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枕江湖-第16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口白雾散尽,方蕾看着近在咫尺的雪山大轮寺寺门笑开了花。
第393章 :方蕾五()
乌发用一根丝带捆了,垂马髻垂在脑后,捧一把冰雪,手阳明大肠经阳气涌动,冰雪瞬间就变成了一捧清水,方蕾用手拘住了清水,缓缓的将脸洗得干净。几日来风尘仆仆,即便在高原之上,也不免沾了许多灰尘。洗完之后,一个惊艳脱俗的美人便出现了,虽然脸上的高原红没有散去,但是依旧是眉清目秀的美人儿,当年的青涩早已经褪去,举手投足间尽是成熟的魅力。
大轮寺气势巍峨,站在寺门前,方蕾好像是巨龙爪下的一只待宰的小羊羔,仿佛推开一扇门都需要好些气力。但是方蕾却轻轻松松的用手掌拍翻了大轮寺的山门。
知客僧被打飞,扫地僧被打飞,十八禅棍僧被打飞……一口气打到大雄宝殿的方蕾,似乎连力气都没怎么消耗。她那厚重如披毡的衣服就那么直直的垂着,一双手掌白如凝霜,断玉掌掌力布及,整条臂膀就像是一把钢刀一般。
参禅的老僧缓缓转过身来,头上高高的红色的喇嘛僧冠跳了一跳,看着方蕾笑道:“女施主怎地闯上我大轮寺里来。雪域高原乃是最近佛祖之地,女施主此举,不怕招惹佛祖降罪么?”
方蕾只是面如寒霜的说道:“久闻雪山大轮寺四十九绝僧乃是吐蕃第一神锐。小女闻名已久,特来相寻讨教!”说话间,脚不抬,腿不动,却已然进了一步。
老喇嘛双手合十,道:“四十九绝僧闭关已久,素来不见外人,女施主不如请回。大轮寺乃佛门净地,不合擅动刀兵,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方蕾笑道:“大言炎炎。佛门若真是清净之地,那自管参禅打坐便是了,还学什么功夫?依我看来,大轮寺还不如中土少林寺,起码人家还标榜着‘天下武功出少林’,明明白白的说明自己禅武双修了!喇嘛这般说话,自然是巧舌如簧的狡辩了?”
老喇嘛白眉一挑,道:“女施主说的是,佛家清静,不是真清静,是心清静,既然外魔来犯,除魔卫道动刀兵也是应当。只是,想要挑战四十九绝僧,这还需要女施主亮几手。老衲虽然年迈,但是却也应当担起这卫寺之任。女施主若要请教,请自老衲始。”说话间,就便静静的坐在那里,只是一侧的袖子却缓缓的涨了起来,显然是在蓄力。
方蕾朗声笑道:“久闻大轮寺火焰刀之功厉害,倒是不知,比起纯阳指来如何?”说话间,身形一闪,右手食指、中指并指,朝着老喇嘛坐立的地方戳了过去。
老喇嘛眉头一动,袖口一翻,右手便朝着方蕾戳来的双指遥遥劈了过去。这是在雪域高原,空气本来寒冷,但是老喇嘛挥手之后,空气中竟猛地掀起了一阵热浪,只是热浪到了方蕾身前尚有半丈的地方便已然无法再进,方蕾丝毫不觉如何,指尖微微用力,随即猛地翻腕拍掌,断玉掌内力劈空推出,竟迫得那股热浪退了回去。
老喇嘛口中“咦”了一声,左手连忙在胸前一架,另一股热浪便冲了出去,两道火焰刀内力死死的顶住了方蕾的断玉掌,只是却再也难得寸进,老喇嘛的身子更是刷刷的后退,蒲团竟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划痕。
两厢里的喇嘛看的极其惊异。老喇嘛实力不俗,放眼整个吐蕃,能胜过他的绝对不会超过三个人,四十九绝僧虽然合战能力惊人,但是论起个人实力,老喇嘛可以甩他们十万八千里。只是,什么时候出来了这般一个美貌的年轻女子,竟然能一招打得老喇嘛后退不止?
