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珮-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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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杀的妖道,不杀你老娘誓不为人!”她拧着秀发中的浊水,恨声不绝。做梦也没想到,妖道与五凶不识路径,鬼使神差般踏上了通向霸王庄的小道,乘虚而入,将庄中杀得鸡犬不留,大肆劫掠一番,满载而去。
“四妹,莫要只顾抱怨,快赶路!”常乐天王焦灼地催促。
如意天王不肯走,固执地说:“我这副鬼样子怎能见人?不行!无论如何,我得烤干了衣袍再走。”
“这……妖道与五凶皆非庸手……”
如意天王指着山下说:“大哥,你太小心了。你看,大火已经截断了登山的路口,正向山上烧来,不烧个十天半月不会熄灭。他们天胆也不敢闯过火海追赶,非绕道不可。这一带小径纵横,岔道极多,我敢断定,他们一定会迷路。”
“大哥,四妹所言极是。”三天王搓着双掌说:“这种鬼天气,在河里泡了大半个时辰,真不好受。大火烧近了,不如驱驱寒,烤干了衣袍再走。”
“也罢,靠近几步。”常乐天王不便勉强,答应了。
衣袍半干,寒意尽褪,四人重新登程,向东急赶。
“前方有人!”如意天王低叫,身形一缓。
“是三个村姑……不对!她们易了容!”如意天王眼尖,一眼看穿了三位姑娘的底细,兴奋地叫:“她们肯定知道黑煞的行踪,擒住迫供!”飞身迎向三位姑娘。
“不好!是霸王庄的四大天王!”小凤惊惧地道。
“这条道上,除了那位老道,咱们没有遇到任何人,莫非……”小秋低声说道。
“难怪他的语音有些耳熟,咱们再次失之交臂了,真笨!”萧玉扼腕不已。
“萧玉姐,四大天王皆是欺世盗名之辈,落在他们手中,不会有好结果。”小凤焦灼地道:“莫管黑煞白煞,逃命要紧。”
“快走!”萧玉怵然一惊,返身回奔,犹如受惊的小鹿。
“丫头们,站住!”如意天王一边飞赶,一边高叫。
相距里许,要赶上全力逃命的人谈何容易,可是,四大天王的身手,较之三位姑娘高明百倍。追出数里,越追越近,三位姑娘娇喘吁吁,步履踉跄越来越慢。
“丫头,你们逃不了啦!”麻天王粉汗隐隐,依然健步如飞。
近了,不足十丈,山林中突然闪出一条灰影,让过三位姑娘,按剑沉喝:“吴崇,你要作甚?”
“辛总管!”三位姑娘惊喜地叫,颓然坐在道边,汗流浃背。
“是你!”常乐天王认出了辛总管,在丈外止步,抱拳道:“辛大人,久违了!不知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少废话!”辛总管沉叱:“三位姑娘随老夫游历江湖,四位为何追赶她们?”
“原来是辛总管的人,失敬失敬!”常乐天王巧舌如簧,为自己辩解:“在下等并未追赶三位姑娘,而是她们在前,在下等人在后,各赶各的路……”
“你胡说!”小凤得理不饶人:“你们明明在追赶我们,尤其这个麻脸女人,口口声声说要擒住我们,用酷刑迫供……”
“丫头,休要狗仗人势,再敢出言不逊,休怪老娘翻脸不认人!”麻天王火爆地叫。
“辛总管,你瞧,她多凶。”小凤惊退一步火上浇油:“我明明亮出了你老人家的名号,可是她……”
“你这丫头怎可信口雌黄胡说八道!”麻天王火冒三丈:“你几时亮过辛大人的名号?小小年纪,信口雌黄,不怕下拔舌地狱?”
