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引九雏-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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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啊,昨日你们请我,今晚我请你们。明日再走也不迟啊!简姑娘,你说可好?”洛歌一听要走,站马不干。连忙从房里出来,帮着宁九儿拖着时间。
他们若是走了,他去何地找那怪物。若是那怪物跟着他们走,岂不是又祸害别个县?
简亦繁没了言语,却又敲了几下门。
宁九儿也知躲不过去,从房内出来一脸的讨好道:“就一晚,明早就走。”
“也好,九儿多注意休息。明儿一早我们就启程。”简亦繁不想再多说,转身回了房内。
宁九儿冲着洛歌摆手示意他离开,她则跟在简亦繁的身后进了房门。简亦繁生气了?瞧这小脸拉的,不会真以为她见色忘友吧。再说了洛歌哪能比的上简亦繁,她真不至于。
简亦繁听着推门声,头抬也不抬道:“跟我来作何?”
“这不是怕你不高兴吗?怎么了?今日累着了?”宁九儿明知故问道。她揣着明白装糊涂,让简亦繁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简亦繁坐在桌旁倒了两杯热茶,看都不看她一眼冷着脸道:“你倒是关心我,还以为你的心早就随那人不知飘到何处去了。”
“还说没不高兴,你若是不喜欢,我离他远点就是。这有何难?”宁九儿捧着茶杯轻咳两声,可能昨日着了凉。身子竟有些不适,还好有简亦繁送她的姜汤。无奈,只有半碗。
简亦繁听到咳嗽声心再也硬不起来,从床上拿起外衫披于宁九儿身多有责备之意道:“昨日喝酒尽了兴,如今染了风寒便知深浅。”
“头疼,难受的紧。”宁九儿吸着鼻子,紧了紧外衫故作可怜。顺杆往上爬,她最是上手。没有简亦繁想象的那般严重,可能关心则乱吧。
想必每个人心里最柔软的一片,总住着一个人。小心呵护,全心以待。风大些怕他难受,风小些怕他不适。小心翼翼的怕他讨厌,千方百计的讨他欢喜。
怕他记得,又怕他忘记。
这点,仲序应该最有体会吧。
他心心念念的人,如天地间的尘埃一般。从未出现过,却一直都在。他不断寻找,不断搜寻证据。不过只为见她一面,却不曾想,连这点愿望都不能实现。
太阳的光已是最低,却还是暖着京都的人们。太傅府内的仲序收到一封莫名的信件,他将纸张展开望着那潇洒的字眼,狂妄不知耻的口气也猜的出是谁。
今儿个才知,此贼全名顾子婴。
他将信封塞进怀里手撑着脑袋,顾子婴只字未提清欢的消息,杂七杂八却是一大堆。何时,他才能见到清欢啊?
仲序望着窗外的树梢,它又一次长出了嫩叶。他不知道自己还要看多少次落叶归根,才能见得到景清欢。兴许,兴许清欢早就随着那场大火离开了。他还在报什么希望,明明该面对现实才是。
他的嘴角泛着笑意,却苦的发涩。
可能仲序也不知道自己还会等多久,命运还容许他等多久。现在的他,只想怀揣着微薄的希望期盼着。他不愿出门,不想去见些有的没的。却忽而想起景府的宅子了,关了门窗,换了件衣衫匆匆出了门。
周遭的人,依如昨日。吹来的风,也柔和许多。
他顺着记忆往前走着,一路上的人似乎都变成他们幼时的模样。仲序依稀能看得到身侧的景清欢,他脸色泛着柔和的笑意。如春风一般,温润如玉。他的脚步缓缓停下,曾经的废墟早已成了别家府宅。果真物是人非,事事休。
事实也在提醒他,该放下的就放下吧。背着过往走路,很累的。
仲序坐在一旁的小馆内,幸得这里还未曾变过。曾经的清欢,也来这家小倌过。他就坐在那里,望着景府的方向。无比的渴望,那个人能从府内走出来。
那些耗费的岁月,他也不在意。京都局势错综复杂,他却一直全身而退。一个人的花开花落,未免显得多有孤单。夜色将至,小馆也要关门大吉。仲序才起身离开,他在夜色下回了府邸。却没成想一个人,跟着他回了太傅府内。
仲序刚要关放房门,就被人制止了。他望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女子,完全不认识的陌路人。她,是谁?此刻他脑子里就只有这一个问题,莫非是新来的女婢?他只觉得眼前之人眼生的很,从前也未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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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引幽雉()
“连我也认不出了吗?”女子装扮极其简便,面容寻常连俊俏都算不上。她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哭过一般。张开的一句话,弄得仲序莫名其妙。
她是谁?
他仲序又为何要认得?
女子自觉进了房内,她望着了望院子里,确认无人经过后才将门紧关。她随手将脸上的假皮撕下,衣衫随着动作而飘动着,转过身来只见她面容变得清丽秀雅,容色极美。大约莫二十三四的岁年纪,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
她的颊边微现梨涡,对着仲序赫然笑道:“我是清欢啊,序哥哥忘了吗?”
“清,清欢。”仲序大喜过望,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站在原地,嘴里喃喃的念着景清欢的名字,眼神游离。大概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景清欢本人。先是后退几步,又上前几步。想要拥抱景清欢,却又恐男女有别。
伸到半空的手,又缓缓的放了下来。
仲序忽而又变得紧张起来,不知这样的自己是否能入的了清欢的眼。若是讨的清欢不喜,又该如何?手也不知道该如何放,抿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颤颤巍巍的心,莫名的惶恐而又莫名的兴奋不已。该是许久,还是该问好?