老喇嘛只觉得方蕾掌力奇大,双手合力竟不能支撑,勉强用右手招架,左手在身后地板上一拍,几块板砖粉碎激起大蓬灰尘,随即老喇嘛在灰尘之中猛地弹起,双手合力一击火焰刀朝方蕾的脑门劈落。方蕾掌风不衰,将喇嘛身后的蜡烛一齐扑灭了。
眼见火焰刀劈来,方蕾丝毫不惧,脚尖点地一纵便飞身上去,只在地面残留了一道灰影,一击火焰刀自然是落了空,而方蕾却是右拳虚攥,欺近老喇嘛的身前,一拳将老喇嘛从半空中打落尘埃。落地之时,已经是一口老血喷出。
方蕾轻轻落在地上,不起纤尘。依旧是脚不抬,腿不动,身子已然飘然来到老喇嘛身前,道:“中原人才辈出,秦英、童旭等众,文采武学无不胜我三倍,若要留你大轮寺香火,就别想着让四十九绝僧下高原!”
第394章 :方蕾六()
老喇嘛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眉头微皱,道:“怎么,你不是吐蕃人?”
方蕾笑道:“自然不是,你们这点低微的本事,能练得到我这准天道境吗?实话告诉你,中原江湖有六大奇门武学,易筋经、金刚不坏体、菩提坐忘心法、混元功、一气经、春秋甲子功。关河大侠童旭学了后三门,他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少林寺秦英学了前两门,他是天下第二。我很不幸,也只学了后两门,姑且算是天下第三。你在我手中,却只是不堪一击,想必四十九绝僧下高原,处境如何,不用我多讲。”
身后传来一阵桀桀怪笑,方蕾却不回头,只听见一个人大剌剌的说道:“小娃娃坐井观天,你以为老师父打不过你,四十九绝僧就打不过你吗?中原人都是呆子,一个人再厉害,又怎么能挡得住四十九个人的合力?就像你,一只叫嚣自己天下第三,怎么,连我们的脚步声都听不到么?”
方蕾点了点头,道:“早就听见几个蠢货的动静,不想道破也就是了。在大唐的规矩里,见声不见人,最是无礼不过。如你所言,中原人是呆子,你们吐蕃人却是蛮子。化者圣之,化外王之,叛者霸之。对于你们这些化外蛮夷,我又何必辛辛苦苦的来劝呢?四十九绝僧自来进退一体,若想体验中原武学之博大精深,大可一试。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打哭了,可莫要找我。”
“无理!”风声猛恶,一把闪着寒光的戒刀便打着旋子插向了方蕾的后心。方蕾却是丝毫不惧,转身便伸出两指架住了刀锋,随即手腕一甩,“大甩碑手”技法运出,钢刀便飞了回去,隐隐间竟有风雷之声。
只是,方蕾并不知道这就是少林寺的大甩碑手。父亲怎么教她,她就怎么学。方蕾是不世出的武学奇才。秦英与童旭虽然修成了绝顶神功,但是却是一个又一个的瓶颈突破过来的,但是方蕾却没有瓶颈,她的功夫永远是不断的成长着,没有急剧的井喷,也没有停滞不前的时刻。
春秋甲子功,她走得天道,十七年已经过了枯荣关。一气经对于方岿来说有诸多桎梏,方蕾永远都是水到渠成。别人施展招式,她看一眼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而且依样画葫芦的威力,决计不在原本的招式之下。盗取了少林寺诸多秘籍抄本的方岿,将自己的心血全部交给了方蕾……
方蕾只喜欢体会着自己的内力节节拔高,并不关心自己会战胜多少人。父亲的大侠做的累,她不要做大侠。她只想安安静静的陪着师哥那个蠢货,但是师哥却选择了谢凌烟……
八年前自己不是童旭或者秦英的对手,因为他们练到了功夫的极顶,自己却还是瓶子底不满。八年高原的磨练,自己的能力,秦英和童旭加起来也不是对手了。只是,眼界高了,看的也开了,父亲的死,终究是怨不得旁人。
戒刀飞快,乾坤一掷的威势,似乎在寺庙的庭院里刮起了两道旋风。为首那个一脸虬髯的莽和尚居然拿手接戒刀。方蕾很想笑,这一刀可以把铁牛削成两半,他居然敢空手接!
