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引九雏-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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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儿姐姐还未醒来,不过昨夜她身子烫的要命。简哥哥,你确定未抓错药吗?”何姗坐在简亦繁的对面,低着头望着那泛着苦味的药疑问道。
九儿姐姐的病,似乎更严重了几分。不过她不是大夫不懂这些,可能现在好了也说不定。只能凭借猜测,具体的还不大明了。
简亦繁端着药碗起身道:“何姑娘与洛兄先聊,我去看看九儿。”
他说完便出了帐内,朝着隔壁营帐。药是按照药方所抓,也是他亲自所熬。怎会出了问题呢?简亦繁心中多有担忧,掀开营帐后望着榻上沉睡的人将药丸放在桌上。他低着头望着脸颊微红的宁九儿,手背放在宁九儿的额上,发现宁九儿的烧已然退了些许。
还好,虚惊一场。
简亦繁起身将桌上的药碗端起,轻声唤道:“九儿醒醒,喝点药。”
“恩?”宁九儿转过身梦呓了一声,似乎未曾理会于简亦繁继续睡她的大觉。
她不管不顾的模样让简亦繁哭笑不得,简亦繁只好将药碗重新放在桌上转身出了营帐。唯留着桌上的那碗苦药,泛着苦味在帐内四散着。宁九儿紧搂着何姗的枕头睡着正香,那股子苦意似是触碰不到她。
离开些许功夫的简亦繁,端着一碗热粥重新回到帐内。他坐在床榻上轻推着榻上的宁九儿,望着宁九儿不堪入目的睡相好笑道:“九儿,醒醒。”
“恩?”宁九儿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端着热粥的简亦繁。她从榻上坐起,揉着眼呆坐在榻含糊不清道:“好困。”
“喝完粥再睡。”简亦繁轻吹舀起一勺热粥,一口一口的喂着宁九儿。他的眉间带着笑意,语气也是没由来的温柔。
宁九儿抬起头来对着他温润的双眸,将热粥吞下肚子传来一阵阵的暖意,睡意也散去了些许。她眉眼一弯道:“昨儿冰蛊让我们帮它想个名,千辞。千万之千,辞别之辞。简亦繁,你说上天会不会报应于我。”
“九儿昨儿病的不轻,上天定是不会与你计较。现下觉得身子可舒服了些?过会,我将药热热你喝点再睡。”简亦繁将宁九儿身上的薄被往上提了提,用衣袖擦着宁九儿的嘴角关心道。
宁九儿撇着嘴伸着懒腰望着桌上的泛黑的药碗,昨夜喝完只觉苦的难受,如今怎着都不想再喝。她想着简亦繁定然还未吃饭,笑道:“自然好很多了,你去吃饭吧。我再眯一会,小不点他们不定在等你。”
“恩。”简亦繁从榻上起身,刚想嘱咐什么却也无言可说,转身掀起营帐离开。
宁九儿坐在榻上的听着简亦繁的脚步声走远,连忙从榻上起身端起碗出了营帐。她绕了营帐最后,将药碗中的药倒在地上,转过身回了营帐之内。又重现躺在榻上,补着美梦去了。桌上摆放着药碗,留了一点的药渍还泛着苦意。
好在一碗的苦药宁九儿一滴都没喝。这一觉,她睡的倒是美滋。
隔壁帐内的简亦繁几人还在吃饭,似乎谁也未注意到营帐后倒掉的苦药。可怜那些花花草草,被苦药的气味熏的四处飘散。
何姗吃了两口饭后,抬头望着起身的简亦繁担忧道:“简哥哥,九儿姐姐可是好了些?”
“恩,烧退了。怕是又睡下,等醒来还得再喝碗药。”简亦繁坐在榻上从包裹里拿出一本书,来来回回翻看着。
洛歌帮着何姗夹了几筷子菜,笑道:“有简亦繁在,小不点放心好了。”
何姗想来也是,她低头继续吃着饭,跟着袖中的冰蛊闲聊了两句。发现九儿姐姐不是一般的贪睡,尤其是病了之后。之前最多赖床,现下干脆不起。
她听到冰蛊说宁九儿将药倒在营帐后,侧过头望着简亦繁哭笑不得道:“简哥哥,小千说九儿姐姐早将药倒在营帐后,一口都未喝。要不,姗儿再给九儿姐姐煎上一碗?”
