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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西江残月-第69部分

小说: 西江残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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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鬼面人轻轻地摇头,不屑地道:“瞧瞧,本座要杀你,简直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的容易。”

    “你的命,本座已经留的太久。只可惜,你太令本座失望。现在,本座非要收回不可了!”

    鬼面人再次出击,慕容筠玉强撑着起身,按照恩公所教自己的法门,暗暗聚起内力,碧游诀便经由周身几处大穴,汇至灵冲。他一跃而起,抬掌迎敌,想要与那鬼面人做殊死搏斗。

    两人双掌相接,那鬼面人眉头挑起,不无惊异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武功?”

    慕容筠玉强撑着笑道:“这乃是本少爷自创的一门武功,要取本少爷的命,可没那么容易!”

    那鬼面人冷哼一声,掌间却暗暗加重了力道。方才他不过只使出了三成的内力而已,毕竟眼前的少年与他相比,实在稚嫩。

    慕容筠玉只觉一股强大的气劲从掌心传来,撑得十分辛苦,额角豆大的汗滴落下来。不到片刻,便觉自己的内力渐渐不支,可是此时,又断断不能撤掌。

    终于,慕容筠玉被鬼面人的掌力震开数丈,滚落倒地,口中再次吐出鲜血。

    那鬼面人渐渐逼近。

    “你的武功倒有几分意思。只是,妄想现在就与本座抗衡,实在是不自量力。受死吧。”他右手一动,便凝起一股微微泛着紫光的气劲,眼看就要向慕容筠玉拍来。

    慕容筠玉此时深受重伤,已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掌向自己的天灵盖处拍来!

    就在这时,一道红白相间的气劲忽然袭向那鬼面男子后心。

    那鬼面人顿觉身后受到威胁笼罩,转身之际左掌反手向后,右掌却已经在筠玉的前胸击出一掌,随即翻身逼向身后的偷袭者,数掌推出,痛下杀手。

    慕容筠玉受了那一掌,只觉自己胸膈闷溢,气海翻腾,体内真气急行,筋脉错乱。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口吐鲜血不止。

    来人步法奇快,却是一个身形娇柔的白衣女子。

    那白衣女子不知何时已经向他身后掠来,自己竟然在其近身之时方才察觉,可想其轻功和内力并不一般。

    雷霆之际,鬼面人手中的那一掌已与那女子相接。

    那女子面覆重纱,看不见容貌,接下那一掌后,旋身飞踢,身手却又快又狠。

    两人身形相接,顷刻之间已过数个回合,鬼面人再出两掌,那女子竟丝毫不曾退惧。

    鬼面人恼羞成怒,暗中凝聚了自己八成内力,循隙直向那白衣女子前心拍去。

    此时慕容筠玉分明地瞧见救自己的竟是那白衣女子,心中又惊又喜,又十分担忧她的安危。一时勉强虚弱地喊道:“姑娘他出手狠辣你定要多加小心!”

    再也支持不住,慕容筠玉终究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那白衣女子见状,心中亦是十分忧虑,也暗暗催动内力,双掌中再次聚起一道红白相间的光芒,全力相接。

    两人强大的内力在林间形成一个强大的气场,地上的沙土卷着小石子飞腾肆虐,狂风四作,嗡鸣有声。

    经彼此强劲内力激荡一震,两人均翻身后退。

    鬼面人不由地挑起眉头。

    此人所用的武功,分明是逍遥宫的路数。她的内力修为如此之高,竟能接下自己三掌而面无惧色。仔细打量那女子,鬼面人登时轻笑道:“原来是寒星使驾临,逍遥宫主的爱徒,果然是好身手。”

    “城主谬赞了。寒星也没想到今日竟会在此地和城主交手。这个人是遮幕山庄的后人,与我逍遥宫是大敌。此番寒星正是奉命前来将他缉拿。却没想到城主也对他如此感兴趣,竟然亲自出马取他的性命。只不过,逍遥宫要捉拿的人,从不假手他人。这个人,我今天一定要带走。”司空毓儿强自镇定,疾言厉色。

