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珮-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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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出来难,准栽。
庄中灯火通明,但仍然有不少灯火难及之处。偌大的庄园,花木扶疏,房舍连云,要照亮每一个地方,谈何容易。
二更将尽,一条黑影从东南角飞越红墙,落地化为青烟消失了。
夜行人通常在三更活动,此乃江湖惯例,所以二名伏哨未能尽职尽责,大意地在假山后低声聊天,话题是白天太白神龙与电剑一号的一场拚斗。
“……姓董的身为电剑一号,居然不是太白神龙的对手,庄主十分不快……咦!天刚黑,你小子便打瞌睡……”
说话的老兄看到同伴身躯歪倒,伸手便拽,。忽觉身后有异,本能地回头,脑门挨了一击,眼前金光一闪,遽尔昏厥。
“贵庄将抢来的姑娘藏在何处?”
他很快便被弄醒了,耳边有清晰的问话声,想挣扎手脚不听使唤,脸贴在地上,后颈的重物硬得像石头,压得他的头无法转动。
“不……不知道……”他嘎声叫。
“混蛋,你再说一声不知道!”耳边的声音充满了凶兆。
“庄……庄外之事,由快……快刀手负责,小……小的只在庄内警戒……”
“快刀手在何处?”
“你杀了我吧……”伏哨拒绝提供,想反抗,耳门挨了一击,再次昏厥。
六名巡哨手执钢刀,踏着花径鱼贯而行,机警的目光不放过任何可能藏人之处,但却忽略了身后。
走在末尾的一位仁兄,陡觉后脑一震,全身发软人往下栽,一只大手电也似伸出,勾住脖颈,将他拖入花丛。
“贵庄的快刀手住在何处?”
“不知道……”巡哨本能地想挣扎,四肢一动,铁膝便凶狠地顶住了后心,脑后的长辫被大手扯住,用力往后拽,喉咙前出现了一把小刀,轻轻地刮割着喉头的皮肉。
“老兄,安静些,在下不希望割断你的喉咙,但你必须招供,否则,在下只好割了你再去找别人。”
“不知……”
森冷的刀锋轻轻一划,喉头皮开肉裂,锋刃触到喉管的脆骨“吱吱”作响,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剧痛感与恐惧感同时袭到,巡哨全身一哆嗦,立刻崩溃了。
“在……西南角……”
天鸣从东南角侵入,前往西南角,必须穿庄而过。时辰尚早,全庄的人尚未就寝,各处都有人走动。中心地带布有重重警哨,戒备森严,机关重重寸寸生险。他不敢打草惊蛇,不得不退出庄外,绕到西南角。
庄中共有六十余名快刀手,分别住在两排长屋之中,屋前花木扶疏,廊下摆放了不少盆景,花香袭人。
入夜之前,庄主传令众刀手,太白神龙有可能会前来滋事,命其严加防范。因此,众刀手皆在各自的寝室内,每排屋前有六名警哨警戒。
后排西首的寝室内,四位爷正在掷骰子赌钱,四双眼睛皆盯着骰子转,压低嗓门吆五喝六浑忘一切。
不知何时,身边多了一个人,门外有警哨,居然不知有人在眼皮底下走进了同伴的寝室。
“四位好兴致。”天鸣负手走近,面带微笑,不带烟火之气,向扭过头来的一位爷含笑点头:“继续赌,哪位输了,可以向贫道借贷,不加利息。”
四位爷惊跳而起,他却从容落座,顺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身旁的一位爷猛地反手一掌,劈向他的耳门,奇快绝伦,力道十足。
天鸣更快,反手一抄,扣住那位爷的脉门一扭一带,左手的茶碗凶猛地砸在他的太阳穴。这位爷一声闷哼,四肢一松失去了知觉。
“另一位爷张口欲叫,口甫张开,三粒骰子一闪即至,鱼贯而入堵住了喉咙。
一声刀吟,第三位爷单刀出鞘,一刀挥出。
天鸣向后一仰,左脚疾飞。
“唰!”刀锋掠胸而过,差之毫厘,危极险极。
“噗!”靴尖吻准了刀手的右肘,肘断刀飞,“夺”一声钉在屋顶。
第四位是庄家,一声怪吼,刀出手击向天鸣,人随刀进,从赌桌上飞越,向外疾窜。
天鸣伸脚一挑,庄家重心立失,栽出门外。
门外的警哨立刻知觉,警锣急鸣,全庄大乱。
天鸣虎扑而出,挥手一掌将庄家打昏,将他扛上肩头一闪即逝。
卫降雪率四侍女飞掠而至,问明原委,大发雷霆,却不下令追赶。
天鸣奔上凉亭,将庄家抛在地上。
笑笑奔上前来,俯身看了看,说:“唔,这家伙我见过,不虚此行。没问出玉姐姐的下落?”
