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枕江湖-第1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Γテ咀约浩怪疲慊岱璧簦〉谌绷宋遥恍唬 彼低昊埃退坪跤镁×似Γ稍诘厣弦欢欢�
童旭点了点头,道:“秦大哥也没力气了,那三拳我来吧。第一拳为了那些因为你练功而无辜死去的孩子,第二拳为了被你手下荼毒的江湖流派,而第三拳是为了你这点不自量力的心思而悲哀。”说话间,在陈道东的胸口上轻轻捶了三拳。
陈道东笑了。看他的口型是在说“谢谢”,随即脑袋一歪,就没了气息。
第318章 :兵临城下()
十七日的衡山下了一场透雨,降雨的乌云一路东进,在十八日下午洗刷了方家竹林,所以方家的竹林除了一片狼藉之外,便没了其余的线索。
金天顺是活不成了,方岿对自己有信心。碎星手撞在后心上,何况又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耄耋老人,如果金天顺还能活下来,那只能说真的是个老不死的。
苏泉也好不到哪里去。尽管他背着面如金纸的金老爷子一路飞奔跑了,但是方岿觉得是自己不想痛下杀手,所以放了他们一马。嗯,一定是这样,方岿方大侠一直是一个侠义心肠的好人。
打了整整三天三夜,对于自己这种已经荣登辟谷境的人来讲,再有三天不吃不喝,应该问题也不大。不过手脚酸软的厉害。假枯假荣状态下的金天顺果然可怕,那就是传说中的伪天道么?还好,自己终究比他技高一筹,少林光头的武学典籍也不是假的,真的很有用。
该死的,自己三天三夜没回家,那群畜生家丁就不会过来看看嘛?看着一片白花花的雨幕,方岿觉得自己再不回家,就会被从疯子浇成傻子。就算自己功夫再高,但是趋利避害也是人的本能,不是么?
踢踢踏踏的在竹林里清出一条小路来。打了三天,路都被堵了。这不好,雨水不好直接渗到地下,容易把竹根泡死。自己种了二十多年的竹子,可不能这么糟蹋。不过他已经忘了刚才是谁糟蹋竹子糟蹋的最厉害。
雨水灌进脖领,换个人,会被秋雨冻得打哆嗦。一场秋雨一场寒,秋雨就是寒气过来的象征。从西边来的风顶着雨水,不住的敲打着竹林,很有一种刀剑琮铮的感觉。空气中点缀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这是应该的,血战之后怎么可以没有血腥味呢?不过血腥味重了些,这不好,赶紧挖开道下水槽,让雨水通入地下,把血腥味淡一淡。
有点不对。这么厚的雨,自己只杀了一个人,哪来那么重的血腥味?方岿眉头一紧,是啊,家里人怎么不过来?以前虽然没有来送饭的,但是下雨都是有人来送伞的。一群没脑子的混蛋,回去就打断他们的狗腿。蹬鼻子上脸了还。
天地间白花花的一片,看不清究竟裹着甚么东西,往外走的方岿骤然之间感觉肩头一疼。一只晶亮的弩箭就扎在了自己肩头上。这一下是猝不及防的,原本是扎不进去的,可是来的突然,身体还没预料到,箭矢就已经扎进去了。足足四五指深。
远处似乎还有许多。方岿眉头一挑,反手就把那只弩箭拔了出来,对着空中一阵乱挥,水花四溅之余,不时有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已经有数十把箭矢被撞飞了。他的手法委实太快,就方才那一会儿,居然连雨水都没能浇进来。真真儿的是水泼不进!
往后退了一步,就有两把钩镰刀从两下里勾了过来。这是要挑脚筋啊!不能忍,一瞬之间身子就翻了个个,跳开这两把钩镰刀,碎星手一运就把两把刀的刀柄把入手中,看也不看的就往中间一扯,听得“嘭”的一声响后,头也不抬的就往前走。谁有心思去看那撞得脖子断折歪在一旁的两个尸体?
