便一二。”

    江宁府便是古金陵。渔家女深深一注天鸣,秀颊一红,道:“哎呀,好远哩,我要和爷爷商量一下。爷爷,这二位大爷要租咱家的船前往江宁,你看行吗?”

    “你自己做主,我不管。”老渔翁头也不回,口气又冷又硬,似乎在怄气。

    少女顽皮一笑,道:“二位莫要见怪,爷爷在生我的气哩,已经好几天不理我了。这事小女子也能做得一半主,只是江上有兵船巡逻,万一遇上,会船毁人亡,太危险了。二位为何不走陆路?”

    天鸣道:“在下有急事,陆路赶不及,莫奈何唯有冒险了,请姑娘成全。”

    姑娘慨然道:“出门在外,谁没有难处?按说小女子应该帮你,可是,此去不是三两日,我和爷爷靠打鱼为生……”聪明地打住了话头。

    “大姐姐,先付一半,接住!”小神童立刻会意,取出一锭五两重金锞子,抛在姑娘脚边。

    “哎呀,金子!该不是铜吧?”姑娘捡起金锞子,吃惊地问。

    渔家女清苦度日,一辈子也没见过几两银子,金锞子更加稀罕,恐怕这辈子还没见过呢。

    天鸣道:“是真金,不会有假,若不放心,不妨请令祖过目。”

    “爷爷,你看看,是不是真金。”少女走到船尾,将金锞子交给乃祖过目。

    “是真金。”老渔翁略略一看,交还给少女。

    “果然是金子。”少女喜悦地说。“爷爷,你看……”

    老渔翁面现忿色,张口欲言,触到姑娘眼中凌厉的冷芒,全身一颤,低下头咕哝道:“你要愿意,就让他们上船,我不管……”

    “爷爷,你还生我的气呀?”少女抱住乃祖撒娇。“给你,保管好,千万别丢了。”

    老渔翁鼻孔中轻轻“哼”了一声,接过金锞子收入怀中。

    “二位,我爷爷答应啦!”

    渔船靠岸,姑娘跃上岸来,说道:“但有言在先,二位须得藏在船舱中不能露面,万一出了意外,还要赔我的船。还有,白天官兵巡查极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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