“他会说的。”天鸣拍拍掌,坐在栏杆上:“施主,你该醒了,起来说话。”
“你……你想怎样?”庄家翻身坐起,惊恐地问。
“贵庄主掳走了我的女友,贫道要知道她的下落。”
“不是我……”
“贫道没说是你。你是快刀手,不会一无所知。你不说,我另找一个。”
“我……在下……”
“我不杀你……”
“多谢……”
“不用谢,我会废了你的手脚。”天鸣的语气充满了凶兆:“除非贵庄主立刻放人,向我道歉,否则,我会废了全庄的人,说不说?”
“我……是关铭和石朴带人干的……”
“人藏在何处?”
“人带回来后,立即交给了庄主的侍女,除了庄主和几位贴身侍女,没有人知道人在何处……”
天鸣暗暗顿足,看情景,除了在那几位侍女身上打主意,别无他途,而他最怕和女人打交道。
“你该知道贵庄关押人犯的地方。”他无精打采地说。
果然没有料错,这位爷的确不知道。竹林小筑等级森严,不得逾越一步。他只是一名普通打手,错走一步,脑袋难保。
他挥挥掌,烦躁地说:“你可以走了,转告贵庄主,明日午时若不放人,休怪贫道大开杀戒!”
卫降雪无意示弱屈服,翌日清晨,下令庄中高手倾巢出动,大索每一个可以藏人的角落,穷搜天鸣和小神童的下落,一无所获。
傍晚收兵回营,查点人数,有一组六名刀手只回来一个,全身衣袍破碎,体无完肤。卫降雪一眼看出,这位仁兄是被狗咬伤的。
据他讲,他这一组,在三十里外的山林中发现了目标,追赶途中,遭到黑虎的扑袭,身负重伤,不得不先行返回。回途中,遇到一群神秘男女,警告说,若不放出太白神龙的女友,竹林小筑将会重蹈阎家堡的覆辙。
卫降雪听罢,毫不在意,一点也未将警告放在心上。
她曾警告霸、电二剑,不得招惹太白神龙,而她自己却莫名其妙地一惹再惹,激怒了这位凶神,倘若这群神秘的男女,与妖道再度联手对付她,后果的确十分可怕。但她无意让步,不仅仅是由于颜面和自尊,还有一种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古怪心理在作祟,促使她卯足了劲要和太白神龙一竞高低。
她沉思良久好,说道:“紫微,传令电剑七号、八号,明日清晨,去槐树镇问问霸剑,是否查出了这群神秘男女的身份来历。”
“小婢遵命!庄主,何不请他二人前来助阵……”
“住口!我的事,我自己应付,不需要任何外援,速去!”
槐树镇距竹林小筑仅有一日路程,快马当天便可往返。
蹄声如雷,二名骑手打马如飞,向北狂驰。
绕过一道山嘴,灰影入目,天鸣手执一根带叶的柳条,站在道中含笑相应。
“二位行色匆匆,去哪里?”他轻拂柳条,神态自若地问。
二剑手相互使个眼色,猛加一鞭,催动座骑发狂也似疾冲而上,来势汹汹。
天鸣卓立不动,直到来骑接近到二丈之内,左手柳枝一晃,右手发出一把飞刀,舌绽焦雷沉喝:“接刀!”
