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问情-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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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上群臣皆执礼高呼道:“圣上圣明。必创永乐盛世!”
洪亮的声音自金銮殿滚滚传出,数里可闻。
远在安南的大明众将士自然不知金銮殿之事。
此时,众将士已攻陷北江城。
北江城乃东都门户之城,距离东都升龙城不过八十余里远,大军两日便可以抵达。若是骑兵当日便可抵达。
张辅进攻北江城时还颇为担忧,怕升龙城出兵来援,于是派遣李彬领骑兵五万,步兵五万以防来袭。可是,出乎张辅预料的是升龙城并未出兵来援。似乎放弃了北江城。
北江城城主府中,大明众将领聚集大殿之上议事。
张辅眉头轻皱,沉吟道:“近日,攻打北江城颇为不易,可升龙城却未派一兵一卒前来救援。此事。众将如何看待?”
殿内众多将领或是低头沉思,或是眉头轻皱,均在思索升龙城主将用意。他们早早便听闻升龙城主将乃是大虞帝国太上皇胡季犛的长子胡元澄,据说此人才智,精通诗文。乃是人中之龙。早在陈朝时便官至司徒,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但是,升龙城和北江城乃互成掎角之势,若是升龙城派兵援救,大明想攻陷北江城恐怕也不会这么容易。
片刻之后,陈旭轻拍椅子扶手,出言道:“莫非是惧怕大明将士之威?”
张辅摇了摇头,说道:“听闻胡元澄并非胆小之人。”
“莫非是因为皇族争斗?”沐晟出言道。
“沐将军何出此言?”张辅看向沐晟,问道。
沐晟娓娓道来:“胡元澄乃是胡季犛长子,依照古训应立长不立幼。但胡季犛却立幼子胡汉苍为皇。传闻胡季犛立皇子时曾借砚来比喻考教胡元澄,曾言:‘此一卷奇石,有时为云为雨,以润生民。’胡元澄对答:‘这三寸小松,他日作栋作梁。以扶社稷。’因此,胡季犛才立胡汉苍为皇,胡元澄被封为左相国。胡元澄据守升龙城而不出,莫非是因皇家争斗心中对其父不满?”
张辅沉吟片刻,道:“确实有这种可能。不过,我隐隐觉得并非如此。诸位将军近日加强戒备,以防敌军来袭。休整三日,大军攻向升龙城。”
“是。”众将拱手道。
远在八十里外,升龙城集贤殿中。胡元澄立于殿中望着北江城的方向,双目含泪,拜了三拜。口中喃喃道:“北江城的众将士们我有负于你们的性命,不能引兵援助实乃是不得已啊!”语罢,热泪顺着脸颊滚滚而落。
这时,殿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胡元澄转过身去,抬起长袖,一抹脸上的泪水。
一个中年男子快步走进集贤殿,拱手道:“启禀左相国,铳箭已制造完毕,只待左相国校验。”
胡元澄转过身子,快步走向中年男子,双手抓着他的肩膀,急促问道:“李督造,共造出多少支铳箭?”
李督造目光聚集在胡元澄脸上。见他脸带泪痕,回道:“由于时间仓促,即便集全军之力,也只造出铳箭五百余支。”
“五百余支虽然不多,却也可以。若是用得好。可收奇效。近日,要抓紧训练铳箭手,大明军队已攻陷北江城,只怕不日便来攻打升龙。”
“是,左相国,那下官这便退下了。”李督造语罢,拔腿欲走。
“等等。”胡元澄叫你李督造,吩咐道:“将铳箭图纸、火药配比之法派人送至都城,交予太上皇。另外请影子过来。”
“是。”李督造领命退下。
不消片刻,影子步入集贤殿中,抱拳道:“左相国。”
胡元澄面露悲色道:“影子,今日敌军已经攻陷北江城。”
“我已得知此事,需我何时动身?”