竹林里肯定有的是埋伏了。哼,这些死丘八是甚么时候来的?难不成自己打架太入迷,完全没有听见?坏了,方才那丛弩箭是从家里的后门那边射过来的,这里还有这么重的血腥味,难不成……
六个铁塔一般的军士走了过来,胸脯横阔,满脸横肉,光身子就得两百斤。有些残损但依旧闪着光足足有五十斤重的明光铠,看得出来这六个不是一般的大头兵,腰间挂着的连枷,垂头足足有十七八斤吧,手里提着的兵器再熟悉不过了,当初教陈道东入门的兵器就是它,陌刀嘛,没什么好怕的。看着样子,也就四十来斤,比徒弟的那把一百一十二斤的差远了。六个一起来,我就怕了吗?掂了掂手头上轻飘飘的弩箭,接下来就用它插进这几个家伙的咽喉好了。
铁塔动起来,更像是滚动着的大石头。第一个动的人,刀柄横箍在腰际,刀口向前,整个人也旋转了起来,甩开了大片大片的水花。陌刀六式第一式“横扫千军”,就是这个样子。
寒光一闪,厚重的刀锋就夹在了方岿的手掌之中。仿佛夹在了铁山里,铁塔般的汉子没能把刀拔出来,方岿却是笑呵呵的朝着汉子的脑袋拍出了手掌。
第319章 :方天画戟()
不死心的壮汉扔掉了陌刀,闪身后退的同时扯下了腰间的连枷,重重的一记就打向了方岿伸出来的左掌。方岿笑着将左掌一探,十六斤重,足足有对拤大小的锤头就握入了掌中,微微一扯就把连枷从壮汉的手里拽了出来,同时还翻开了他虎口上的肌肤。
壮汉虎吼一声便飞了上来,一副就算打不死方岿也要压死方岿的架势。身子还没有临近,就被方岿一陌刀抽飞了出去。地上痛楚的翻滚了几下,吐出了一大蓬鲜血之后就寂然不动了。很明显,这活不成了。
陌刀掉了个头,便如同出海的毒龙一般飞了出去,洞穿了一个壮汉的心脏之后,余势不衰的将之钉在了地上。手中弩箭一晃,荡开了壮汉斜斩而至是陌刀之后,就顺势扎进了壮汉的咽喉,刚刚被雨水冲刷干净的箭头又被鲜血裹住,方岿手法如电,将弩箭从壮汉的脖颈之后一把拔了出来,不理正在捂着咽喉发出野兽般垂死挣扎的哀嚎的壮汉,方岿飞起一脚就蹬在了另一个人的胸膛上,听着胸骨碎裂的声音,看着明光铠凹陷下去,而后壮汉飞出两丈之外。
转眼间的六个几乎在万军之中所向披靡的壮汉只剩了两个,方岿干净利落的手法让他们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尊魔神,百战养成的血性竟然一瞬之间被冲刷的干干净净。方岿平淡的眼神看到那里,他们就觉得自己哪个地方被洞穿了几十几百箭一般。
方岿很开心的舔了舔嘴唇,笑道:“你们如果继续攻上来,我还会很开心。一堆滚刀肉却怕死,恁的让人瞧不起。”
壮汉紧了紧手里的陌刀,双臂较了较劲便将陌刀抡了起来。冲着方岿的肩头就砍了过去。他看见方岿肩头有伤,相比之下,这是一个弱点。
方岿目中寒光一闪,双手合十迎上,“喀嚓”一声刀头就断了一半,壮汉的脖子上崩开了一条红线,不等血箭飞出,方岿已然矮身飞出,刀头扎在了另一个壮汉的前胸。钢刀摩擦铁甲的声音让人牙根痒痒。
后门里冲出来一丛马槊骑兵。点点寒光一看就是百炼精钢的马槊枪头,藤条揉了桐油做的枪杆,一刀砍上去也开不了口。又硬又韧的可以当弓来射箭。可允许三匹马并行的后门便冲出来三列骑兵来。围着方岿便成了一个扇形。圆心之处就是方岿。
眉头一挑就开口笑道:“薛老将军,多年不见,您老人家身子骨可还好着?怎么,一过来就给姓方的带了这么一份大礼?过来也不和方岿说一声,是不是有些不够厚道了?”
