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枕江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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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是这么奋力一拦,童旭却猛地被两匹马一起拽了起来。同时,脚下更是“嘭”的一声,带起了一大培黄土。
童旭并没有低估两匹马的力道,也没有高估自己的本事,只是高估了那路面的承受能力。
他方才用“小天星”之功法,已经将自己牢牢吸在地上,便如同在地上打了一根桩子。可是那两匹马奔跑是所蕴含的力道何止千斤,这黄土踩踏而成的山路,如何受得了?
童旭被这马登时带起,却是临危不惧,双手只是死死的扣住马辔头,同时使了一个“顺风飞旗”,仰面朝天,身子如同一张旗子一般在狂风中颠来倒去,翻翻滚滚。而一双脚,却同时向那两个汉子踢去。
两个汉子的本事倒也不弱,眼见童旭双脚一起踢开,便同时猛地一塌腰,将那双脚险之又险的避了过去。同时,手上的马鞭也在空中打了个卷,一起抽向童旭扣紧马辔头的双手。
童旭连忙松开了双手,身子如同断线纸鸢一般毫无规律的往右一靠,单掌探出,不偏不倚,正好抓住了左首汉子甩动的马鞭的把柄。
方才二人各自的一躲一鞭,童旭已经看出了右首汉子的本领远在左首汉子之上,所以,便想先将左首汉子击败下马,然后再单战右首这汉子。
左首汉子一惊,连忙将右臂一抽一甩,想把童旭从自己马鞭上甩落。
可是童旭却如同附骨之疽一样粘在了上面。不单单没有被那左首汉子甩下去,反而借着左首汉子上下甩动的力道,再将空着的右掌死死的揪住了那汉子的衣领,接着猛地一个翻身,已经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翻到了左首汉子的左侧,左脚蹬住了黑马的马脖颈,右脚却又抠在了马鞍之下。
第9章 :是非混元()
却只见他身子弯弯,犹如一张拉满之后、蓄势待发要瞬间崩直的劲弓,直接将那汉子从马上揪起来,然后一声断喝,将那汉子直接从马上扔了下去。
不管那汉子落地后是摔个鼻青脸肿,还是七荤八素。童旭只是连动,身子好似丝毫没有下坠的趋势,靠着勾在马鞍之下的右脚,同时左脚一蹬,将自己的身子又掀了上去。紧接着,便是一个空翻,一脚向右首汉子的肩头踢去。
右首汉子“哼”了一声,右手下搭,已经将得胜钩上挂着的单刀取到手里,同时左手握住的马鞭又在空中打了个卷,往童旭踢开的一脚上缠去。
童旭低声唤道:“来的好!”说着便将踢出的右脚一收,同时左脚又一拐,往右首汉子的胸口踢来。
这一脚,显然来的更快更突然,右首汉子明显是躲避不及了。故而那右首汉子索性也就不怎样躲闪,只是将身子一侧,尽量将自己的损失降到最小,而右手上的单刀,却是挂着风声,向童旭肩头劈来。
这明显是一招两败俱伤的招式。童旭若是不闪躲,虽说可以踢伤右首汉子,可是右首汉子的刀,自然也要在童旭身上挂点采。
童旭眼中陡然射出一抹精光,不但不换招闪躲,反而笑道:“好招!”说着,一直不曾动作的左手倏然翻出,切准右首汉子的手腕,将这一式硬生生的拦在半空之中,而他的左脚,却也蹬在了右首汉子的胸口上。发出了“嘭”的一声闷响。
那汉子“嘿”的一声闷哼,好似将来自胸口的痛楚强行忍住了。左手的马鞭再动,如同毒蛇一般缠绕在了童旭的左腿之上,左手也一把扣紧了童旭的脚踝。然后将刀柄一翻,直接扣住了童旭格挡自己手腕的左臂上的寸关尺之处。
童旭口中“咝”的一声轻呼,饶是他内力精湛,这一个疏忽,护体真气未能调动起来,左手臂寸关尺与左脚脚踝的太谿穴位被控,左半个身子立刻麻了。
右首汉子一击得中,两下较劲,直接将童旭从自己的身旁举了起来。却是突然咦了一声,道:“小子,看你这样子,也不过一百二三十斤,怎么举起来,倒有二百多斤重?”
