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毁灭-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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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新明茫然的看着众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选择了沉默。调暗了的手电光,不时地从这个人的脸上移到另一个人脸上。最后落在刘班长脸上,因为他的脸上有笑,浅浅的坏笑。
手电光定格在他脸上,才让他有所收敛,可是手电光又一直不移开,他略显恼怒地说:“我脸上有花吗?小徐。”
手电光移开,照在我们中间的地上,微弱的手电光反射回来,每个人的脸都模糊的显现出来。
刘班长接着说:“这件事没有争执的必要啊,在有价值的古董也不会比我们更有价值,也许你有为这些东西殉葬的想法,可是这里绝大多数人不会这么想,更不要提等待我们消息的伤员。就像赵排长说的,这就是一堆木头。你们在演戏吧?我不相信你俩看不出眼前的危机。”
刘班长的话像刀子,每一刀都割得出血。萧国林的脸涨得像猪血,可是他说不出反驳的话,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没有人会为了这堆木头去送命。我想他也不会这么愚蠢,刚才他的表现,应该是出于一个考古工作者本能的反应吧。可是刘班长的话太犀利了,伤到了萧国林的自尊。
沉默了一会儿,萧国林做出妥协,把笔式电筒递给徐新明,对他说:“把照明打到船上,我画张草图。”
再接下来,萧国林就不太发表意见了。刘班长的话给了他太大的伤害,坦率的说,在整个项目工程中,指挥部的首长都会很客气的跟他说话,考古队的三个队长在这个项目中拥有很大的威信,是可以跟一号首长直接对话的人。今天被刘班长的一席话打进谷底。
萧国林不发表意见,曹明哲就更沉默。这件事就在赵排长、刘班长和我的主导下讨论起来。
前面的过程意见很统一。较持久照明只有萧国林的笔式电筒,被我们砸成片状的船板作为补充照明,照明问题应该可以解决了,支持到救生舱的位置应该有把握。为了多带水,他的枪留了下来,路上应该没什么危险。现在讨论的问题是我提出的一个建议:有可能的话,让所有人都来上面的储水池。
我的观点是外面的救援短时间不可能到来,这一点得到了所有人认可。而我们又没有能力在搜索这个地下空间的同时,送出去更多的水,当然路上的照明也是个大问题,那就不如让他们集中到裂缝附近来。这样的话,不但运送水的过程大幅缩短了,如果有可能的话,还可以分出一组人去搜索其他的通道,特别是通往雅丹地貌群的那一条通道。我知道这一点对赵排长来说是最具吸引力的。果然,这个提议立刻让赵排长兴奋起来。
至于救生舱那边,我提议可以留下我们的行动计划,如果救援人员来的比我们想象的早,也可以知道我们的位置,并据此找到我们。
这个建议很快从是否可行推进到如何执行了。救生舱那边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如果那个最危险的伤员渡过难关,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就要大很多。目前的问题是如何让他们带过来最多的物资,如果重伤员需要担架才能转移过来的话,他们就需要分两次或多次把救生舱里的资源转移过来。为此,我们列了一个最迫切的资源列表。
首先是保暖物品。地下水源附近温度太低,我们还要尽量节约强光手电的电池,因为这个电池还要维持步话机的运行。做几只火把也是很迫切的事,纺织品和酒精同样重要。破拆这条船的工具也很重要,我们目前只能靠蛮力,破坏这条船最破损的船板,穿帮和龙骨非常坚固,要想得到最多的燃料,就必须有工具。密封舱里有应对意外的破拆斧和工兵铲,必须拿一把过来。
医疗药品和器械,捡最迫切的带。带来所有的绳子,包括密封舱里的安全带。如果有可能,拆一套照明过来,当然要带蓄电池,固定照明对我们帮助不大,在上面就很重要。氧气瓶和呼吸面罩也在计划之中,因为没有人能确定我们不需要下水。
我们把物资按迫切程度,分为a、b、c、d类,让徐新明按顺序,尽量多的捎回来。之后赵排长就开始写信,给有可能赶来的救援留言。他是目前这里最高的军事长官,萧国林又不太参与我们的讨论,这个工作就只能他来完成了。我和刘班长给徐新明准备火把,没有多余的纺织品,每个人都贡献了一点,我撕下一尺长的一块睡袋,膝盖以下立刻就露出来了,冷气马上裹到腿上。
我打了个冷战,不动声色的继续缠火把。徐新明在一边往身上捆水壶,水壶必须要紧绑在身上,不能让他成为攀岩的累赘。不过在决定转移大本营之后,水的携带量被大幅缩减了。只带了两壶水,令徐新明攀岩的难度大减。
我们向送烈士一样,目送徐新明微弱的笔式电筒光消失在来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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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搜索堤岸()
徐新明刚走,赵排长脑海里大概还在回放送战友,踏驼铃的乐曲,我就对他说:“我们安排一下人员搜索这里吧。”
赵排长的脸上顿时又出现了欲哭无泪的表情。目前还能和我一起出去执行这个任务的,就只有他和刘班长了。无论是刘班长现在和萧国林的紧张关系,还是在这里等待徐新明对他的重要性,都决定了这次行动只能是我和刘班长来执行。就连我都怀疑,刘班长说出那些刺激萧国林的话是别有用心。
赵排长哭丧着脸说:“还用安排吗?除非你愿意一个人去,不然只能是刘班长和你一起去。刘班长你的意思呢?”
