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天-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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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念笑了笑,学着臭老头的模样,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须,说道:“不用不用,山人自有妙计。”
无念拿着廖老虎带来的锣,回到房内,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把锣放在廖桥风地耳边,一脸坏笑地举起敲锣的木棍,下一息便重重地敲了下去。
伴随着“锵”的一声巨响,廖桥风也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啊”的一声,却说不出话来,随即又“啊啊”了几声,还是说不出话。
廖老虎等人见廖桥风醒来,也就不管为什么无念要用到锣了,都十分惊喜,陈小凤又是再次掉下泪来,就连廖老虎也是湿润了眼角。
不过廖宗赢还是发现了廖桥风的异状,问道:“江少侠,大哥他似乎是说不出话啊,这是怎么回事?”
无念打了个哈哈道:“呃呃这个嘛,这应该是他中毒的后遗症吧,最多再过一个月的便能好转?”
无念自然不能说是因为自己给陈小凤的“神药”才让廖桥风变成这副模样,于是编了个借口,反正这些人也不通医理。
看到已经醒了的廖桥风,众人也不再过问这小小的“后遗症”,纷纷走上前来嘘寒问暖,就连一直不待见自己大哥的廖冬丽也来了。
被众人挤出来的无念看着里屋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这样那样的事,似乎停不下来的样子,不由有些着急,他还赶着问清碧烟瑶父女的去向,然后离开这里呢,这么下去也不知要耽搁多久。他想了想,只得硬着头皮起身说道:“诸位,在下有些私事要询问廖桥风,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廖老虎等人面面相觑,不过也没有多问,心想毕竟是无念救活的廖桥风,若有要事相询,自己行个方便也无不可,于是逐一退出了房间,无念也是起身相送。
当房里仅剩无念二人的时候,廖桥风不禁打了个冷颤,暗道:“这小贼,难道是想杀人灭口么?不对,如果他要杀我就不会救我了,难道,难道他是要我当他的药鼎来试药?是的,一定是的,我之前中的毒,肯定也是他下的。不要啊,父亲啊,二弟啊,你们别走啊,快来救救我啊,老天啊,求你救救我吧,如果,如果我能够活下来,就是娶了陈小凤我也愿意啊。”
廖桥风一边在心里呼天喊地的求救,一边看着送走众人离开房间后回到屋内的无念,心里越发地惊恐,努力地张开嘴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无念走进来,看到廖桥风惊恐的眼神,不由有些好笑,说道:“放心,我不会杀你,真的,我只是想跟你问几个问题。”
廖桥风听后一愣,暗道:“什么?原来他不想杀我?老天啊,刚刚我说的话你就当我是在放屁吧,千万别当真啊。”
无念知道廖桥风说不出话,也不理他是否答应,于是再说道:“当然,如果你不老老实实地回答我问的问题,我相信我能让你死得很难看的,不知道你信不信?”
在无念看来,廖桥风这种人,不好生威胁一番是铁定不会说实话的。
廖桥风拼命地张大嘴巴,“啊啊”了两声,无念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看到他惊恐的眼神,也知道他是知道厉害了,于是说道:“接下来,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是的话你就眨眼,不是的话你就睁大眼睛,明白了吗?明白了就眨眼。”
廖桥风猛地眨起了眼睛,无念看到廖桥风那模样,顿时一阵恶寒,说道:“停,眨一下就好了,在这么恶心人我待会把你眼睛都戳瞎去。”
廖桥风顿时不敢再眨了。
“唔,很好,我问你,你之前是不是见过碧天成?就是那个什么什么玉城城主的碧天成。”
当初陈复说的那一大串他全然不记得了,只记得个玉城城主,便这么问道。
廖桥风眨了眨眼睛。
无念见他眨眼,继续问道:“那你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身边有没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子,大概和我差不多大的?”
廖桥风又眨了眨眼睛。
“那么你当时是在哪里遇到他们的?在那个村子的哪个方向?北边?”
廖桥风睁大了眼睛,无念继续一个个方向地问,待问道“南边”时,廖桥风才眨了眨眼睛。
随即无念又问道:“那他们之后又往哪里去了?南边?”
廖桥风又眨了下眼睛。
问清楚自己想问的问题后,无念便不再理他,沉吟道:“在小村的南边,之后又往南走?莫不成他们是去找臭老头和我的?”想到这,无念懊悔地挠了挠头,暗想:“早知道当初就再在齐天城多待几天了。”
不过想想懊悔也没什么用了,于是又细细思索了起来:“他们这次去观海崖想必是扑了个空吧,再往南就是大海了,他们应该会折返回来。嗯记得那时候臭丫头好像说过,他们当时是从大宁东部的南明国过来的,回去想必也是从原路回去,说不定去那儿就能遇上他们。”
无念想到这,也不再管廖桥风,起身向房外走去,准备和众人告别,然后启程往南明去。
第二十六章匪患()
“什么?江少侠你这就要走了?”
众人听说无念要离开了,都是有些不解,毕竟无念来到这里仅仅一日而已,如今尚是第二日,不知为何却要匆匆离去。
无念如实道:“不瞒大家,我此番出来是去寻人的,现今已耽搁了十余日,也不敢多留,只求赶紧上路,免得错过了他们。”
随即又转向廖宗赢道:“宗赢兄,待会你便去取些纸笔于我,我也好将刀谱誊抄下来。”
廖老虎听了,有些不解,疑惑地看向廖宗赢,而廖宗赢也不隐瞒,便把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廖家众人听后一片哗然,廖冬丽更是张大了小嘴,唯独站在后边的廖喜棍眉间有些许疑惑,喃喃地道:“烈阳刀谱?似乎”
知晓了这件事,廖老虎就更不能让无念就这么离开了,于是向着无念说道:“如此说来,少侠又是给予我廖家莫大的恩惠,我们若是不好好报答,怎好意思就这么让少侠离去?”