只是情景有些不对。莽和尚稳稳的接住了刀子,僧衣只起了一个波澜,随即便又直直的垂在了那里。莽和尚的眼里尽是精光,没有见到半点受伤的痕迹。
方蕾脸色有些尴尬,只是片刻之后她就笑了。莽和尚的肩膀上搭着两只手,他的后面有两个人,两个人后面有四个,四个人后面有八个,八个后面有十六个。最后十八个人组成了一面墙,稳稳的站在后面。只是,莽和尚的身上波澜不惊,后面的两人却动了一动,越往后震荡越大,最后十八个人已经震得胡须都乱了。
是这样啊。方蕾的心情好了很多。四十九个人是重量,四十九个人的内功,加在一个人的身上,才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一招。这是个好的开始。她的手指委曲,举起而后下按,随即身形一动,一股滂沱的内力,伴着迅疾无匹的身子,便强行往四十九绝僧那边按了过去。飞沙走石,好不厉害!
四十九绝僧一声呼啸,瞬息之间已经换了阵型,牌盾为首,戒刀为翼,亦步亦趋的压了过来。“咣”的一声,装在一起,令人齿寒的布匹撕裂声就传了出来。为首几个人的衣服都震得撕扯了开来。方蕾旋身一脚,鞭腿踢开了一个番僧,手肘重重的撞在一面盾牌上,轰的一声,盾牌四分五裂……
第395章 :云绾一()
云绾打翻了马上的四个骑兵,攥着传令的金箭问道:“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来吐蕃半年,已经学会了一些吐蕃语。虽说正常交流还颇有些力不从心,但是听懂对方的七八分话,已经是足够了。
原本掌着传驿金箭的四人首领,看着已经萎缩成一团、四蹄不展的骏马,再看了看眼前这个秀美紧蹙的年轻女子,不由得咕嘟咽了口唾沫……不是觊觎美色,而是被云绾一巴掌拍飞一匹马给吓到了。
云绾当啷一声,抽出了背上一把长逾三尺,宽过四指,造型奇特的大黑剑来,随手插入冰域高原冻得比石头还坚硬的冰层上,左手紧攥着金箭,质问道:“金箭传驿在吐蕃只用于军情,说,吐蕃是不是又在打大唐的主意?”
首领怕到了几点,高原子弟的血性反而又逼了上来。只是看着云绾桀桀怪笑道:“中原终究是我们的!薛仁贵已经死了,大唐真正的良将已经断代,我主即将做成松赞干布都不曾完成的伟业。中原人,等着回到五胡乱华的乱世吧!这是我主即将主宰的时代,中原武林同样都会受到雪山大轮寺的清洗!即令你今日杀了我,却也挨不得大轮寺四十九绝僧的杀戮……”
云绾眉头微皱,随手将金箭捏断成两节,手腕一甩便将两截金箭钉在地上,哼了一声,笑道:“痴人说梦,薛将军去世了,大唐还有百万雄狮,玄甲军、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就如你们这般土鸡瓦狗,下了高原,不外乎送死罢了。”
首领哈哈笑道:“无妨,你们上战场一个,四十九绝僧就杀一个。不用多,对付一千人,一万人,四十九绝僧也只是四十九个,却足以让你们!”
云绾蹲下身子看着首领,道:“我不喜欢蛮人,也不喜欢吹牛皮的人。秦英师伯会到战场上亲自领教你那劳什子的四十九绝僧。而你这个喜欢吹牛皮的蛮子,我讨厌透了。”衣袖一拂首领的面门,首领便只觉得一股怪力卷来,轻柔的衣袖拂在脸上,自己却再也睁不开眼睛了。
其余三个人看着首领就这样脑袋歪倒在一旁,而后扑的倒地,没了半点动静,不由得再看了云绾一眼。
云绾只是淡淡的看着另外三个人,说道:“我不喜欢杀人。但是我小的时候,家人被恶人杀了,从此之后,我恨天下间所有的恶人。一个即将要发动战争的国家也是恶人,所以我恨吐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