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剑奇画-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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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无怪将手中的一条银鞭交到叶依蝶的手中,又让她坐在地上,将自己一身的内力,全部传输给她了。
接受了邢无怪的浑厚内力之后,叶依蝶顿时觉得身体轻盈,轻轻一跺脚,便飘出了好几丈远,叶依蝶惊奇于自己身体这一奇妙变化,在林间玩闹,易未忆与洛月梅也打心眼里为叶依蝶而高兴,然而,当他们回首再去看邢无怪时却发现不知在何时他已经没有了气息。
三人悲恸不已,含泪将邢无怪埋在季美君坟地的旁边,又在坟前驻足良久,见天色已晚,方才散去。
三人回到了邢无怪的住处,那几间幽静的房子,还有一间神秘的柴房。
从深林之中回来之后,一天的奔波劳累,三人皆已是身心俱疲,正准备回房歇息,耳中却听见一阵剧烈的响动,似乎是从那邢无怪口中一间神秘、不可触碰的柴房之中传出的。
三人本不想去理会那些响声,疲劳的确可以抵消一部分好奇,却不料那响声竟然越来越大,强烈的猎奇心理被唤醒,三人快步向柴房走去。
三人在柴房的门外停住了脚步,细耳听着柴房之中的动静,房间里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时而又化作人支支吾吾的声音。
然而,虽然是在门外,只隔着一层窗纸,却依旧无法准确判断柴房之中究竟藏着一些什么东西。
洛月梅向来是以一个直爽的江湖女侠形象示人,而她的为人也的确豪爽,快人快语,心中藏不住心事,行动拦不住行事,她哪里忍受得住这般隐晦收敛的行事风格,她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然而,很快她被呈递在自己眼前的的场景惊呆了。
见洛月梅冲动的推开房门进门去了,易未忆与叶依蝶也紧随其后,进到柴房之中。
一间不大、简陋的柴房之中,挤满了人,每个人都精神恍惚,如失了心智一般,动弹不得,似乎被点住穴道,三人看了柴房之中那一伙人的装扮,惊讶得快要叫出声来了。
原来那一伙人皆身着黑衣,与两次袭击流魂宫的无异,此时三人的心中都十分的困惑,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他们屡次攻袭流魂宫的真实目的究竟什么?
相同的疑问在三人的心中如狂涛般暗涌,易未忆走向前去仔细察看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位黑衣汉子,发现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红色的血痕,易未忆又接连看了身边好几个人,他们的右手手背上皆有同样的血痕。
他猛然想起了当日邢无怪用银鞭打伤众人的场景,心中也自是明白了几分,知道这些人定是被邢无怪擒获,并被关押在这里的。
见被关在柴房之中的人俱目光黯淡,动弹不得,易未忆心中好奇,却不知是何缘故,茫然困顿之色,完全写在脸上。
此时,洛月梅也来到了易未忆的身边,她上前几步,俯下身子,去察看那一伙人的情况。
洛月梅察看了他们的脉息,发现他们脉象纷乱,气息不畅,见此情景,她面露异色,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什么。
很快,她陷入了沉思,眉头紧锁,一旁的叶依蝶忍不住问道:“怎么啦?洛姐姐,有什么问题吗?”
经叶依蝶这么一问,良久,洛月梅方从茫然之中醒了过来,她哦了一声,继而说道:“他们脉象纷乱,气息不畅,似乎是被封住了身上的某一处大穴。”
易未忆也正在思索这件事情,听洛月梅这么一说,急忙问道:“梅儿,你知道是身体的那一处大穴吗?”
洛月梅的盯着眼前的黑衣汉子,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突然她眼睛闪过一道光芒,欢快的说道:“我知道了,是百会穴,对,就是百会穴!”
“百会穴!”易未忆与叶依蝶齐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惊奇。
洛月梅点了点头,坚定的说道:“对,就是百会穴,它是人体上最重要的一处穴道,为人体至关要穴,人体经脉皆会于此穴,故名百会。此穴为人体的命门所在,点穴、解穴之人必须有绝妙制穴手法,配以高超的内功心法,才能保证万无一失,稍有不慎,则会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听了此话,易未忆急着想要知道这一伙人的真实身份与目的,问道:“那我们怎样才能解开百会穴?”
这一问倒是把向来聪明机灵的洛月梅难住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解开百会穴,她虽然知道百会穴的位置,但她的内力修为还不够,她陷入冥思之中,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在目光突然遇到易未忆时,好像想到了一些什么,纤纤玉指指着易未忆,说道:“易大哥,我虽然知道解穴的方法,却内力修为还不够,你练过两种迥异的内功,练就了浑厚的内力,要不我们合力看看能不能解开他们的穴道。”
易未忆点点头答应了,似乎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如果失败的后果,在洛月梅的指点之下,易未忆替距离自己最近的那黑衣汉子解开了百会穴。
渐渐的,那黑衣汉子死灰般的脸色恢复了光彩,游离黯淡的眼睛也开始变得明亮。
易未忆凑上前去,发现那人的百会穴果真被解除了,易未忆想替其他人解穴,却被洛月梅劝阻了。
“易大哥,且慢,我们先问清楚他们的底细,再决定要不要替他们解穴,若他们是我们的敌人,就此替他们解穴,后果难以收拾。”
听了洛月梅的话,见叶依蝶也赞同,易未忆也接受了洛月梅的想法,他向前一步,走近那黑衣汉子,盯着他,问道:“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会屡次三番围攻流魂宫,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易未忆连发三问,是想要极快的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却不料那黑衣汉子并不买他的账,冷冷地说道:“今日落在你们的手里,我无话可说,想要从我们身上问出一些事情来,门都没有。”
说完,那黑衣汉子猛然起身,亮出短刀,唰唰数刀,地上躺满了一片,那被困于此的十余名黑衣汉子,皆倒地而亡,那黑衣汉子的身法极快,令三人猝不及烦,随后他自己也自刎断命。
这时多么可怕的一个组织,他们保守秘密的方式竟然如此残忍,思及至此,易未忆不禁脊梁骨一凉,一种刺骨的寒意向他的身上袭来。
很快,狭小的柴房里被血腥的味道占满了,横七竖八躺着的尸首制造着视觉乱象,三人厌恶走开了,他们解不开这其中繁杂的谜团,却也不想就此而停下脚步,因为人生就是一场无法抗拒的前进,誓死抵抗与唯命是从的人都没有好的下场。
夜幕沉了下来,黑暗终究还是来了,乌云也聚拢过来,风起云涌的的又何尝只是这善变的天气,还有这易改的江山与迷乱的人心。
第一百四十一章 鏖战官道惊失马,剑指会龙分道行()
都说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时光的流淌让人浑然不觉。
第二天辰时已过,三人还贪恋着幽静的山居生活,山中的一草一木,都是那样的令人痴迷,如果没有争夺与杀戮,那将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啊!