“我就说过!”小凤被四位天王赶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怒极恨极,存心刁难,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扬言有少林寺撑腰,口口声声说,纵是当今皇帝亲临,也不放在眼里……”
“气煞我也!”麻天王气得眼睛发蓝,厉叫:“贱婢,纳命来!”拔剑猛扑。
“大胆!”辛总管怒喝,剑出鞘一剑挥出。
“铮”然一声剑震,双剑相交。
辛总管的剑上造诣炉火纯青,若论单打独斗,四大天王皆非对手,而麻天王是四人中最弱的一个。一剑接实,脚下一虚,人向外飘,险些坠下悬崖。
“辛大人,请息怒。”常乐天王疾步上前,抱拳赔礼:“小人等有眼无珠,一时不察,误将几位姑娘认作道上朋友,欲拿住追问黑煞的行踪是实,所谓当今皇帝云云,实是几位姑娘泄忿之言,请大人明察。”
辛总管也知道四大天王天胆也不敢目无当今圣上,还剑入鞘,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凤。小凤朝他吐吐舌,顽皮一笑。
第12章()
辛总管啼笑皆非,回首道:“既然是误会,诸位请便!”
“后会有期!”吴崇抱抱拳,举步向前走。
麻天王走到小凤面前,忽地咧嘴一笑,说:“小姑娘,你的小嘴很可爱。”
小凤吃了一惊,麻天王“呵呵”大笑,如飞而去。
小秋说:“小凤妹妹,你惹下麻烦了。”
萧玉道:“小凤妹妹,人生在世,要学会得饶人处且饶人,万万不可得理不饶人。”
“我才不怕她呢。”小凤兀自嘴硬:“她敢刺我三刀,我就还她两剑,谁怕谁?”
“你还嘴硬!”辛总管板着脸责备。
“辛总管,你怎么来了?”萧玉慌忙岔开了话题。
“你们为何不跟随卫郡主东返?”辛总管依然满脸不快:“幸亏老夫适时赶到,否则,落入四大天王手中,如何是好?”
“辛总管,都是我的主意,与她们无干。”小凤大包大揽,豪迈地道:“我们要在江湖上玩玩,长长见识。”
“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若非老夫……算了,你们真的见过黑煞?”
“我们只遇到过一位老道……”萧玉答道,讲了遇到天鸣的经过,怀疑他便是黑煞。
“休要疑神疑鬼。”辛总管道:“天下的出家人不知凡几,岂能都是黑煞?花氏双妖就在附近,必须严加防范。天色不早了,十余里外有个小山村,快赶几步,去村中过夜,走!”说着举步向东走。
萧玉赶上几步,问道:“辛总管,你也知道花氏双妖?”
辛总管拍拍她的香肩,慈祥地道:“傻丫头,老夫常在江湖走动,岂能不知这两个恶贼?”
萧玉说:“我是说,你知道二贼欲对我三人不利,而且和二贼交过手……”
“萧玉,不要胡思乱想……”
“绝非胡思乱想,那夜,你老匆匆而返,说是遇到几个毛贼。其实,你老遇到的是二贼……”
“越说越离谱……”
“你老走后,我们曾借宿一个小山村,双妖复至……”
“什么?”辛总管陡然止步,在三位姑娘身上打量不已。
萧玉粉面一红,轻笑说道:“你老放心,我三人有惊无险,黑煞适时赶到,逐走了二贼……”
“萧玉姐,你怎么也学我胡说八道?”小凤嘲谑地说:“咱们只看到一个道装打扮的黑影,是男士女都没看清,怎能武断地认为便是黑煞?我看你是想黑煞想昏头了。”
“贫嘴!”萧玉顿足娇嗔:“咱们不久前遇到的那位老道,他的的口音,与那夜所遇黑影的口音极为相似。”
“小妹亦有同感。”小秋接言道。
小凤举手加额,道:“二位姐姐这一说,我也觉得有点像。”
辛总管笑道:“三个姑娘一台戏,争起嘴来便没完没了。三位,争完了吗?若觉不过瘾,咱们索性在此露宿……”
“老天,谁敢在这种鬼地方露宿?快走!兴许能赶上黑煞……”小凤拔腿便跑。
“牛鼻子,咱们又见面了,呵呵呵……”
狂笑声入耳,两个老魔从山石后闪出,拦住了去路。
“二位真要和贫道过不去?”天鸣功运全身,戒备地问。
“呸!你小子什么不好充,害得许多出家人遭了无妄之灾。”倭丐笑骂:“咱们知道你的身份来历,所以,不愿冒大不韪同根相煎落骂名。珍宝是满清鞑子搜刮的民脂民膏,你一人独吞太说不过去,我倭子心不重,只要你交出三五十万,我二人拍屁股走路,绝不与你为难,如何?”