众人纷纷附和。
无念摇了摇头:“这就不必了,我也是有要事相询才会出手相救的,算不得什么大恩,而且我与宗赢兄一见如故,一本刀谱,也算不得什么。”
廖老虎正色道:“无论怎么说,少侠也是有恩于我们廖家,还请少侠务必暂留几日,我等也可以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无念一听要留几日,脸色一苦,连忙推辞道:“这,这怎么好意思麻烦各位呢。”
这时,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的陈小凤说道:“这哪里算得上麻烦,更何况,江少侠若是孤身一人前去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我陈家世代行商,爹爹他朋友也是不少,不说整个大宁,至少宁南这一块还是吃得开的,少侠不如暂留几日,我让爹爹全力助你便是。”
廖老虎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兄弟他虽然武艺不行,但是他所识之人可当真不少,别看他只是个小镇里的土财主,但也是和号称‘天下第一商行’的大商行打过交道的。”
无念一愣,听到“大商行”,他顿时想起了陈复一行人,暗自思忖:“也不知孙大哥他们这时走到哪了,都十余日过去了,想必已经不再等我了,记得陈叔说过他们要去永宁城交接货物,然后再由另外的人继续北上。永宁城在大宁东北,而南明恰巧也是在那个方向,如果陈家真的可以和大商行打上交道,到时说不定还能与陈叔他们会合,再麻烦陈叔帮我打听一番臭丫头他们的下落似乎更为稳妥一些。”
这么想着,无念便答应了下来,廖老虎见他答应,也是喜出望外,看了眼陈小凤,笑道:“还是小凤有办法啊,哈哈!”
陈小凤微微欠身,说道:“伯父过奖了。”
“嗯,那就这样吧。”廖老虎笑道,“喜棍啊,吩咐下去,让伙房的厨子好好打点,今夜我要设宴,好好款待款待江少侠,出了什么差错,就让他们统统滚蛋。”
“是,老爷。”
廖喜棍拱手应了一声,也没用过多的表示,便退了下去,廖宗赢等人也是纷纷离去。
无念定定地看着离去的廖喜棍,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廖老虎见无念一直注视着廖喜棍的方向,只道是廖喜棍的态度让无念不喜,赶紧出言道:“少侠,喜棍这人平时里都是这一副不苟言笑地模样,若有冒犯,还请少侠多多包涵。”
无念回过神来,说道:“哦,没什么,不过这位管家似乎有些不简单啊。”
廖老虎一听,恍然大悟,说道:“少侠发现了?”
无念一愣,“发现什么?”
廖老虎得意地道:“我这廖家的大管家,可是一个绝顶高手啊!内功造诣极深,掌法腿法更是出神入化,只是不知道与少侠相比如何。”
无念回想起廖喜棍的样子,说道:“嗯,这倒是,不过我好奇的是他是从何处习得如此高深的武艺的。”
廖老虎笑着摇摇头,说道:“这老朽就不知了,喜棍年少之时似乎有过奇遇,才有了这一身武艺,不过少侠也不用多疑,喜棍自幼便与我相交,来历清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况且这些年来,若不是有喜棍在,这个小镇恐怕早就被山贼奴役了吧。”
无念诧异地道:“莫非这一片不怎么太平么?”
廖老虎苦笑了一声,说道:“何止不太平,根本就是混乱不堪啊。”
无念微微皱眉,说道:“愿闻其详。”
廖老虎叹了口气,缓缓将附近的情况一一说了出来。
原来,墨兰小镇地处宁南与天南两郡交界之处,又在森林的边界处,是一个三不管地带,导致这附近犯了事的人都爱逃向这边。
久而久之,这儿便有了许多穷凶极恶之徒在周围的大山里落草为寇。起初还不成规模,顶多是小偷小摸或者是打劫一些独自路过的行人,而对那些聚居村落或者小镇却秋毫无犯。
然而自从来了几个颇为厉害的人物,贼寇们便开始有了组织。再加上地方官府的放纵,导致贼寇的规模愈来愈大,最后相互兼并联合,便剩下了一个最大的山寨,飞虎寨。
飞虎寨的建立也是惊动了官府,但是依旧没有引起官府足够的重视,尽管如此,离此最近的两个城池也是各是派了五百人马前来剿匪。
当时的飞虎寨仅三百余人,却一举击退了数倍于己官兵,甚至让官兵还折损了不少人手。
飞虎寨击退了官兵,便打响了名头,周边还有的一些流散的贼寇纷纷来投,使得飞虎寨不断地壮大,渐渐发展到了五百余人。而到了此时,奢侈腐败的大宁官府终于是坐不住了。
之后经过官府多方探查,终于是探查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飞虎寨的首领名为赵彬彬,军师关幕,而这关幕,便是飞虎寨得以击退官兵的原因。
关幕曾是大宁北方军之一的飞虎军的军师,足智多谋,帮助飞虎军取得大小数十场战役的胜利,因喜穿白袍,被人称为“白棺木”。
知道了对方的来头,四周城池的城守感到十分棘手,于是聚在一起商量对策,但这些从未上过沙场之人能商讨出什么好的战术?最终也只是想出了一个笨方法,就是用人数堆,毕竟飞虎寨仅有五百人。于是四周的六个城池总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