已是立chun了,山上的栽种的桃花才开始露蕊,而山下芳菲已经散尽,这便是不同的温度对世间万物的影响,而同样,人心灵的热度也会影响其周围的事物与人物。
阳光投进了屋子里,积雪消融,映射出一幅很美的图景,气候逐渐回暖,林间的鸟儿开始鸣啼,千变万化,一切都好像变好了。纹丝不动,然而,一切都好像还停留在原来的状态。
杀妻之仇未报,莫说自己能不能手刃仇人尚且未知,甚至连仇人的踪迹都不知道,这是多么令人悲痛的一件事情啊!流魂宫又添一恨,流魂宫主季美君血溅当场,自己却无能为力,眼见自己身边那些离自己最亲近的人都离自己而去,而自己却手足无措,易未忆心中千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此时,他的目光凝视着挂在床头的宝剑,“灵剑侠骨,邪思无量”八个大字跳入自己的脑海,这是师父时常挂在嘴边的教诲,他记得很清楚,只是他现在还是没能够领悟其中的含意,他想到了穆灵,她就是他眼中的剑,而她也曾说剑就是他的妻子,这是多么简单而又贴切的比喻啊!
忽然,窗外传来几声鸟啼声,它好像一把无形的利器一样,突然击中了易未忆的心灵深处,他猛然想起了一些什么事情,起身取剑,大步朝门外走去。
走到大门前时,他遇见了洛月梅与叶依蝶两人,两人早已在门前等候,似乎也有事情要找他,一见易未忆出来了,洛月梅向前走近,首先开口说道:“易大哥,我们快离开这儿吧!”
叶依蝶轻声也附和道:“是啊,易大哥,刚才我与洛姐姐看见有一伙人正往山上走来,估计与柴房里那些人是一伙的,我们再不走,就很难脱身了。”
其实,易未忆胸中也正有此意,他本来就是要去找他们两人一并离开的,他点了点头,说道:“嗯,我正想去找你们呢,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快走吧。”
叶依蝶好像又有些疑惑,脸上挂着一丝迷茫,问道:“离开这儿之后,我们要去哪儿呀?”
易未忆也不知道,他也在思索这个问题,他一心想要寻仇,却不知道何子仓的下落,他愁眉紧锁着,陷入沉思。
而洛月梅却快人快语,不假思索的说道:“我们先去会龙山,然后再去找易大哥的仇人报仇。”
听完洛月梅的话,易未忆与叶依蝶也不说话,算是默许了洛月梅的安排,三人一道下了泰山,直奔会龙山方向而去。
三人策马北去,行了十余里曲折蜿蜒的沙路,终于望见一片有水的地方了,又奔驰了三四里的路程,走出了荒凉,前面有一个湖泊,湖畔一片芦苇地带,湖水白茫茫一望无际,几片帆影点缀在碧波上面。
三人在此处歇息,饮马取水,停留片刻,又继续赶路了,前面又是一片沙石纷飞。
在漫天黄沙之中艰难穿行,腹中有些饥渴,正yu停下歇马。
蓦地,远远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
接着,路头尘土飞扬,犹如一条灰龙,蜿蜒而来。
只见八匹快马疾驰而来,三人急忙将马拉到路边,想要避开来人。易未忆与洛月梅本是江湖儿女,骑马乃是常事,制马之术自是不低,避开了飞驰的马队,而叶依蝶却长年随父母隐居山林,养在深闺,骑马的次数并不多,她哪里见过这等阵势,马儿受到了惊吓,马蹄一蹶,长嘶一声,竟将叶依蝶掀出马背一丈五六,马儿发疯狂奔,长嘶一声,倏地一下,不知去向了。
失马事小,人命关天,对坠马的叶依蝶,易未忆与洛月梅心中甚是担忧,回首看时,却见叶依蝶一个腾跃,顺势蹿出了三丈,轻飘飘的落在地面上,只见她身法轻盈若蝶,若没有极深的内力,没有任何武功底子的叶依蝶是绝对到达不了这踏雪无痕的绝妙境界的,两人都替她捏了一把冷汗,见叶依蝶安然无恙,两人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叶依蝶也在诧异自己为何会如此变得如此轻盈,忽又想起那日邢无怪将自己的全部内力都传给自己了一事,心想定是那灌输到自己体内的内力起了作用。
见叶依蝶并没有受伤,易未忆倒也不计较,让道一旁,让马队先行,只是洛月梅并不肯善罢甘休,她将马鞭一挥,策马前去,收缰立马,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