须发花白的薛仁贵骑着照夜白龙驹缓步从院中走出来,面甲之后透着一双黑亮黑亮的眸子。一箭透五甲的六石震天弓就挂在得胜勾的一侧,手中六十二斤的方天画戟在马镫旁边打着小圈子,颔下白须微微颤抖着,开口笑道:“早知道你小子阴坏。狐狸尾巴终究还是露出来了。劝你的话我就不多说,我就问你,这三千玄甲军,你确定你能闯出去?”
方岿哈哈大笑,道:“没什么确定不确定,都得试一试才知道。不过按刚才的那六个笨蛋,我要跑出去,貌似也不难。”
薛仁贵看着方岿,默默地不说话。杀人多了,自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威慑力。方岿武功虽高,却被薛仁贵盯的浑身不自在,如芒在背一般的扭了一扭,这才哼哼唧唧的问道:“薛帅,你这是做甚么?”
薛仁贵笑道:“老夫当年定天山只用了三箭,不晓得你能当几个天山?我带了四十六支箭,都是苏家用赤铁精打造的,怎么样,对你够客气了吧。”
方岿摸了摸鼻子,道:“难得薛帅这般看重我。也罢,死在薛帅手中,也是不枉了。”
薛仁贵手中的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铮”的一声就缩到地面之下足足一尺。脚尖轻挑箭囊,三尺四寸长的一把精钢长箭便落入了手中。六石弓就是六百多斤的力道,除了精钢所铸的长箭,别的休管木杆还是竹竿,射出去的一瞬,自己就崩断了。
箭尾搭在弓弦之上,薛仁贵左手持弓,右手拇指压扣住了弓弦,食指在拇指的指甲上一按,虎口处便将箭尾紧紧的钳住了。这是他惯用的射箭法子,搭箭射箭的速度最快不过,凭借自己那恐怖的臂力,可以将每一只箭都发挥出半个八牛弩的恐怖力道。
方岿突然觉察到了一丝危机感,雨幕之中的那点寒星,让他心悸不已。
第320章 :顿开囚笼()
前进一步,箭矢会钉向自己的咽喉。后退一步,箭矢会扎向自己的腰肋。方岿感觉那根赤铁精锻打的长箭,像是一个盯紧了猎物的毒蛇,目标锁定了自己的上上下下,稍有不渝,那根箭就会幻化成锁走自己性命的勾魂索。
不信天,不信地,不信神佛。向来只信自己的方岿,居然被三十年养成杀气无数的薛仁贵,用一根长箭锁定了去处。而后鬓角冷汗涔涔,却是双脚动不了了。
以前以为薛仁贵三箭定天山是假的。那些夷狄都是没人肠子的一群,哪有这么怂包的?今天看来,是自己想的简单了。定天山靠的不是那三箭,而是他那天下之间舍我其谁的凶气与杀气。箭还未发,敌人早就没了底气,这仗还怎么打?
薛仁贵微微一笑,道:“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方岿,怕了老朽一根铁箭不成?这可不好,这可就没得好玩了。你倒是动一下啊。”
方岿没动,他心中有些焦急,四周的马槊骑兵正缓缓的往自己这里逼近,而自己却不能乱动。薛仁贵屠夫的凶名他晓得,一箭穿五甲也不是虚谓,听说他当年打猎为生,最擅长射的就是开口雁,就是大雁叫一声,还不等嘴巴闭合就一箭射进大雁的嘴中,这样全身没有半点伤痕的大雁会卖好价钱。这样的神射手对准了自己,自己一旦有什么破绽,到时候的下场,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
只可惜,自己不动,别人却在动。九尺长,又坚又韧的藤条马槊,可以很轻易的把自己打出的每一次拳劲都化解掉。除非碎星手抓住了马槊杆子,否则真的是什么用也没有。至于随便拉过一个骑兵给自己当肉盾,方岿想都没想过,一箭穿五甲,你指望他和骑兵在一块被钉成糖葫芦?
薛仁贵似乎是无意的轻轻咳嗽了一声,方岿双目圆睁,便见一人手中的马槊如同灵蛇出洞,锁定了自己的咽喉就扎了过来。多年养成的武学修养在没经过大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