    “依你之言,今日你是非要带他走不可了。”柴少康闻言,笑着负手而立。“想带他走也可以,只可惜,你没有从本座手中抢人的本事。”他摇头。

    刚才那最后一掌,他并未使足全力,可是寒星已是竭尽所能。她,不是他的对手。

    “为全我逍遥宫的颜面,今日寒星定会拼个你死我活。”司空毓儿开口,冷冷地道。“寒星纵然今日丧命你手,也没什么。只是届时城主犯怒于我的师父逍遥宫主,那就不好了。我若死了,师父定会挥师自在城,为她的爱徒,报仇雪恨!”

    柴少康盯着面前的寒星沉思片刻,轻笑一声,却并不答话。

    忽然,他长袖一挥,向林间跃去,便消失不见。

    柴少康走后,司空毓儿呆立在原地并没有动。

    直到一盏茶过后,她确定那鬼面人已经离去,方移动身形。取下面纱,她兀地吐出一口鲜血。

    方才自己那一掌,已经是用尽全力,自己面不改色出言相摄,才赢得这险局。如果再与那柴少康纠缠数个回合,只怕自己也会败在他的手上。

    司空毓儿压住自己的伤势,缓步向昏倒在地上的慕容筠玉走去。

    自己不过才离开两日,自在城的人就已经寻到了慕容筠玉的下落。

    扶起慕容筠玉,她右掌轻拍向他的后背,徐徐注入一股真气,护住他的心脉。他受了相当严重的内伤,急需救治。

    为防止那柴少康去而复返,司空毓儿将地上的行李卷起,抓起慕容筠玉,施展身形,便急急往林西掠去。

第51章 把臂同游() 
天色已过黄昏,荒郊之外,光线愈发晦暗。

    司空毓儿带着重伤昏迷的慕容筠玉离开那处密林,多番寻找,终于在大江边上找到一处破落的农家。农家之外张结着渔网,显然是户以捕鱼为生的渔家。如获生机,司空毓儿背着慕容筠玉,走向那座破旧的木屋。

    走到门前,放下筠玉,司空毓儿挥手轻轻推开残破的木门,环视屋中。

    却见屋中西侧一张破旧的床上,躺着一个老妪,发丝皆白,一脸的病态。一个中年汉子正端着药碗,给那老妪喂药。

    见到门外闯进陌生的人,那男子一惊,放下手中药碗走过来道:“你们是什么人,也不问询一声就闯进我家!若惊了我的母亲,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他话音刚落,身前戴着面纱的女子就已经从腰中抽出软剑。

    一道寒芒一闪而过,剑锋正架在那男子的脖颈,那男子十分惊骇,登时闭了口。

    那软剑乃是用慕容燕的宝剑改造而成。司空毓儿有心带在身边,留作一个念想。

    将一张药方抛向那男子,司空毓儿冷声道:“我的朋友受了重伤,照这张单子,速去城中抓药。若敢惊动官府,我定会取你母亲性命!”

    剑锋收回,又将一个钱袋掷向那男子怀中。“剩下的钱,好好照顾这位少年,若你依我所言,日后必还有重谢。”

    那男子见状,又惊又惧,将信将疑,点了点袋子里的银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这辈子,还从不曾见到过这么多的银子摆在眼前;虽觉害怕,但一想到如今可以有银子医治母亲的病,又不免欣喜。犹豫了几回,他终点头道:“我不会惊动官府,你放心。我为母亲喂完药,就去。”

    那女子任那汉子自去喂药,走出去忙将慕容筠玉扶进屋内,安放在墙边的另一张旧床上,纤手搭上他的腕上,沉默不语。

    那中年汉子看着她的举动,虽觉奇怪,却不便相问。他喂完了母亲药,便出门去买药去了。

    司空毓儿将慕容筠玉扶起,双手搭于他后背,自己也盘膝而坐,为他运功疗伤。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才收掌,将他安放在床上,用破旧的棉被盖好。

