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域武神-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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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的是人心。
安念念低着头不说话,道理她明白。如果她顶掉的是别人的入学资格而不是余生的,也许她早已释怀,可惜没有如果,被顶掉的就是余生。
他是那么优秀的人。他是她喜欢的人。
这笔债一日不还,她就始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喜欢余生。
这才是安念念不安的原因。
女孩子的心思总是那么古怪,余生当然无法猜透。
……
两人沉默许久。
龙儿一会看看余生,一会又看看安念念,完全搞不懂这两人在纠结什么,不禁生出一股挫败感。
终于,安念念轻轻点了下头,说:“我明白了。”
余生说:“谢谢你能理解。”
安念念的善解人意让他心头的抑郁散去不少,这时候才醒悟刚才脱口而出的话有些失礼,不由脸色微赧,心下觉得过意不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迁怒于你,对不起……”
安念念摇摇头,温婉地说:“没关系。秘籍失窃的事,学院降罪于你却是太不讲道理了,换做是我也会生气。”
“就是说啊……”龙儿嘟囔道:“早就应该离开这个烂学院了。”
安念念闻言心中一惊,看向余生问道:“你要离开这里?”
余生说:“不。就算要走,也要等师傅回来以后再说。”
安念念略松了口气,又问:“那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那么多的灵晶,一个月内真的能筹到吗?”
“余生要去挑战公主,赢了就有五千灵晶。”
龙儿极快地蹦出一句,余生想捂她的嘴都来不及,只好点头承认:“没错,中午的时候我已经去报名了,十天后开始比武。”
安念念怔了一会,南秦公主每月都会接受他人挑战的事她听人说过,也知道公主是道初境的天才,而且一出手便毫不留情。她知道余生的修行资质很好,但离他上次出手到现在,才一个多月,余生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道初境,现下却说要越境挑战公主,在安念念看起来,余生是病急乱投医了。心下不由十分担心,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劝他,便求助地看向龙儿。
龙儿读懂了她的眼神,但却嘻嘻一笑说:“放心吧念念,到时候我会看着余生的,肯定不会让那什么公主伤了他。”
前些天龙儿去找安念念玩儿的时候,曾跟她稍微透露过自己的实力。安念念听她信誓旦旦地保证,稍微安心了些,只好温言提醒余生道:“还是小心些为好,若是真打不过,就……认输好了……”
认输?余生的字典里好像没有这个词,而且,若非必死无疑的时刻,他并不会允许龙儿出手,一来是不想暴露她的身份,二来也是为了挑战自己的极限。
实战,永远是最好的老师,只要最后不死,必能收获许多感悟。
当然,现在余生不会跟两人说这番打算,他的心意已决,让两人知道也只是徒增担忧。于是应付道:“我会看情况处理的。”
安念念嗯了一声,说:“我会去看的。”
“好。”
余生看了眼天色,“我该去练剑了。”
安念念点头告辞,龙儿跟着她出去了,最近两人的关系却是越来越好了。
余生长舒一口气,将青龙剑抽出来横在眼前静静看了一会,轻轻说了一句:“一起努力吧,老伙计。”
雪白的剑锋闪过一道亮光,仿佛听见了余生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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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宫里宫外()
燕京是个好地方,从来都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
此处是皇宫之中的一个花园,花园很大,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
争相绽放的花海之中,有一个小凉亭,凉亭里有张石桌。
两人正坐在凉亭里在谈话。
男的看着才三十来岁,面相俊逸,身上金黄色华贵长袍的前胸后背都绣着一条龙。
他就是南秦的皇帝,秦卫国,然而,此时的他满脸皆是无可奈何的神情。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名绝色女子,鹅蛋脸,远山眉,秋水瞳,一身素衣衬着她那神情有些淡漠的绝美面容,更添一份出尘气质。
她是南秦公主,秦卫国唯一的后代,秦清月。
“南秦之所以没有顶尖强者,便是因为常年征战,好不容易出现几个惊才绝艳的年轻人,却大多在战场上早早夭折……”
秦卫国说到这,轻叹一声,继续道:“月儿,你是南秦三百年以来最有修行天赋的人,听父皇一句劝,修为到洞觉境之前别上战场。”
“不。”
即使面对的是站在南秦权力金字塔顶的父皇,秦清月仍是毫不犹豫地拒绝,她的声音里有着一种独特的冷冽:“唯有不停地战斗,不断获得感悟,修行才能继续。”
早在两年前,她已经进阶道初境,但这两年的时间里,她的修为没有丝毫进步。所以,在上个月底,她向秦卫国提出了要去逐鹿平原。
她认为,唯有在生命时刻受到威胁的战场上磨练,方能突破瓶颈。
秦卫国当然不同意,两人就这件事谈了许多次。但无论秦卫国如何劝说,秦清月的决定都没有丝毫动摇。
“你应该明白,作为南秦最有希望成为顶尖强者的天才,到了战场,你便是敌人最想杀死的人,北秦之人绝不会放任你成长,必然不计一切代价将你扼杀!”
这个道理秦卫国反反复复说了许多遍,这一次仍然找不到新的劝说理由,只好再次强调这一点。
“我会尽量隐藏身份。”
这句话,秦清月也不是第一次说。
“如何藏?!南秦如此年轻的道初境之人,只你一个!一旦出手,必定暴露!”