童旭哪里管他疑惑不疑惑,连忙深吸一口气,试着潜运内力,想试着用混元功将两处受制之穴位崩开,可是在那汉子的内劲之下,却是没能奏效。足见那汉子也不是泛泛之辈了。
这时,那汉子突然觉的童旭手脚上传来的那两股内力,竟似乎是要强行崩开穴位,不由得脸色又是一变。
但凡学过内力之人,便知道这太谿穴与寸关尺的重要程度。一者,位于足少阴肾经,以强劲内力刺激,可使人昏厥,另一者,位于手少阳三焦经之首,刺激之下,更是能令人周身麻痹。可是童旭在右首汉子的控制之下,却只是身子有些发麻,甚至还能潜运内力去冲击被封的穴位,这如何不让那汉子惊讶?
右首汉子心中直犯嘀咕:“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等本事,我只在师父身上见过。这天底下,也只有师父的混元功才能在穴道受制于人的情况下,用来崩开穴道。这小子却怎么会用?”
可是此等关头,右首汉子哪能顾及什么。只是“哼”了一声,道:“小辈无礼,且看某家厉害!”说着,便将童旭从头顶往地上一摔,然后松了手。
可是,就在那汉子松手的一刹那,变故又生!原本按照原先预想,应该如同一块从天上掉落的石头一般狠狠摔到地上的童旭,却硬生生的粘在了那汉子的手上。
而那汉子始料不及,竟然在童旭下坠的带动之下,一个趔趄,险些栽下马去。
“这……”那汉子更是惊异。方才童旭用手粘住左首汉子的马鞭,左首汉子左甩右甩甩不下来,他也只道是童旭轻功高罢了,并没有看出什么门道,而如今故伎重施,他才明白过来。
先前童旭潜运内力,要突破穴位的受制,他便是万分惊讶了,如今再看见童旭这般的粘在自己手上,心中的感觉,只能用“见鬼了”三个字来形容。
他虽然知道自己的师父会用混元功,可他的师父却从来没有将这混元功传授给任何一人。而且,他对于这混元功的印象,也只有那崩开穴道一层的认识。若是他知道的多一点,只怕便能确定童旭使得正是混元功了。
第10章 :混元八诀()
混元功有八字诀,一曰“锻”,便是童旭每日做功课练习的“普心照空诀”了,名曰锻,必然是锻炼一身内力之修养了;二曰“守”,单独分出一套功夫叫做“磐钟式”,乃是护身之无上法门,与少林七十二绝技之金刚不坏体,一内一外,各有胜场;三曰“吸”,童旭先前用的“小天星”之功,便是吸了,用意在于借用外力;四曰“粘”,名为“胜胶漆”,便是此刻,童旭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粘连在那汉子手上所用的功法;五曰“滑”,名为“油泥鳅”,名字虽不甚文雅,但是却是形象的很,但凡是内力相较,都可以用这一式滑不溜手的将对方的力道泄到一边;六曰“崩”,名为“覆手术”,自己穴道被制,依旧可以冲破穴道,覆手成败;七曰“攻”,名为“碎山河”,顾名思义,内力外展,用之大力强攻,山河俱碎;八曰“破”,名为“毒龙钻”,集中真力于一点,以点破面,更是妙极。
不过,要想把这八个字诀发挥的淋漓尽致,那首先便要使自己的内力做到在体内“随心所欲”、“收发自如”。换句话说,便是到了以意运力而非以气运力的境界,做到意到心到力到。到那时,护体真气可以说的上是无处不在,无处有破绽,所以,只需要在意“攻”、“破”两字也就是了。
而眼下的童旭,却是离这等境界所去甚远,要不然,方才也不会被这汉子制住两处穴道了,也不会被制住以后解不开了。
当下,童旭施展开“粘”字诀,身子只是随着那汉子的力道走,自己几乎不受丝毫影响。若说唯一的影响,便是被晃的头昏脑胀的。
那汉子见甩不掉他,遂是一声大喝,道:“小子,你再不下来,休要怪我用内力震你的经脉了!现在,你手少阳三焦经与足少阴肾经全在我的掌控之中,内力一震,你知道后果的!”