“希律律……”马儿悲嘶。第一匹马突然马失前蹄向前栽,栽倒在地连人带马向前翻滚,声势惊人。
“啪!”响声震耳,柳条抽在第二名骑士的后颈,向侧一带。柳条缠着了脖颈,骑士想叫叫不出声来,抓住喉间的柳条栽下马来。
天鸣赶上一步,一掌劈在他的右肩胛,将他扳转,含笑问道:“施主要去哪里……”
第一名骑士虎跳而起,剑出鞘“白蛇吐信”疾刺他的后心。
柳枝疾挥,“铮”然一声,剑被震开,枝梢反卷,抽在偷袭者的脖颈。偷袭者斜冲几步,捂住脖颈,望着天鸣面如死灰,不敢动了。
“施主,贫道在问你。”天鸣依然和颜悦色。
“我……在下要去槐树镇……”地上的骑士绝望地回答。
“唔,那地方我去过,人口不足百户,小的可怜,去镇上有何贵干?”
“去……去见霸剑和电剑……”骑士吞吞吐吐。
“去请他二人前来助阵?”他自以为是地问。
“你若不许在下去,在下可以不去。”骑士聪明地含糊其辞。
“为什么不去?”天鸣喜悦地道:“一定要去,这一次,贫道要放手一搏,斗斗这两位绝世剑客。二位可以走了,告辞!”
第28章()
霸、电二剑,三日前去了西安,二骑士未能见到二剑,留下话,连夜返回了。
这日,竹林小筑按兵不动,天鸣也未采取任何行动,在凉亭中等侯二剑到来。
午后,小神童捉了一头肥鹿,架在凉亭前烤炙。
鹿肉渐熟,其色焦黄,香气四溢。
卫降雪单人独剑,穿林而至,满面春风,毫无敌意。
看到篝火上的鹿肉,地上的鹿皮,她一眼认出是自己的鹿,心痛地叫:“你……你们竟敢杀我的鹿!”
小神童一边在烤肉上撒佐料,一边笑嘻嘻说:“大庄主,别大惊小怪,咱们今日烤你的鹿,明日很有可能会烤你的人呢。”
“施主,有何见教?”天鸣笑容满面,迎出亭来。
姑娘顿足道:“我辛辛苦苦养了这群鹿,你们竟敢……哼!我还养了不少鹤,要不要我送几张琴来为你们煮鹤肉吃?”
“煮鹤肉?这主意不错。”小神童高叫:“明天多送几张来,再带几坛好酒!”
“施主不会是为鹿鹤而来,有何见教?”天鸣在姑娘面前站住。
“我要和你一决雌雄!”姑娘豪迈地叫。
“不是生死决斗?”天鸣笑问。
“不是!我和你无怨无仇,没有必要生死相搏,我要和你赌一场!”
“赌?”天鸣愕然:“赌什么?”
“你输了,投效本庄,奉我为主;我输了,我跟你走,为奴为婢侍奉你!”姑娘红着脸高叫。
“呵呵呵……”天鸣大笑:“奇谈怪论!贫道对你敬鬼神而远之,不敢养虎遗患。一句话,你输了,乖乖放人;我输了,拍手走路。不是放弃,而是不择手段地实施报复,但绝不对你出手。”
“对!和她玩阴的!”小神童推波助澜:“见一个杀一个,直到斩尽杀绝。”
“我没有劫持你的同伴。”卫降雪信誓旦旦地否认:“上一次,你以狡智胜了我,我不服,我要和你公平一战,决出胜负。”
“什么公平?”天鸣嗤之以鼻:“你手持神兵利器,普通兵刃当者立毁,这就是你的公平?”
“我料到你会借此推脱。”姑娘笑盈盈解下佩剑,拔出雌雄二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