秦卫国忍不住有了些火气。
秦清月没有反驳,无法反驳,因为这是事实。但她的决定仍然坚定,并不因秦卫国的反对而更改。
她之所以如此渴望变强,有着两个理由,秦卫国只知道其中之一,另一个藏在她的心底,无人知晓。
两人久久无言。
在远处站了许久的一名老妇人见状,迈着小碎步走上前来,分别朝两人施了一礼,开口道:“公主,试剑场送来一份挑战书。”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那份挑战书递过来,继续道:“试剑场那边将比武日期定为十天之后,想知道公主您的意思。”
秦清月眼中掠过一丝光芒,接过来看了一会,回道:“就十天后。”
“是。”
老妇人恭谨应道,躬着身子倒退几步才转身离开。
秦卫国说:“若是朕没记错,这是半年来的第一位挑战者?”
秦清月公开接受挑战的事也是他点了头才能进行,否则试剑场根本不敢接。
秦清月说:“是的。”
秦卫国叹息一声,说道:“终究怪你下手太重。”
秦清月依然波澜不惊,淡然道:“我从未对外隐藏修为,他们不自量力前来挑战,一切后果皆是咎由自取。”
她接受挑战,是为了与实力接近的对手交战,只有激烈的对抗才会对修行有所帮助。但过去的挑战之人,要么是想得到那五千灵晶,要么则是纯粹为见她一面才报名挑战,其中大多数人的修为都只是通脉境,可见这些人皆是怀着侥幸心态而来。面对这种人,秦清月当然不介意给他们留下些终生难忘的记忆。
秦卫国无奈地笑了笑,转而问道:“这次的挑战者是谁?”
打心底里,秦卫国希望挑战者是个实力跟秦清月接近的强者,这样一来,秦清月或许能通过这场战斗突破瓶颈,从而断了上战场磨练的念头。
“余生。”
然而,从秦清月口中说出来的两个字,让秦卫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余生?!”
秦清月看了一眼挑战书,点头肯定,看着满脸震惊的秦卫国,问道:“父皇知道他。”
她的语调很平,这句话更像是陈述而不是疑问。
秦卫国紧抿着双唇想得入神,许久才回过神来,这才察觉自己有点失态。他虚咳两声,掩饰道:“自然知道。前段时间,吕诤言这个弟子的事在燕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连宫里都有好些人在谈论,你没听闻?”
秦清月淡然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没点破:“有所耳闻。据说进入京院前他无法修行,可后来参加禁军选拔时却显示出了神游境的修为。”她轻轻皱了下眉头,“这事有些古怪。”
得知挑战者是余生,秦卫国已然乱了心境,知道不能再谈下去,否则言多必失,于是起身离开。
但最后,在走出凉亭之前,他仍然忍不住嘱咐了一句:“尽量……不要伤了他。”
“好。”
秦清月答应了,然后独自在凉亭里坐了许久,想着某些事情。
……
当那张写有余生个人信息的挑战书送入宫中时,相国府管家刘询急匆匆地敲响了余志雄的书房的门。
“进来。”
管家推门进去,关好门才转身向余志雄躬身道:“老爷,他要挑战公主!”
余志雄翻书页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微微僵了一瞬间。
片刻后,他凛然开口道:“自寻死路之人,无须理会!”
刘询本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恭谨应道:“是。”
退出书房后,他没走远,带上门就站在门口处。
只站了一会,里面传出余志雄带着些火气的话语:“去跟蒋信打声招呼,让他看着。”
“是。”
刘询隔着门应了一声,带着笑容出了相国府。
……
那些发生在宫里宫外隐秘处的事,余生一无所知。
为了战胜强大的秦清月,他正埋头练剑。
就在他签下生死状的第二天,试剑场对外宣告了公主再次接到挑战的消息,而挑战者,正是那个曾经不能修行的京院院长弟子余生。短短半日,所有燕京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一时之间,燕京城的街头巷尾里都在谈论着这件事。许多人开始涌向试剑场,只为预定十天之后公主对决余生那一场的入场票,只半日光景,数千张入场票被抢的精光。
当然,人们是为了看公主如何戏耍余生而去的,压根就没想过余生能赢下这场比武。
晚上,龙儿跟安念念出去逛街回来,在余生跟前有模有样地学着那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的话。
“余生?他要是能赢,我就把头切了给你提回去当夜壶!”
“咯咯咯咯……”龙儿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看着仍在练剑的余生说:“余生,你一定要赢啊,人家可想有个头盖骨做的夜壶了。”
修行者要夜壶干嘛?……鬼知道。
……
晚上进宫当差,连许大勇和同队的几个禁军都拿这事当谈资。
最后,许大勇拍拍余生的肩膀,不无担忧地说:“余生啊,年轻人有勇气是好事。但你这是否太冲动了?就凭你这资质,安安心心修行下去总有出头之日不是?你却无端端要去挑战咱南秦的第一修行天才,这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大好前途可就全毁了,唉……”
许大勇并不清楚学院里发生的事,韦平没提,余生也没提。
毕竟这不光彩,余生心里清楚自身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