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妖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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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情天听到厌泽的前半句话,愣了一下,然后他一手抓着储物袋,一手抓着丹药,小心地抱住老虎脖子。
一阵狂风乍起,映情天再睁开眼就已经在天上了。
逶迤的山川河流在自己脚下飞速掠过,映情天发现在这只蠢老虎的背上特别有安全感,一点没有当初骑鹤来升仙谷时那种吓得两腿发软的感觉。
映情天看着风景吹着风,心情好得不可名状。
风速一点点缓慢下来,映情天感觉到厌泽的声音:“到了。”
到了?
映情天如梦方醒,回头一看,发现他们正在洛风镇外的一个小山坡上。
真的到了。
映情天的心情顿时有些激动。
“下来吧,”厌泽伏低身子,“前面大都是些凡人,我们慢慢地逛进去。你不是好久没有回来了嘛?正好也体验一下凡人逛街的乐趣。”
饶是映情天回家心切,他也被厌泽说得有些心动。
离家三年,洛风镇热闹了不少。映情天像个外乡人一样看着四周的热闹,颇有几分手足无措的感觉。自从进入升仙谷之后,他见到的都是一些冷情薄面之人,远远不如这些红尘中人可亲可近。
映情天眼中闪过一丝伤感,如果再让他选一次,他一定会选择好好地留在家里。
映情天是伤感,厌泽就是欢脱了。他这么一只吊睛白额大虎走在大街上,带起的骚动是一阵一阵的,一路过来,他已经吓尿了五个小孩七个壮汉八个良家妇女九只鸡,走到哪里,哪里的哭声就响起一片,那气场简直就是个灾星降世。完了他还嫌不够热闹,跑到一小孩边上对着人家气势足足地吼了一声,直接把孩子他娘吓晕过去了。
映情天走着走着吧,就觉得自己后面这气氛有点不太对,他猛一回头,正好看到厌泽在偷舔人小孩子的糖葫芦,而那小孩已经被吓得只知道冒鼻涕泡了。
这……这只蠢老虎!
映情天倒抽了一口气。
欺负人小孩子……蠢老虎你小心被愤怒的村民打去做虎皮裙啊!
“对不起对不起!请让一下,这是我的老虎……”映情天冲进人群里,一边向边上的人道歉,一边抱住厌泽的头往外拉。
但映情天那小身板哪里拉得动厌泽啊,这只蠢老虎就像在地上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舌头卷着人家的糖葫芦不松口。
“媳妇儿,这个好吃。”厌泽大舌头“刷刷”两下,把糖葫芦上的糖衣舔了个一干二净。
映情天都快哭了:“你松口好不好?我给你买一大串行不行?咱们有的是钱。”
厌泽见那糖葫芦上的糖衣被自己舔得差不多了,又听到映情天说要给他买一大串的话,总算意愿跟着他往前走了。
依次买完了风筝、陀螺、糖人、泥人、风车和波浪鼓,累觉不爱的映情天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总算站在了自家的大宅前。映情天没管在自己身后叼着一堆玩具傻乐的蠢老虎,径直上前敲了敲门。
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映情天站在门口,出了一手心的汗。
爹,对不起,我回来了……
“吱”地一声,大门打开了,门里探出一张陌生的脸。来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映情天一番,然后皱着眉问:“你找谁?”
第20章()
“吱”地一声,大门打开了,门里探出一张陌生的脸。来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映情天一番,然后皱着眉问:“你找谁?”
也许是太过激动,映情天所有的感情在见到来人之后一下子堵在了喉咙口,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轻轻地咳了两声,偷偷抹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泪,然后正色道:“我找我爹。”
“你爹?”那个开门的小厮见映情天顶着个阴阳脸,本来就不怎么待见他,听他这样说,一下子瞪大了眼,看了映情天两眼之后,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一大笑了起来,“这位兄台,不是我说,我们老爷今年才二十三岁,什么时候有你这么大个儿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二十三岁?”映情天的脸僵了一下。
难道找错门了?
映情天看看四周。可是没错啊,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熟悉的样子,门口那两个大石狮子上的眼珠还是自己小时候亲手点上的呢,这就是他的家没错啊。
那小厮见映情天傻愣愣地呆在那里不说话,白了他一眼,嘴里骂了句“神经病”,就要把门关上。
“这位小哥等等!”映情天见对方要关门,忙上前一步卡住了门,笑着跟他打听,“这家的老爷是不是姓映?”
那小厮本来都不愿意搭理他了,但一听他提到映家,就又停下来跟他说了两句:“你是找这家原来的主人吧?唉,实话跟你说吧,映家一年半前就败落了!”
“一年半前就败落了?!怎么可能!”映情天听到这话只觉得胸口一闷,脸上的血色全无。映情天是知道他们映家一共有多少家产的,因为映老爹没事就会他耳边念叨。以映家的底子,土财主之名是绝对实至名归。别说一整个映家只有映老爹和映情天了,就是再养上百来个闲人,天天摆流水宴那么吃,也能让他们足足地吃上三代。财力这样雄厚的映家,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年之内就败落呢?
那小厮听他提起这事,也有些唏嘘:“唉,其实映家在这方圆百里的口碑不错。平日里施衣施粥、义诊送药的好事都没少干,那映老爷着实算得上是个好人。可惜这世道啊,好人都没好报。”
映情天的喉咙哽了一下,他还不能接受映家突然败落的事实。他瞪着一双红红的眼睛,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塞到那小厮的手里:“劳烦小哥了,小哥能不能跟我说说这映家是怎么败落的?”
