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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部分

天下第一蠢徒-第117部分

小说: 天下第一蠢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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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明风和林修士两人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定下了交换条件和数目。

    林修士答应以一人六十灵币的价格交换四百个孩子给明风,但需要等两天才能交货,因为他们要把利益最大化。而作为对明风让步的感谢和为了以后的资源输送,林某人同意让明风可以指名二十人带回。

    明风明知这里的修者想要对那些学子做什么,仍旧同意了。

    贺椿按住额头,头疼不是假象,是真实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他脑袋里钻。

    贾千金担心地看向他。

    贺椿拼命甩手,想要把金球拍给甩掉,这时他甚至不再顾忌会不会暴露。

    林修士谈完生意,神态越发轻松,“如果之前来的那些修者能如明风道长一样善解人意,也不至于全部消失,毕竟我们坊市还是很欢迎新人修者。”

    明风只推说前面进来的修者和他们不是同一门派,并重点说明这个秘境的入口掌握在四个门派手中,而他们这一门派则属于鸽派。

    “林兄,空口无凭,贫道需要带一些人回去表明贵坊想和我们合作的诚意,不如就先把那指名的二十人交给贫道带走?”明风话题一转,问道。

    林修狡猾地笑,“当然,那就请明风道友把那二十个孩子的名字给我,我这就去找人问问他们是不是都在。”

    明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对折的纸。

    林修士接过纸张打开看了看,很随意地揣进怀中,手一伸:“明风道友,请!”

    两人刚动,贺椿忽然丢开贾千金冲向了那两人。

    贾千金大惊失色,失声喊道:“蠢蠢!”

    他想抓住小孩,但终究慢了一步。

    冲出去的贺蠢蠢在贾千金眼中也隐形了。

    他想干什么?贾千金惊疑不定。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明风道长似有所感,侧脸看向贺椿冲过来的方向。

    旁边的林修还在跟他说笑,然后笑着笑着,脖颈突然出现了一道血口。

    明风道长反应不可谓不快,他在看到林某人脖子出现血口的刹那就在往旁边飞掠。

    但他忽然感到心口一痛。

    明风低头,他先什么都没有看见,可随着某物从他心脏中抽出,一个鲜红的血点慢慢在他胸口晕开。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穿了防御力极强的法衣,至少可以抵挡金丹期以下修者的袭击。

    明风倒到地上时眼睛仍旧圆睁,脸上还有些不可置信。

    他怎么会就这样死了呢?明明他已经把生意做成了不是吗?

    贾千金吓蒙了,两名修者的死亡非常快,等明风倒下,他都没意识到明风已经死了。

    “蠢蠢?”贾千金揭下隐匿符,小声喊。

    没有回应。

    只躺在地上的两具修者尸体告诉他,他才八岁的小伙伴在几息间就杀死了两名修为不低的修者。

    院外有声音传来。

    贾千金速度把隐匿符又贴回身上。

    之后,明风和林修的死让骚乱进一步变大,越来越多的修者开始在院里院外飞来飞去地搜索。

    贾千金找不到贺椿,也无法打开假山下地牢入口,又担心隐匿符的时效问题,无奈,只得跟随金线蟒再次回到之前的蛇穴。

    贺椿窝在墙角,抱着头,身体不住发抖。

    过去的记忆不停在他脑中翻滚,各种场面变来变去,逐渐的,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

    金球拍这时已经从贺椿手上脱离,它飘浮在小孩头顶前方,以一种十分冷漠的姿态俯视小孩。

    这是每个待选者都必须经历的测试,只有通过者才能真正得到它的认可。

    一只小手突然从虚空冒出,一把握住金球拍,手掌微一用劲。

    “咔嚓!”

    裂成两半的金球拍被随手扔在了地上。

    *

    寒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刺入,把人的皮肤刺出一个个鸡皮疙瘩。

    轰隆隆的雷声越来越近。

    “咔嚓!”

    窗外猛地闪起一道寒光。

    躺在铁床上的削瘦身躯猛然弹起,缺乏血色的脸庞在闪电余光下宛如厉鬼。单薄的白色棉被从床上滑落。

    那是一名男子,头发一缕缕被油浸过般盖在脸上,黑丝中参杂着白色,看不出实际年龄,穿着的病服胸前绣着两个字“贺椿”,下方还有一排小字,似乎是“青山疗养院”字样。

    “轰!”

    “咔嚓!”

    男子慢慢转头,看向焊着铁栅栏的窗户。

    窗外,对面的建筑忽然变得一片黑暗。

    “哗”倾盆大雨狂泻而下。

    男子侧头,似乎听到什么,如坐起一般突然,又悄无声息地躺回铁床上,同时不忘把滑下去的被子重新扯到身上。

    嚓,嚓。脚步声在铁门门口停下。

    门锁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男子背着门弓着背侧卧着,弯曲的脊梁骨像极了一把绷紧了的弓背。

    一只手落到他突起的脊椎上,顺着他的脊椎慢慢滑下。

    “贺椿,只要你认罪,我就”

    *

    贺椿口中忽然发出不像小孩的嘶哑低吼,“傅逸!”

    一只手紧紧抱住了他。

    贺椿猛地睁开眼睛,瞪着面前的疤脸,神情扭曲,“姓傅的!老子是怎么对你的?你他妈/的还有心吗!让我认罪”

    认罪?我为什么要认罪?我为什么会在精神病院?傅逸为什么会穿着制服?

    不对!不对!我、我是谁?我做了什么?为什么傅逸让我认罪?