“我服从赵排长安排。”刘班长正义凛然说道。我对目前如李连长附体,脸黑皮厚的刘班长深表佩服。就连赵排长都露出鄙夷的表情,挥挥手说:“你俩准备一下吧,沿路留下标记,有事明抢示警。”
刘班长说了声:是。
我就到破船边又掰下一块船板,做了两只火把。目前来说水已经不成问题,压缩食品也可以坚持一段时间,最关键的就是照明和取暖。我和刘班长出去搜索,必然要带走最重要的也是目前唯一的照明工具,强光手电。留在破船边的赵排长他们,就只能在黑暗里等待。目前环境的不确定性,还不允许我们点火照明取暖,我做了两支火把,也是以防万一,绝不会轻易点燃。
临走前我跟萧国林打了个招呼,他被刘班长狠呛了一顿,心情始终没有舒缓过来。对我也很淡漠的摆摆手:“小心点,注意安全。”索搜方向是跟赵排长一起讨论决定的。也就是我们头顶上的那条两米宽的洞壁岸堤。这条搜索路线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迷路,我们下来裂缝,就是沿着左手边摸索过来的,一路搜索过来,回去到裂缝都不会迷路。这在目前照明紧缺的前提下,不失为一个最佳方案。而另外的搜索方向,则不确定性太多,沿水边搜索也曾经是一个选项。可是经过讨论,最后还是认为这条认为筑起的岸堤,更有搜索价值。我背着沉重的步话机和枪,因为不再担心缺水,我们只带了一壶水,在刘班长身上。每人身上插着一根一米多长的简易火把,我觉得更像是防身用的梢棒,因为我觉得我的打火机不一定能点燃它。由于缺少引燃物,火把只是被削出个形状,到了真需要点燃的时候,再设法割下一片衣服包成火把点燃,目前还需要衣物保暖。我走在前面,手电光没敢调的太亮,主要是为了省电。两米宽的岸堤不很光滑,可是很平整,有明显人工雕琢的痕迹。到了这里,洞壁也出现加工过的痕迹了,我判断了一下,应该是有突出在岸堤上的部分,被人为的削掉了。岸堤应该是水平的,跟下面的水面一直保持在两米左右的高度。岸堤入水一侧如刀削般垂直插入水中,我无法考虑在那个历史时期,这个浩大的工程是如何建成的,需要投入多大的人力物力,耗时多久。
刘班长没有我这种感慨,不断地在地上寻找痕迹。我知道他在找什么,我也在找,可是没有。没有宋贵龙的任何痕迹。对此,刘班长表现的比我更沮丧。我还有兴趣对这处古迹做一番探索,他的目的简单明了,就是冲着宋贵龙下来的,在我面前他没必要虚伪。在这个堤岸上走了一个多小时后,刘班长叫住我,提出停止搜索的要求。我没有同意,很明确的告诉他“寻找宋贵龙跟搜索这个空间对我同样重要。除非你有更重要的信息,表明寻找宋贵龙更重要,否则,我们必须按计划进行。”刘班长没想到我这么坚持,可是他始终不肯透露我想知道的信息,在我们这支两人组成的搜索小组里,从哪一方面说,我都占据绝对主导地位,只要我坚持,他就只能跟着我继续搜索下去。我在等着他妥协,现在是个迫使他吐出秘密的机会。他一定很急于退出这个无谓的搜索,强迫他说出秘密是行不通的,我越主动他就越谨慎,我只能让他在这条错误的路上走下去,走到他失去耐心,让他主动跟我妥协。我当然会把寻找宋贵龙放在第一位,可是这里面的那个秘密太折磨我,同时我觉得在不知道这个秘密的前提下去寻找宋贵龙,这本身就是危险的事。或许我的手段有点卑鄙,可是在那个情况下,我觉得我还会做出更卑鄙的事。
刘班长比我想象的有耐心,在得到我明确拒绝后,没有再坚持,也没有妥协,就是默默跟在后面,似乎已经专注于搜索这里的地质环境了。他的表现很反常,但是他的这个表现让我无计可施,越往前走,我越觉得我的计划要落空了。
左边是高耸的洞壁,右边是波浪摇熠,我们越往里走,温度越低,空气中并没有太大的湿度,或许是低温使得水的蒸发量不大。可是低温,枯燥到一成不变的堤岸,还有看不到尽头的路,让我也逐渐失去进行下去的勇气。我走在前面,看不见刘班长的脸,我想他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很黑。我只有加快脚步,才能略微抵挡透骨的寒气。到后来,空旷的空间中,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平缓的水波声。两个如急行军般的身影,赌气的疾行在堤岸上。堤岸的尽头是一堵石壁。就好像堤岸修到这里,因某个特殊原因戛然而止。石壁高耸看不见顶,我把强光手电调到最亮,探出身子往前面照,石壁一直延伸出去,没有尽头,就像脚下的这湖水。我看了看表,出发到现在已经六个小时了。为了增加热量急行军的副作用显现出来了,我和刘班长在饥饿和失望的双重打击下,身心疲惫到了极限。我把步话机卸下来,靠洞壁放稳,跟刘班长坐到堤岸边上,拿出压缩食品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我们都没有意识到,危险在向我们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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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水怪()
我俩并排坐在堤岸上,面对着黑寂的水面,脚垂在水面上。身后的手电光从我俩中间穿过,照在无边的水面上。手电光照在水面上反射出点点粼光,如星辰般闪烁。可是当时我看到这个景象时,没有丝毫美感,觉得它诡异、神秘或伟大,就是没有看出它的美。大概是当时的心情在作祟吧。
静的可怕,微微地水浪拍打在堤岸上的声音都被映衬得异常响亮。我和刘班长默默地咀嚼着压缩食品,能清晰地听到彼此咀嚼、吞咽食品的声音。没有任何交流,除非从对方手里接过水壶的动作也算是一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