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太妖冶-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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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将烛光重新挑亮时,他方才淡淡补充道:“在旁人眼中,怕是只觉着长白山如日中天,即便是人间帝王,也不敢轻易得罪。不过我相信,师母定不是那些凡夫俗子,定然早已看得十分通透了,如今的长白山,究竟是如何的面目全非。”
“你好大的胆子。”虽是如是言语,但她的话语之中却未带半分恼怒之意,反是在无意中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之色。
其实他说的也并未错,虽然如今的长白山确然富丽堂皇的很,可只要是个明眼人便能瞧出来,这些年来,掌门人大兴土木,重建殿阁之后,这长白山是越来越不像个修仙门派了。
若是那人还在的话,是不是,便不一样了呢?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这般控制不住地如是想着,待到她自己反应过来之时,方才有些心惊,幸而现下月色昏暗,即便是她的面容上有多少的变化,也不会被人轻易看出。
“弟子自小生在长白山,早已将其当做唯一的家,可是师母也看到了,如今的长白山哪还有半分修仙门派该有的样子。不久之前,掌门派弟子下山所做之事,想必师母定也是清楚的。”
怎么会不清楚,如今的长白山上下,又还有多少弟子是抱着飞升仙界的执着念头而因此修炼的,怕是功名利禄之心早已填塞满了他们本就不怎么宽广的心了吧。
而对于正宇口中的事情,她又怎会不知晓呢,五年前,异国丞相亲赴长白山,与掌门人在屋中彻夜长谈,而在丞相离去之后,掌门人便召集了十大长老,让他们即刻下山,前往石溪村。
至于前往此处的目的,呵若是真叫天下人知晓,长白山数千年来的基业怕是便会毁于一旦了。
“这般说来,你倒是一片赤胆之心了。”话虽是这般说,但这其中明显带着不信之意,而且还夹杂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不过这些对于正宇而言,无关紧要,他只是极为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接着下话:“无论师母如何理解正宇的用心,正宇都不会多做解释。可是师母,您真的甘愿看着,长白山便如此地堕落下去,甚至于毁灭?”
她怎会甘愿,她乃是上代掌门人唯一的女儿,自从出生以来,便与长白山系在了一块儿,长白山对于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也是为何当年她即便是不信那人会做出那般的事情来,可为了长白山,她却是不得不相信。
“说吧,你究竟想要做什么。”白日里故意留下那番话,诱使她只身前来之后,又说了那么多足以扰乱她心神的话,即便她清楚地知晓他定然不是为的长白山数千年来的基业,即便知道他定是有所图谋。
但无论怎么说,他自小便是在长白山长大,即便是他有什么图谋,也终逃不过名利二字,想必也是不会动摇到长白山的根基的。
可他说得很对,让她完全无法忽视,如今的长白山已不似当年了,即便外表是那么地富丽堂皇,但其内子里的腐烂程度,便也只有她才能完全知晓了。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不敢往深处想,似乎是要她执着于调查深处之事,那所挖掘出来的真相一定血淋淋到让她根本无法承受。
所以,她一直在逃避,逃避了那么多年,却在今夜,被一个弟子三言两语地揭露地再也无法掩盖。
当年之事虽是已时过境迁,但直觉告诉她,那件事并未因那人的死而就此画上句号。
或许,那只是一个开始。
“弟子无法做的事,对于师母而言,想必是轻而易举的。”见她心底已开始动摇,正宇也不再绕弯子,直言道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在说话之际,他放下了手中的剪刀,慢慢地走至她的身畔,略垂下身子,贴着她的耳畔低声细语。
“你”倏尔,掌门夫人的瞳仁之内闪过掩饰不住的惊愕之色,但便在她开口之际,外头似是传来了一声闷响,她眼底一沉,立时闪身出去看。
但往外瞧时,却只有一片暗淡不清的月光与萧瑟刺骨的冷风,重新将门给阖了上去,她暗暗吐了口气,只道:“怕是山中的一些野兽,夜间出来觅食了吧。”
闻言,正宇只向外头瞅了一眼,并不在意,反是接着方才未说完的话题,补充道:“不知师母的决定是什么?”
“此事毕竟干系重大,我须得想清楚。”虽然内心已完全无法平复如初,但若她真答应了他,她根本无法预料,未来所发生之事,所挖掘出来的东西,自己能否接受的了。
而且她早已嫁为人妇,即便是多年来一直怀疑着当年之事,即便对那人不肯忘却,但她终究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肆意潇洒的小师妹了。
“那师母可是要快些做出决定了,毕竟,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
霍然抬起首来,她不由眯起了眸子,“机会不多?你此话是何意?”
第86章 ·他惊艳了她的时光(一更)()
即便已度过危险期,但想起方才自己差些被发现的那一瞬,岚衍还是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待到房门阖上的声响岑寂下去许久,他方才敢呼吸。
但一吐出气息,便直扑在一双手心之中,而那双手,此时此刻正捂在他的嘴巴上,他小小的身子靠在一个极为温暖而又柔和的地方,也不难怪他觉着有几分诡异,只是现下他们俩人的姿势着实是有些奇怪。
“抱歉,一时心急。”而一直捂着他嘴巴的后土似是此时此刻方才反应过来,忙松开了手,退后几步,开口之语却是在无意中带着尊敬之意。
饶是岚衍有多么地迟钝,也是体会到了她话中的尊敬之意,不由得一阵疑惑,一双大眸几乎是眯成了一条缝,“我们是不是见过?”