试想过万千次,他们见面的情景。也试想过万千次,他们的对话。之前准备大段的言词,却一个字也想不出。脑海里一片空白,心中却是无比的欢喜。他的清欢,终是寻他而来。
仲序从怀里将那封残破不堪的信书掏出,递给景清欢愧疚道:“那日顾子婴将此信交与我手,说是你写给我的书信,却被我误撕。清欢,你会怪我吧?”
“无碍,此次前来。我只是想见你一面,别无所求。序哥哥,清欢想抱抱你。”景清欢上前一步,搂着仲序的腰。她的速度之快,竟让仲序一时无法应遐。仲序的手停在半空,一时还未曾反应。
这一切就恍如一场梦,仲序已分不出真假。
仲序有好多的话想要对景清欢说,好多问题想要问问景清欢。但此刻,他的嘴里却一字也吐不出。顾子婴诚不欺他,清欢真的还活着。还好,清欢还活着。不管清欢想要什么,要走怎样的路。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景清欢闻着仲序身上的味道,嘴角勾着笑意。她相信,无论她想要什么,眼前的人都会帮她拿到手。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松开手,直起身子脸上的梨涡若隐若现道:“序哥哥,等过段时日,我会来寻你。”
“清欢,你要去何处?可否,让我送你一程。”仲序的后半句话还未说出,景清欢早已离开。
他的肩上还留有景清欢的余温,却已是不见景清欢的踪影。仲序连连苦笑,他在计较什么呢?清欢回来就很好了,能见到清欢已是上天的恩赐了。他还想那些有的没的作何?他的清欢回来了,不是吗?
还有什么,比这更要的吗。
可他还未曾细看过她的容颜,怎么就离开了呢?
半开的房门外,是漆黑的夜。似是透着万千的惆怅,却也只是让月牙儿形单影只的挂在天上。
远在威州的夜,却是空洞而又深邃,总感觉有些东西会蹦出来。弯弯的月牙儿挂在天边,露出惨白的光照着地上的路。
酒楼内的两人正盘算着如何抓住那怪物,宁九儿和洛歌早早的躲在床底下。两人的双眼直直的盯着窗外,遮住他们的床单被露出两个窟窿,他们透过那两个洞往外偷看着。
宁九儿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里,她都不敢咽口水生怕发出的声音惊动了那怪物。
这都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见动静。
难道这怪物今儿个不来?!
洛歌趴在地上,抱着枕头细听着窗外的动静。心中多有兴奋,但也伴随着恐惧。他眯着眼从洞里往外看着,趁着月光将窗户外的任何黑影都看的一清二楚。等的久了,宁九儿忍不住犯困。她靠在洛歌的枕头,昏昏欲睡着。
“啪~啪~啪~”
极低的敲窗声音传来,听得洛歌的来了精神。他轻推着宁九儿,一点声音也不敢出。从床下望着窗户,白月光下映着的黑夜,似鸟似人。就如宁九儿所言,宛若一只怪物。
宁九儿也听到窗外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有想破窗而入的想法,听得两人一身的冷汗。从起初的啪啪啪,变成了现在的咚咚咚。宁九儿从床单上的洞往外望去,那家伙仍是她初见时的模样。
只不过在它的影子透过窗户照在房内,被放大无数,有些硕选K⑽⒄抛庞鹨恚鸸方劬μ诖盎稀�
宁九儿吓得又缩了回去,手捂着自己的嘴,生怕发出声音。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何偏生黏上自己。人也杀了,血也吸了,怎么着也该何处来回何处去了吧!
洛歌却看得极其仔细,将那家伙的外形已深深刻在脑海之内。
过了有半个时辰左右,那家伙便没了动静。
宁九儿望着那家伙越蹦着离开后,轻喘了口气。没过片刻,她又听到轻微的敲窗声。心不由的揪在一起,那家伙跑进简亦繁窗户口。不行,她说什么也不能让简亦繁受伤。宁九儿额头冒着冷汗,吓得她睡意全无。
她咽着口水,准备从床底出来,却被洛歌挡的死死的。
洛歌朝着窗外又指了指,额着首示意着她往外看。
宁九儿也停了动作,透过洞外看着。那家伙居然原封不动的,又重新在站在窗户口。幸好刚才,她没有情绪过激而出来。若不是亲眼看见,她根本不会相信这世间竟有这等怪物的存在。它不只是残忍,还有些狡诈。
洛歌想着这家伙也不知道折腾到什么时候,躺在地上不愿理会那家伙瞎捣乱闭眼睡着。
宁九儿也清楚它的路数,躺在地上打着哈欠闭了眼。
“啊!”
女人的尖叫声划破夜空,传到两人的耳中。洛歌从洞里看着窗外,那家伙早已不见了踪影。
宁九儿直接从床下走出,她眉头微蹙难不成又有人遇害?她一把推开窗户,望着那怪物正在吸食女人的脖颈。顺手从头上拔出玉簪,朝着那怪物刺去。
洛歌拿起床上的两把剑,一把递给宁九儿,一把握在手心。他从窗户上跳下,拔剑朝着那怪物挥去。宁九儿也紧跟其后,方才那怪物已中了宁九儿暗器。
此刻的宁九儿才发现那怪物竟和人一般大小,尖耳鼠嘴。满嘴獠牙还沾着血迹,一双绿色的大眼盯着两人。发出呜呜的声音,扑扇着黑色的翅膀。宁九儿拔剑相对,没成想这怪物一蹦几米之高躲过一击。
洛歌从怀里掏出几枚银针,凑着那怪物落下之时,朝着它的胸口飞去。
怪物朝天哀嚎一声,声线凄惨不堪。
宁九儿趁势攻击,一剑击中它的胸口。那个怪物翅膀顺势反击,将宁九儿拍的老远。忽而从楼上的简亦繁跳下,落在怪物身前,将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