“哈哈,宁九儿竟如此孩子心性,也绝未想到有人会发现。”洛歌望着榻上之人的脸色变了些许,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何姗也多有无奈,但为了九儿姐姐的身体着想还是将此事说给简哥哥听。她转过身,有种做坏事的错觉。九儿姐姐待她如此之好,如此戳穿九儿姐姐是不是不大好?若是九儿姐姐知晓了,会不会生她的气?!她的内心,小小的忐忑了把。
简亦繁脸色顿时一变,他将手中的书卷放下从榻上起身掀起帐帘离开了帐内。重新进了炊事营帐内拿出另一副药重新煎熬,他眸中带着无奈。想着九儿可能是嫌药太苦,才会如此做法。昨日买的蜜饯九儿还未吃一口,今日刚好能用上。
炉子里的火时不时冲出小灶,灼着守在炉前的简亦繁。帐内的蔬菜泛着菜香,火烧着木柴吱吱作响。简亦繁好脾气的扇着火,望着砂锅内沸腾的药水。
帐外的蝉鸣咿咿呀呀的高歌不止,不知嘲笑谁的无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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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浅薄的风吹过树梢上的枝叶,却始终吹不落爬在树干上的蚁虫。烈日炎炎的骄阳将地晒的有些干燥,有些地方已裂了些许的缝隙。这凶狠的架势,好似是有多大的仇恨。
睡饱的宁九儿从榻上起身,换了件衣衫后坐在桌前。她撇了眼泛着苦的药碗,一脸的嫌弃。昨夜的头疼的厉害忘了反抗,那后味让她差点吐出来。现下想起还下意识的排斥,若不是昨夜困的要死,她绝不会如此自残。
宁九儿听着帐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转过头望着掀开帐帘端着药碗而进的简亦繁。她的眼皮微跳,这架势不会是要再来一碗吧!
她抿了抿嘴,拿起空碗冲着简亦繁示意道:“药我已喝个干净,你看。”
“大夫说凉药无药性,我重为九儿熬了碗。现下温度恰好,九儿还是趁热将药喝了。”简亦繁也不打算戳穿宁九儿,反倒是将药碗递到宁九儿的手中道。
宁九儿不由的干笑几声,军中看病的老头怎这般的不着调。她低着头望着那飘散的热气带着苦味,心中顿时波涛汹涌的直想要将药全都扔了去。可眼前这人却不离开,让她连作案的功夫都未有。
简亦繁坐在宁九儿的身侧,看宁九儿视死如归的神情,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他从怀里将蜜饯掏出放在桌上,准备在宁九儿喝完药时递与宁九儿。
而他身侧捧着药碗的宁九儿,却是一口也喝不下去。宁九儿似是挣扎了好久,将药端起又放下,放下又端起。如此往复,偏生一口未喝。本来热气腾腾的药,现下已转温。
简亦繁轻叹了口气,为宁九儿出着主意道:“九儿不妨闭眼,一口而尽。药味还未传到味蕾,便是感受不到苦意。”
“哎。”宁九儿一脸的苦闷,举起药碗望着碗中的药水。心中几万个不乐意,可瞧着架势左右逃不过。她低着头试着简亦繁的法子,端起碗仰着头一饮而尽。
趁着苦味还未来得及蔓延,宁九儿匆忙一口吞下。药的后味简直难以形容,她刚开口简亦繁便将蜜饯塞在她嘴里。那股苦味便慢慢消退,仅剩的甜味开始在嘴中蔓延。她的肚子里传来的温热,证明着药水来过。
简亦繁将两个药碗叠在一起,将蜜饯塞在宁九儿的手心,温润道:“九儿若是觉苦,吃一颗便好。我去将药碗送过去,九儿好生歇着。”
宁九儿望着起身的简亦繁,目送着简亦繁离开。她手中的蜜饯还算上味佳,不一会便吃的没有几个。反复掂量着手中的蜜饯,还不够下次吃的。想着过会去乐至多买些,免得那股后味再传来。