    轻拭额间的汗,她又走到房屋的另一侧,将灶间的火燃起,在陶罐中寻了些许粗糙的米粮,取水将米粮洗净,造饭。

    慕容筠玉正在昏迷之中,恍惚中仿佛又听到那鬼面人说到他的双亲皆已被害死的消息,心脉迷乱,神思惶惑,昏迷之中亦是双拳紧握。

    惶惶昏昏之中,他微睁开双眼,隐约看见自己仿佛正躺在一间破旧的房屋之内。屋内一角点着油灯,光线十分昏暗。

    感觉到屋子的另一侧,有火光闪动,筠玉勉强看了过去。却恍惚瞧见,一个白衣女子正安静地坐在灶火旁。

    灶内火焰投出黯淡的黄色光线,循着跳跃,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

    只觉全身空乏,酸软无力,慕容筠玉合上沉重的双眼,再次昏睡过去。

    司空毓儿将米粥从锅中盛出,等它放凉些,却忽然听得屋内角落里响起一个苍老无力的声音:“姑娘他是你的什么人?”

    司空毓儿看向那老妪,方想起屋中还有一个人。并不答她的话,缓步走向那老妪,司空毓儿伸手探向她的脉息。

    停了片刻,老妪见到那女子松了手,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打开来看,竟全是明晃晃的银针。

    “你得的是痨症,只因肺热未除,又不断受到寒邪所侵而致,虽是顽疾,却并非不治。”司空毓儿轻声道。

    将银针从包内拔出,又放在油灯上细细烤了,司空毓儿再次坐在床侧,缓缓地循着脉理,在那老妪胸前几处要穴下针。那老妪目光虽有惊惧,却并不声响。

    一时为那老妪施完了针,她又去灶旁盛出一碗粥来,一勺一勺吹了,喂为那老妪吃下。那老妪经她施针,只觉胸中清爽了不少,嗓间也不再有腥痰闷塞,喝了粥,便昏昏睡去。

    司空毓儿又将那碗冷到温热的粥端来,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给慕容筠玉。

    慕容筠玉昏迷之中只觉自己口中一股香甜之气,恍惚中又见到那白衣女子正坐在自己身边照料自己,胸中悲乱之情被平复下不少,紧握的双手也稍稍放松,安然地闭了眼任由那女子喂自己进食。

    喝完了粥,他也昏昏睡去。

    约莫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那大汉从外面买药回来,进门便看见母亲昏睡不醒,急急地向司空毓儿问道:“你把我母亲怎么了?她为何昏迷不醒?”

    “她得的是痨症。我已为她施了针,她只是睡着了。”司空毓儿淡淡地答道。

    那男子仔细地走上前去查看,发现自己母亲面上的颜色似乎好了许多,这才缄口不语。

    将另一袋钱留在桌上,司空毓儿道:“好生照顾我的朋友。待那公子伤情复原,你自任他离去便是。还有,不可告诉他你们曾见过我。你只需说是你在路边将他救下便是。这几日,我会每日寻机回来为你母亲施针,扫清病癔。”说毕,她便起身,离了屋子,消失不见。

    那中年汉子惊异地看着那白衣女子离去的身影,呆如木鸡,半晌才醒悟过来,只木木地说了“谢谢”二字。

    屋外密林之内,一道紫色身影悄然闪现。那身影端望向那木屋一回,少时又悄然不见。

    数日之后,慕容筠玉的伤势已经复原大半,精力也恢复起来,便向那中年汉子道了谢,打算继续上路。

    那中年汉子哪敢留他,再加上母亲的顽疾已好,又平白地多出这许多银子,心中十分高兴地送慕容筠玉前往市镇之上,再去渡口坐船。

    同行路上,慕容筠玉几次张开口想要问起,都又将话都吞进了腹中。

    离了市镇,走到渡口,马上就要登船之际,筠玉终于忍不住问道:“筠玉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恩公,筠玉还有一事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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