虽然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但他总有一种直觉,眼前的这个女子,似乎对他很是熟识,自她上次在画境之中忽而现身救了他之后,他便不止一次地在她的眼中看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炽热。
这种炽热的程度叫他完全无法忽略,其实他一直很想当面问一问,可后来想想,自己这般似乎有点太不妥,于是便就搁置了下来。
若不是今晚这个偶然的机会,他怕是便就此忘了此事,但她如今便在他的面前,而且在他问出此话之际,她的眼中显而易见地闪过几丝诧然与躲闪。
见他目光一直锁定着自己,后土不由在心中微微一叹,无论是万年之前,亦或是万年之后,即便已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但他身上的那种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光芒,都叫她完全无法拒绝。
“是呀,在你未出生之前,我曾看过你。”可她却无法说出实话来,她想要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便只能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来弥补,否则便可能会坏了他的天地之劫,阻碍了他的封神之道。
闻言,岚衍显然是愣住了,眨了又眨眸子,不确定地问道:“可是果果说我是自白莲中出来的,你又是如何看到过我?”
“那是你待在白莲之前的另一段时光,不过你定然是已经忘了,没关系,现下这般便挺好的,你只需记得,我绝不会伤害你便成。”或许那段时光,他根本便不曾记住过她,但却是惊艳了她生命中所有的岁月。
岚衍忍不住又眨眨眸子,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是想不透她话中的深意,不过他知晓人是有前世与今生的,也许她所说的便是他所谓的前世吧,毕竟前世这种东西,人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又怎会想得起呢。
不过他从来不会纠结这个东西,既然想不通那便不想了,瞬时将主意力转回到正事儿上来,“我们快些回去,方才我无意中听到了些东西,得要告知果果他们才成。”
却不想后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叫他无法迈出一步来,不由困惑地回过首去,想问她要作何,但她却甚为神秘地以单指放在唇畔之上,做了个静音的动作,转而拉着他去了另一处较为僻静之处。
“小衍,你很想要快快长大,对吗?”在他不明所以之下,她忽而便这般问,但却很是准确地击中了他的所思所想。
“那是自然。”若不是他现下人小,力量弱,也就不会害得夏果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他而受伤了,所以他早已暗暗发誓,要凭着自己的力量,快快地长大,然后,能够有能力去保护她。
后土微微一笑,似是春风一般的笑意,将这夜色的一派萧瑟都染上几分暖意来,“既是如此,那此次之事岂不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听罢,岚衍不由一怔,下意识地顺着她话中的意思往深处想。
他虽然一直说想要快快长大,但总没什么机会可以能让他好好地历练,而今番她的这些言语不是不无道理,若是他能够凭借一己之力而为夏果他们分忧的话,难道不算是保护夏果吗?
想此,他心底之下便控制不住地涌上一股热情来,但转而又很快被灭了下去,眉头高高地皱起,“虽然我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但他们说得也太隐蔽了,具体的情况我根本不知如何。”
“不是还有我吗。”见他分明是一张娃娃脸,却又故作大人地将眉头皱的老高,后土在只觉好笑之下,一时便忘了心中的那份尊敬之意,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抚上他的眉头。
而此时的岚衍心中正想着要如何计划实施,自然是不曾注意到她这个无意识地小动作,反而是笑得宛若阳光,“谢谢。”
虽然他并不了解眼前的这个人,但就那日她现身救下他之后,他便没由来地觉着他应当相信她的,即便连他自己都不知是为何。
但她却像是不曾听到他的一声道谢,反是出神地望着自己的手腹,上头还留有一丝残温,但却是转瞬即逝,很快便又恢复成冷冰冰的触觉。
见她愣愣地不说话,岚衍有些奇怪地拽拽她的流袖,问道:“喂,你怎么了?”
“我名后土,不叫喂。”对于他口中毫不犹豫蹦出的‘喂’字,后土显然是不大高兴,但又不好表现出来,于是便委婉地提醒了句。
“哦,后土姐姐。”极为恬恬地唤了一句,顺带着还挂上灿烂到无法忽视的笑容。
后土差些将自己的舌头给咬断,紧握拳头忍了又忍,但还是不曾忍住,“姐姐?我在你心中便有这般老?”
当初也是如此,洛神湖畔初遇时,她于湖中专心沐身,却不想他便悠悠然地挂在树上,将她的一举一动全数望进眼中,她骂他是流氓,他却极为不要脸外加可恶地只留了一句:“我对活了上万年的老女人没兴趣。”
按照正常思路而言,她应当是恨极了他的,其实一开始她确然是恨不得将他给千刀万剐,但世事无常,谁又能晓得,她会在那一场不该有的战役中,对他倾心以至于永生难忘。
——
天知道此时此刻夏果是多么地想将白团这厮给丢出房间去,若不是这厮在关键时刻忽然在睡梦中乱叫了什么东西,以至于打断了沐卿到嘴边的话,她也就不必在心中对那个答案如此地纠结了。
不过既然被打断了,夏果也没脸皮再继续问下去,只得起身来去看看白团的伤势如何了。
幸而伤到的地方并不多,她为它渡了些灵力便也就慢慢地恢复了,此时此刻正缓缓地撑开了眼,一对绿豆眼显然是迷惘了好一会儿,这般迷惘又纯情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