她无比庆幸方才将药倒了去,不然一想到她要喝上两碗,心中都有些后怕。这里的大夫简直要命,开的药苦就罢了,所言更甚。她默默的暗叹了把自己的运气,真是差的离谱。好在有简亦繁送的蜜饯作陪,才不至于如此难捱。
宁九儿将手中的蜜饯包起塞在怀中,起身掀开营帐望着头顶的太阳。今儿早也没听到那齐齐的脚步声和操练声,莫非真是睡糊涂了?宁九儿伸着懒腰活动着筋骨,揉了揉肩膀望着经过的巡逻兵。
她探着脑袋望着朝她缓缓走来的简亦繁,冲着简亦繁招手示意道:“简亦繁,这儿,我在这儿呢。”
“怎出来了?莫不是九儿觉得闷?乐至离此处不愿,我们正好可去转转。”简亦繁站在宁九儿的身前轻笑着,眉梢中尽是宠溺。他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恰好与宁九儿并着肩。
宁九儿正有此意怎舍得拒绝,握着简亦繁的手腕出了军营之中。
两人没走一盏茶的功夫,便走到县城之内。守城的将士,好似是夏堇那边的人。县内人来人往,倒还如往昔一般。叫卖声,一波接一波的响在两人耳畔。故地重游的宁九儿不由的想到那晚的街灯来,眸中透着些许的怀念。
她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低着头望着两侧摆着小摊上。带着简亦繁站在卖着小灯笼的摊前,自个儿愣着神。摊位上的小灯笼各式各样,不同形态的灯笼上被描摹了不同的色彩,唯一与那晚灯会差别的是大小。
灯会的灯笼大,而摊子上的极为小巧。一盏才有大拇指的长度,做工极其精美。她捧着一盏,望着掌心的小灯笼发着呆。小巧而精美,实在是可爱到令人放不下。
简亦繁从怀里掏了些银两递给小贩,帮着宁九儿挑了十几个如此的小玩意,顺时将宁九儿手中的小灯笼也收在其中。小摊子老板倒是贴心,送了个篮子给两人。
宁九儿仰头望着偏西的太阳,眉头微弯道:“简亦繁,我想再买些蜜饯。我们再往前转转,多逛会好不好?”
“恩。过了永安便是京都,要不了几日便能到。京都之行定是耽误不了,若是仲兄他们有事去不了,我们到时日自行先去。”简亦繁看出宁九儿眼中的惋惜,适时的转移话题道。
灵山与乐至的灯会都是九儿所喜欢的,不能让九儿两个都留有遗憾。颜兄与怀姑娘也快赶来,到时去完少林一道回趟凤阳,也算给简叔叔个交代。至于洛兄与何姑娘,简亦繁想他们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宁九儿心中一乐,如此甚好。本来就在群英山耽误了不少时日,她生怕赶不到京都。灵山传闻颇多,孰真孰假实在难辨。倒不是她信谁,不信谁的问题。主要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师父定然也收到灵山派的消息,抱着他的大红鸡往这边赶。若是碰到,便更好了。宁九儿心中一片释然,晃荡着握着简亦繁的手腕,似是心情甚佳的模样。
简亦繁用不着侧头相看,已然知晓宁九儿的心情。
路边的小贩将灯笼齐齐挂上,天也转至暮色。地上的影子杂七杂八混淆着,谁也认不出谁来。乐至的城门前再远几里,便是颜家军的营帐。
主账内的颜自章早已将那本老旧的兵书收了去,他正等待着夏堇的到来。摇曳的烛火泄露着他的心事,他的眉间却无丝毫不耐之意。可能颜自章早已习惯了等待,就如当年等待景子孺归来时,一等就是十多年。等来的却是他举家离世的消息,想来还不如不知的好。
沉默良久的帐帘终是被人掀开,谭旭护送着夏堇走进帐内后便将帐帘放下。他站在帐外,给两人留些叙旧地方。王爷应该有很多话想要对老爷子说吧,朝堂,景家还有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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