    贺椿头疼欲裂,抱着脑袋发出痛苦嚎叫,整个身体都缩成一团。

    阿蒙紧紧抱着小孩,不让他伤害自己。

    他想帮忙,但小孩已经陷入心魔,只能靠他自己度过。

    前面看小孩一直没有心魔反应,他还以为小孩的心脏强大无比,真可以无视那些负面能量带来的阴暗积累。

    可事实上,小孩也许只是在无意间压制了前面至少两次的心魔突袭,兴许这和他缺少的那段记忆有关。

    压制从来都不是好事,谁都知道堵不如疏。

    但是如果没有这个破令牌,小孩的心魔也不可能一下就发作得这么厉害。

    “傅逸”

    傅逸是谁?他就是让你如此痛苦的人吗?

    阿蒙手指动了动,如果那个叫傅逸的人就站在他眼前,他一定会把自己体内的秽气都灌入他体内,不不不,他会慢慢的一点点灌入,直到那人彻底崩溃消失。

    “不不要这样对我”

    小孩在哭。

    阿蒙身体忽然变大,把小孩严严实实地全部揣进怀中。

    从没有特意修饰过的粗糙大手慢慢抚摸着小孩的短发茬,一下又一下。

    他想哄哄小孩,又不知道该怎么哄,只能抱着他,给他依靠。

    小孩的头顶住他的胸口,温热的泪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襟。

第94章() 
裂成两半的金球拍慢慢合拢到一起;在阿蒙目光落到它身上的一瞬间,迅速沉入地底。

    阿蒙想要彻底摧毁这面令牌很容易;但那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关注。见令牌很自觉地跑了,也就没管它。

    怀中小孩的身体一直在颤抖,口中也不住反复呢喃着什么。

    心魔只能靠自己度过,他想帮也无从帮起。

    不过看蠢徒弟这么弱,哪怕是他前世留下的阴影;也让他这个做师父的很不爽。

    看;不够强大就会被欺负。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外面不时有人经过,房门也被人推开看过;但谁也没有注意到坐在墙角的一大一小。

    窝在他怀里的小孩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从他怀里抬起头。

    阿蒙低头看小孩。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小孩突然噗哧笑出来;胡乱抹抹潮湿的脸,推开他站起,坐到一边。

    阿蒙:“说。”

    “说什么?”小孩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从储物袋中掏出水囊补了点水。

    “你的心魔。”

    “原来刚才是心魔。”小孩惊讶,随后就道:“阿蒙,我才知道原来上辈子我是个精神病患者。”

    什么?

    小孩用手背抹抹嘴唇上的水珠,“就是疯子,癔症者。我被人在精神病院关了两年。精神病院就是专门关疯子的地方,我被关的那地儿不但是疯人院,还是暴力型有犯罪事实的精神病患者监狱。”

    “你都想起来了?”

    “啊;都想起来了。”小孩挠挠脑袋,“真他么的,老子还以为自己是英雄,结果却被人整得连狗熊都不如,不,是连狗都不如。”

    “傅逸是谁?”阿蒙突然问。

    小孩神色微愣,拖长音调:“傅逸啊”

    贺椿抬头看阿蒙的脸,说起来阿蒙身上的味道和那混蛋很像呢,不过阿蒙应该不是那个人,感觉完全不同。

    如果傅逸是阿蒙这样的性格,当年他也不会被坑得那么狠。

    “以后有机会跟你说,现在什么时候了?千金呢?你有没有看到他?还有那个金色的拍子你有没有看见?”贺椿内视,发现小伙伴们还在原地未动,千金则似乎回去了之前的地底通道。

    “拍子碎了,跑了。你陷入心魔的时间不长,清醒得很快。”比他想的要快得多。

    贺椿哈哈,“那当然,哥的神经超级粗,如果不是这样我早在被关的两年中自杀了,也不会在后面给我找到机会逃出来,还得到了又活一世的机会。那拍子怎么会碎掉?你干的?”

    “被人陷害?是傅逸?”阿蒙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名字特别在意,而小孩避而不谈的神情让他不爽。

    “我们先去救人。”贺椿起身要离开这间他在被心魔控制时闯进的房间。

    “心魔之所以会成为心魔,就是因为放不开。到血祭的时间还有足足五个时辰,足够你把过去的事说一遍。”阿蒙坐靠在墙壁边,神情淡然地道。

    贺椿回头,还在抽痛的心脏在看到阿蒙冷静到近乎无情的眼神后,异样地慢慢平复。

    “如果你真心不在意,你就不会隐瞒。”阿蒙又加了一句。

    “切!”小孩吃吃笑起来,“想听故事就跟我说呗,何必激将我?其实真没什么,只是说出来有点丢脸而已。”

    阿蒙拍了拍身边地面。

    贺椿走过去坐下,往他肩膀上一靠,“从哪儿说起呢?”

    “时间足够。”

    “好吧好吧。但你要答应我,听了以后不要告诉别人,我不想被人嘲笑。”

    “嗯。”

    就当找心理医师倾诉治疗吧,当年他想去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结果死了还让他形成心魔,更让他出现了记忆错位,想想还挺羞耻的。

    贺椿曲起一支腿,眼望屋顶,“上辈子我也姓贺,叫贺椿,我住在一个叫做地球的小世界里,那里没有人修真,但发展出了不比修真弱的另一条进化道路,我们叫做科技,类似于炼器,主要利用能量为电能。”

    见阿蒙没有任何特殊反应,贺椿就接着说了下去。

    “我曾是一名警察,相当于这里的衙役。警校毕业后我就做了卧底,就是到黑帮一类的地方做奸细。一开始我做得很顺利,还破获了几个大案,摧毁了一些丧失人性的黑道组织。

    但常在河边走,怎么可能不湿鞋?那个时候我就发现自己心理状态出了一点问题,每次任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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