天鸣真诚地道:“正因为二位尚有几分气节,因此,晚辈对二位一让再让,始终未下杀手。不妨实言相告,晚辈的确顺手牵羊劫了珍宝,但早已送走了。即便晚辈愿意赠送,也拿不出来了。前辈,该罢手了,倘若二位不撞南墙不回头,即便晚辈能忍,本令弟兄也不会坐视。”
“小辈,你敢威胁老夫?”老枭举步欺进。他不是个大度之人,在村头小店挨了天鸣一掌,怀恨在心,不讨回颜面誓不罢休。
“老枭,这不是威胁,而是大实话。”道旁的树林中有人接言。是皮鼓老人,手中多了一根山藤杖。
“你们这两个该死的老混蛋、老人渣,居然将我老人家的话当作耳边风,真是阴魂不散!”皮鼓老人大步走出,杖指二魔声色俱厉:“我老人家今日为二位带来了二副棺材,你们是自己爬进去,还是要我老人家动手?”
“该死的是你!”老枭老羞成怒,与倭丐同时发难,悍野地扑上,剑杖齐出风雷俱发。
“小淘气,不许插手!”皮鼓老人喝住天鸣,一声长笑火速接招,山藤杖左右分张,快逾迅电。
“啪铮!”二声怪响,三条人影电也似相错。
“哎……”二魔惊叫着向两边冲,脚下大乱。
“着着着……”皮鼓老人怪叫,山藤杖继续分张,接连点在二魔的后股,衣破肉肿。
“倭子,快走!”老枭捂住后股又蹦又跳,惊慌失措地大叫。
棋差一着,束手束脚,双方的艺业差如云泥,再不走保证灰头土脸,甚至赔上老命。二人两边一分,窜入山林逃之夭夭,比兔子还快。
“二位慢走!”天鸣放声大笑。忽地脸色一沉,回头嗔怪道:“谁要你乱管闲事?”
皮鼓老人指着他笑道:“你看你,外表像个七老八十的老道,却在我老头子面前撒娇,不象话!”
天鸣忍俊不禁,捧腹大笑。
老人郑重言道:“小淘气,听我老头子忠言,进一步危机重重,退一步大吉大利,请少主退回总坛,与令堂共享天伦。报仇之事,有我们这干老不死的料理。你身负重任,何苦冒此奇险?”
“前辈盛情,晚辈心领。”天鸣不肯回头,固执地说:“晚辈心意已决,不达目的,誓不回头!前辈,家母有令,此乃晚辈私仇,令下弟兄不得参与,前辈为何充耳不闻?”
“什么私仇!”皮鼓老人脸色一沉:“令主为全令弟兄死而后已,他的仇,便是全令弟兄的仇,也是我汉胄子孙之仇!而今少主出山报仇,我辈身为令下弟兄,焉能坐视?”
“可是……”
“少主,总护法已经传令各地弟兄,拼着受令主责罚,也要助你一臂之力。”
“这……前辈,请勿叫我少主。家母即将辞位,晚辈薄德鲜能,也从未将自己当作少令主。”
“真有此事?”皮鼓老人耸然动容。
“不错!晚辈出山前,家母已选中两位年轻有为的弟兄,将择期让位于二位新令主,尔后隐退山林。晚辈报仇之后,也将侍奉家母,与草木同朽。”
皮鼓老人感慨地说:“令堂呕心沥血,俾使龙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