童旭被他举过头顶,丝毫不慌乱,而是淡淡一笑,道:“好,便试试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那汉子一怒,冷哼一声道:“你这小子,也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到时候废了功力,可不要在来怨我!”说着,双手内力齐运,往童旭两处要害震去。
童旭从他说要用内力震自己经脉那一刻开始。全身便运起了“滑”字诀,“油泥鳅”果然名不虚传,将那一波又一波的内劲,尽数泄到了一边。
那汉子更是哭笑不得,他发现自己全力一击发出的内力,竟然入泥牛入海一般消之无痕,连忙又接连冲击了三股内劲。结果,却是毫无建树。而童旭,却躺在他的头顶,毫无形象的放声大笑了起来。
那汉子只气的“哇呀呀”爆叫,双脚猛地一踏马镫,身子轻轻跳了起来,然后在空中一个盘旋,头向下,脚向上,倒栽葱似的俯冲而下。似乎是不摔死童旭不罢休的样子。
童旭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连忙内功一敛,将“油泥鳅”之法收了,转运“磐钟式”的路数,借着那汉子此刻往外运力的一瞬间反弹之力,已经“嗖”的一声弹到一边,稳稳的站在地上。
而那个汉子见童旭脱手而去,也是身子一翻,轻轻巧巧的落在地上。顺势单刀卷了一个刀花,刀尖直指童旭,朗声道:“小子,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拦住我们的去路?又哪里来的这一身邪魔歪道的功夫?”
童旭本来只想截住两人,问问那“玄刀门”与“张璇”与他们二人有何瓜葛,方才过了几手,觉得二人招法娴熟,虽说一强一弱,但都算得上是好手,这才多与他们纠缠了几招。可是如今听那汉子问自己“哪来的一身邪魔歪道的功夫”,顿时大怒。
他素来对公冶琼敬若神明,而那汉子说自己的功夫是邪魔歪道,那间接就是在说公冶琼是邪魔歪道。但那汉子有没有这个意思姑且不论,反正童旭是怒了。
童旭虽怒,却也不见如何,只是冷冷的说道:“在我手底下过不了三十招的,不配问我姓名!”说着,脚步一转,身子竟然如同鬼魅一般的冲到了那汉子面前,接着一掌推出,道:“方才只是试手,现在便让你试试邪魔歪道的功夫!”
这一掌乃是他催动“攻”字诀而发的,声势浩大,自不必言。那汉子看的都是心惊,连忙将手上刀横起,双掌齐推,准备用刀身硬接这一掌。
只听“嘭”的一声,童旭的右掌与那汉子的单刀相撞,接着,那汉子便踉踉跄跄的倒退出四五步,嘴角也渗出了血丝。五脏六腑,好不难受。
而童旭却是如同没事人一样,身子一动不动,甚至连拍在刀身上的手都没变半分颜色,任由劲风吹的他衣衫烈烈,一时间威风凛凛,摄人心魄。
第11章 :顿刀罢手()
那汉子伸手拭去嘴角的血丝,微微颔首,原本看向童旭的怪异眼光,已经悄然转化成了敬畏,道:“少侠好俊功夫,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深厚的内力,我谢常佩服的很。只是,却不知少侠为何要拦住我兄弟二人的去路?”他受童旭这一掌的冲击,虽说踉踉跄跄退了五步,将掌力泄去了了不少,却仍旧是受了内伤,自然也明白这少年的功力,远非自己所能匹敌的,是以,他连称呼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