“这怎么好意思呢?”那小厮看着他手里的银子搓搓手,推辞了一番就收下了。
“要说这映家的败落,都得怪映老爷那个不肖的儿子。先是映家的少爷被爆出只喜欢男人,后来那小子又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居然跟着个道士求仙问道去了,这一去就是三年,音信全无啊。你说这是什么事嘛!说来也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映老爷无心管理家事的原因,自从映老爷的儿子走了之后,好像映家的气数也尽了似的,开始接连地走背字。”说到这里,小厮不由感叹了一把,“映家在咱们这里也有几百年了吧,一直顺风顺水的,谁知就在这短短的一年之内,不但映家门下的铺子接连倒闭,就连映老爷也被牵扯到了一个大案子里头。映老爷沾上官司,被人押到衙门里打了一顿板子,还关了大半月,费尽了银子才从牢里出来。也许是在牢里沾了病气吧,他回来之后就病倒了。为了治病,他把这祖宅都卖了……”
小厮幽幽的语调里,映情天一点点补足了这三年里发生的每一件事。他从来不知道短短的三年居然能发生这么多事。他以为无论自己去了哪里,映老爹都会是他背后永远的依靠,他永远会待在他那个熟悉的家里等自己回家,只要自己一回头,他就能看到他。
没想到……
映情天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哎?你怎么了?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小厮扯扯映情天的袖子,联想到映情天之前说的话,他吓了一跳,“你……你不会就是映老爷那个去修仙的儿子吧?你……你别哭啊!”
正在一边往储物袋里装玩具的厌泽感觉到映情天的情绪波动,他抬头看了自家媳妇儿一眼,正看到那小厮扯着映情天的袖子大声逼问,他想都没想就大吼一声,扑了过去:“媳妇儿?他欺负你?”
冷不丁一只大白老虎扑过来,那小厮一声“哎呀妈呀”,两腿发软,倒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战战兢兢地打哆嗦。
“不是……他没欺负我!是我自己哭的……”映情天怕厌泽会当街行凶,忙扑上去抱住厌泽的脖子。
厌泽听映情天这样说,气才消了一点点,他余怒未消地冲那小厮露了露两颗白生生的大獠牙,然后扭头冲着映情天开始撒欢卖萌。
“媳妇儿?怎么了嘛?怎么哭了?他吓着你了?来,你哭得满脸都是泪,我给你擦擦。”厌泽围着映情天转来转去,不时伸出大舌头舔舔他的脸上的泪,居然还很人性化地用大爪子拍拍他的腿。
“我没事,我没事了。”映情天看着厌泽那个着急的样子,心里的难过少了一些。他擦擦眼泪,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递过去,“这位小哥,那你知道不知道我爹爹现在搬去哪里了?”
那小厮见状,正想伸手去拿银子,突然看到映情天背后的那只白虎冲他眯了眯眼,然后慢慢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巴:你要是敢要我家媳妇儿的银子,我就敢把你的脑袋咬下来。
小厮脸一僵,当场就吓哭了,硬生生地把那块银子推了回去,眼中流泪心中流血地道:“你不用这么客气!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太多,我只知道一年半前映老爷交完宅子之后就去渔村养病了。喏,就是西边的那个小渔村,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映情天一听说是渔村,脸就更阴了一些。渔村白天海雾晚上潮水,也是个关节炎失眠症患者的天堂。他老爹腿脚不好,一到下雨天就疼得要死,他去渔村哪里是去养病的?分别就是去找病的!
映情天谢过小厮,失神落魄地走到街上。
“媳妇儿!”厌泽跑上去,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你去哪里?”
映情天停下脚步,回头拍了拍厌泽的大毛脑袋:“我要去渔村找我爹,我现在心情不太好,陪不了你,你要是想玩什么就自己去玩一会儿吧,不要伤到人就好了。”反正这只老虎这么强,他也不担心有人会伤到他。
媳妇儿不去,他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老子都四万八千岁了,什么新鲜的没见过。厌泽甩甩尾巴,狗腿凑上去一步一步地贴着映情天走,完了还不忘表表忠心:“媳妇儿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嗷~糖葫芦哪有媳妇儿好……
“媳妇儿,”厌泽晃晃尾巴,一本正经地跟映情天打商量,“你说我第一次见岳父,空着手去不太好吧?你说咱们是不是给岳父大人带点什么?”
走在前面的映情天闻言一个踉跄。
尼玛,明明是忧心老爹生活这么的烧心的事,到了这蠢老虎眼里,怎么一下子变成了见岳父了?蠢老虎你到底有没有点自觉?没看到他都急哭了么?!
厌泽歪着头想了一阵,越想越是个事,于是他煞有介事地挠挠映情天的腿:“媳妇儿,你跟岳父大人处的时间长,岳父大人喜欢什么?什么口味?平时有什么爱好?最推崇什么样的品格?我要怎么表现才能让他一看见我就喜欢我?咱们买点什么东西去呗~”
映情天听着听着就乐了,他回头拍了拍厌泽的脑袋,笑道:“你想讨我爹的欢心?”
厌泽严肃地点头:“岳父大人大于天。”
岳父大人对你第一印象的好坏是直接跟小两口x生活质量挂钩的。要知道他们那横行三界的蛇祖大人就是在岳父大人那里栽了个大跟头。
当年蛇祖那b各种高调地请他们吃满月宴,被两只小蛇崽萌哭了的厌泽就顺便在毒龙涧住了几天。那几天里,蛇祖大人亲自上阵,与岳父大人进行了不懈的斗争,然后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