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中有妃,喵喵喵~-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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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动了动嘴,想让万生离开这里,就像木娘说的,只有她的心头血做药引才能救醒那个云姑娘,严谟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她甚至生出一种恐惧,害怕严谟对万生做些什么。
可她好疼,疼的发不出其他声音来,只有喉咙里的咕噜声随着呼吸响起,像个在垂死挣扎的人。
严六就在万生之后走了进来,沅言死死的盯着严谟的嘴,看着那张薄唇动了动,他说……
把他清出去……
清出去……
这三个字对于跟在严谟身边这么长时间的沅言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那些被严谟勒令严六清出去的人,她后来再也没见过。
严谟定定的看着那根银针扎进沅言的心口,看着她疼得四肢都开始抽搐,他知道她一直看着自己,而这样的场面他并不是没见过,甚至更为残忍的他也见过,可他此时此刻竟生出了惧意来,他害怕再去看那双碧色的猫瞳。
终于,还是决定暂时离开这里,只要这件事情过后,一切都会好的,严谟这么告诉自己,没有人知道,他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而手心里鲜血淋漓。
沅言瞪大了猫瞳,看着严谟转身离开,而严六拖着万生出去,恍惚间心口的疼痛和眼前的场景交集在一起,属于最深处的熟悉感翻涌而上,终于……有某些东西在她心口,脑海轰然炸了开来,随着心口血液的流失,那些模糊的过往逐渐清晰。
那天,也是这样生不如死的疼,生魂被抽离,大白被师姐打伤兀自愤怒的咆哮着,而她渐渐失去了意识,再睁眼就已经成了一只猫,忘了所有的一切。
她是沅家人,在十五岁之前一直和师傅生活在苍驹山,而十五岁的时候师傅让她下山,因为她是沅家人,而沅家人的使命就是守护大汉,与大汉共存亡。
她下了山,住进了宫里唯一的那座府邸,所有人都叫她国师大人,包括万人之上的皇帝,她不喜欢这里,不喜欢每一个人都带着畏惧与她说话,可她改变不了这些。
好在,还有大白陪着她,那只她在皇山上带回的白色老虎。
可不管是大白,还是如今的万生,他们都是在她面前被人伤害,而她无能为力。
沅言终于想起了所有,意识再清醒时,猫瞳里只有一片暗沉,翻涌着墨色,原本碧色的猫瞳渐渐凝聚了恨意,失了以前的清澈,成了墨绿,幽幽的看着抽出银针的木娘。
她的四肢还在间歇的抽动着,心口的疼痛并没有就此散去,而一抹血色渐渐在她胸口晕染开,将那一片雪白的毛发都染红。
“疼吗?”木娘端着白玉的碗,碗里是沅言的心头血,她并没有急着去配药,而是看着沅言,笑得有些狰狞。
沅言全身失了力,连呼吸都带着疼。
木娘放下手里的碗,伸手拎起她,走向那个药缸,嘴里续续说着:“这可是王爷特意去国师那里为你求来的,保证会让你比刚才还要疼,嘿嘿嘿……不过疼够了你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这药的毒性也是很霸道的,会很快就让你解脱的,你也别恨我,我做的一切都是王爷吩咐的。”
第七十六章 大白,快带我离开这里()
沅言清楚那药缸里的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又听木娘这样说着,她就知道那药缸里装的大概是剧毒的药,她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哪怕挣扎间引得心口的血又流了出来。
喜怒难测,心狠手辣,果然是传言中的严谟会做的事情,是打算在利用完她后,就要了她的命么?
心里倏然而生的悲哀和难过险些就此将她湮灭撄。
木娘并不在意沅言的挣扎,在她看来,也不过就是垂死挣扎罢了,她嘿嘿笑着就要将沅言放进药缸里,并没有注意到一个形体庞大的白色影子快速的朝着她扑过来。
准确点说,应该是朝着她手里的沅言扑过去,而沅言却是看见了,猫瞳就这么亮了起来。
“吼!”一声虎啸夹杂着腥风自木娘身后扑来。
木娘猛然回头,入目的就是一张大开的嘴狠狠朝着她咬过来,心口狠狠一跳,木娘张嘴就要尖叫一声,奈何太过恐惧竟是失了声,她腿脚一软就跌坐在地,而沅言也趁着她狼狈的时候从她手里挣脱下来,往下落时,被大白虎接在了背上。
沅言一度以为大白会死在师姐手里,没想到如今还能再见到它,且还是在这样紧要的时刻突然出现。
“喵呜~大白,快带我离开这里!”也不管大白听不听得懂,沅言勉强伸着爪子勾了勾大白的耳朵偿。
这是她和大白之间习惯的动作,就算大白听不懂她说的话,她也相信大白会明白的。
果然,大白只是顿了顿,抖了抖耳朵后,冲着吓瘫在地上的木娘狠狠咆哮了一声,而后直接穿破窗户跃了出去,身后带着劲风的尾巴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直接将窗边的灯火扫开,火烛落在晒干的草药上迅速燃烧起来。
而匆匆赶过来的暗卫也只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面前一闪而过,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追上去,就已经没了踪影,也有几个直接被奔跑中的大白嫌弃挡了路,一人一爪的给拍晕了。
亏得这些都是严卫手下训练出的暗卫,如今却连大白都挡不住。
大白带着沅言快速离开了这里,却不知道因为它那一声凶狠的虎啸和离开时尾巴甩掉的烛火,原本只有木娘一人的药房被一层又一层的暗卫给包围住了。
药房里放的大部分都是晒干了的草药,烛火一落在上面就迅速烧了起来,木娘在确认白虎离开后就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与此同时一群侍卫也冲了进来,严六带着人进了暗室,快速的把里面的云瑶给带了出去,而木娘也被人扶了出去,严六自然没有忘记那一碗血,只是他在药房里大概看了一圈,都没能见到那只白色的小猫崽。
大火蔓延的很快,汹涌吞没着药房,将之前发生的一切也都焚烧殆尽。
严谟赶过来的时候,大火已经灭得差不多了,整个药房被烧的一片焦黑,而木娘站在一边。
“主子,云姑娘已经被安置到520小说苑去了,并没有被伤到。”看出严谟眉宇间的惊慌和担忧,严六惊讶过后就自觉的禀告了云瑶安置的事情。
然而严谟只是点头轻应了声,那些压制的惊慌和担忧并没有就此消去。
“猫呢?”低沉的两个字传入严六耳中,让他愣了愣才回答道:“属下带人进去的时候,大火已经席卷了半个药房,也并没有看到那只猫。”
听了严六的话,严谟心口下意识的狠狠一缩,袖中的手紧紧握着,他沉着脸大步走到木娘面前。
“猫呢?”带着寒意的声音骤然而起。
将木娘原本要出口的“王爷,心头血带出来了。”的话给生生堵住了,木娘脸色变得格外难看,她几乎是没有思索的的就答道:“大火烧的太快,奴婢也没有注意到,大概是被火烧了吧,不过王爷放心,奴婢已经取好了心头血,现在就能给云姑娘配药。”
她低着头,眼里带着快意,并没有注意到严谟在听到她的话后,凝了一层薄冰的脸。
但站在一边的严六却是看见了,心里震惊过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家主子对那只猫也是不同的,至少此刻是担心着的。
而在这之前,就是云姑娘的事情,也没能让主子这样显露过情绪。
“严六。”严谟一声低喝让严六回过神,他神色一紧,看了木娘一眼就朝着身后扬了扬手。
很快就有两个人走上前将木娘的手制住,狠狠踹在她的腿弯处,让她痛叫一声跪倒在地。
“本王问你猫呢?”严谟再一次冷冷的开口,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木娘。
木娘疼得脸色苍白,额头冒出冷汗,她总算意识到了目前的严谟是违逆不得的,忙趴伏在地上,瑟缩着开口:“方才突然有一只白色的大老虎跑了进来,奴婢惊慌之下确实没有注意到那只猫去了哪里,不过在此之前奴婢正打算将她放进药缸里。”
等木娘颤抖着说完时,原地早已经没有了严谟的身影,他几乎就是在木娘话音落下的时候就闪身进了那片大火后的废墟。
严六也急忙带着人跑了过去,很快的就有人找到了木娘所说的药缸,此时药缸里早已一片干涸,且已经碎裂了,里面并没有沅言的身影。
严谟有一瞬间是松了一口气的,但很快的他眉间折痕又加深了,下一刻就听见他几乎是低吼而出的话,“严六,让人去皇山找!给本王找到那只老虎!”
在木娘说出白色的大老虎时,他心里就已经确认了,白色的老虎,除了皇山上有一只之外,皇都就再也没见过其他地方还有的了,而那只大白虎就是在他十三岁时咬了他的那只,那是国师养的,如今却来将沅言带走了,先不说到底是不是国师的意思。
然而严谟此刻更关心的却是被带走的沅言,他与国师的交换是他撤兵,而国师保下沅言的命,那药缸里的东西就是木娘准备的,能保住沅言的东西,如今沅言却被带走了,没有了药缸,她是想死得更快吗?!
一想到这里严谟就忍不住有些心惊肉跳,他冷冷的扫了木娘一眼,“你去配药救人,不要再出什么意外,否则本王不介意替国师做些什么!”
木娘连忙应声退下,身形惊慌,似乎害怕慢走了一步就会被严谟做些什么。
等到木娘离开了,严谟才闭着眼睛,平息下胸口翻涌的情绪,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将药缸碎片收起来,找人好好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又是有什么作用!”下意识的,他就忍不住怀疑宫里那位给他怪异感觉的国师,更何况,沅言之前化作人形时的模样,他还清楚的记得。
这一夜的摄政王府格外的忙乱。
而沅言趴在大白背上,随着大白的奔跑渐渐失了意识,胸口的血色已经将大白背上也染红了。
大白似乎是察觉到了沅言的虚弱,连着低低咆哮了几声,大大的眸子里满是担忧和急躁,脚下的速度又加快了许多,但都尽量保持着不颠到背上的沅言。
它飞快的绕过皇宫,跑进了皇宫后的皇山里,巨大的身影迅速在树木间穿梭着,进入了皇山深处。
也不知又跑了多久,一直到面前出现瀑布,大白的身形才停了下来,小心的侧着身子将沅言从背上滑落,而后低头叼起她,有劲的后腿用力一蹬,它轻松的跃过瀑布下的河流,到了对岸,而后几下攀爬就进了瀑布山壁边上的洞里,它小心的将沅言放到里面铺着的干草上,低低咆哮了一声似乎在说着:“等我回来!”
说完它就转身出了山洞,轻松跃下山壁,消失在树林间。
而沅言早已陷入了昏迷,对这一切都并不知情。
不多时大白就回到了山洞里,嘴里叼着好几株草药,还有两个小小的朱砂色的果子。
它小心的把果子放在地上,而那些草药却是用一侧的牙齿磨碎,然后吐在沅言心口的伤口上。大白缩起了爪子,用大肉垫小心的将草药拨弄开,严严实实的将沅言的伤口覆盖住后,大大的虎瞳里露出满意的神色,最后又将果子挤烂了让沅言吃了点果汁,它才放心的趴下,又粗又长的尾巴小心翼翼的将沅言圈住,以一种护卫的姿态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