“刚刚李督造前来禀报我军已造出铳箭五百余支。北江城距升龙城有八十余里,敌军若是大军来袭需得安营扎寨。我想待敌军安营之时,派遣五百铳箭手夜袭敌军。敌军必然慌乱,那时,便是影子你大显神威之刻。”胡元澄面露微笑道。
“此计甚妙!待到那时,我必手刃敌军主帅!”影子语罢,妖异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第一百四十一章调兵遣将()
三日之后,大明远征军休整完毕,留下些许将士们镇守北江城。三十余万大军开拔,攻向升龙城。
由于升龙城距离北江城有八十里之远,即便大军全速行军也需两日。不过若是全速行军,众将士过于疲惫,升龙城可能会派兵趁虚而攻。因此,张辅并未让大军全速而行,日行不过三十余里。
入夜时分,张辅召集众将领在帅帐议事。
张辅目光扫过帐内众将领,开口问道:“今日大军行军三十余里,众将可发现任何异动?”
沐晟率先开回道:“回大将军,大军后方尚未发现任何异动。”
张辅点了点头。
李彬紧随其后开口道:“大军左方未发现敌军。”
陈旭接着开口道:“大军右方也并未发现敌军踪迹。”
张辅眉头轻皱,沉吟道:“不知道这升龙城主将胡元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攻打北江城时他按兵不动。大军行军时仍是按兵不动。难道他只想固守升龙城?”
沐晟面露忧色,轻声道:“只怕并非如此?虽说升龙城乃陈朝旧都,城固兵多,但必然挡不住我大明三十余万大军。他应该深明其中的道理,固守升龙城必然保不住升龙城。”
“难道有援军应援升龙城?”李彬沉吟问道。
“大虞地小人少。胡季犛又不得人心,以至于将少兵稀,即便是有援军也不会太多。胡元澄指望援军也守不住升龙城。”张辅沉声道。
陈旭右手轻轻敲击桌面,感叹道:“不知这胡元澄有何打算啊!不过,只怕此人没那么简单。”
“嗯。我料想也是如此。”张辅面露严肃之色,“众将领传令下去,大军加强戒备。广派斥候,再派军中懂得地听之术的士兵轮流听之,以防敌军派象军来袭。另外,天干物燥,让士兵们小心敌人以火趁夜袭营。”
“是,大将军。”众将士领命道。
未安上前一步,提议道:“大将军,不如将我的军帐设立于帅帐之侧,以防敌军派刺客趁夜行刺。”
沐晟赞道:“未将军此议甚好,敌军按兵不动,恐怕是有所图谋。上次的黑衣人有夜潜大营之能,若是有未将军护卫大将军,可保大将军无忧。”
张辅闻言,点了点头,道:“那好,众将早些歇息,养精蓄锐以待攻城之战。”
“是。”众将领命退下,各行其职,大军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此时,升龙城集贤殿里灯火通明。
胡元澄端坐于主位之上,望向殿内众将,开口道:“据斥候来报,敌军三十余万已从北江城开拔,以日行三十里之速奔升龙城而来,估计最多再过两日便可抵升龙城下。”
“这么快?”
“这么多兵马,可如何抵挡?”
“是啊,升龙城屯兵不过五万,这可如何抵挡?”
殿中众将议论纷纷,均是面露忧愁之色。
胡元澄目光扫过殿内众将,见众将均是面露忧愁之色,仅有一人面如平湖。他将目光聚集在那人身上,问道:“王将军,你有何见解?”
殿内众将闻言纷纷将目光转向王将军。
王将军霍然起身拱手道:“回左相国,下官认为升龙城虽是旧朝都城,城高池深,但敌军骁勇善战,兵多将广,固守升龙城只怕坚守不住。”
胡元澄目光一亮。追问道:“那王将军以为如何?”
“下官以为应该主动出击,奇袭敌军,乱其阵脚。”
一位胡子发白的老将起身道:“怎可如此?城外乃两河平原地区,无险可守,敌军骑兵众多,我军若贸然攻之只怕损失惨重,怎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王将军面不改色,冲白胡子老将道:“陈老将军,虽说城外乃平原地区,可一样有利有弊。于敌军有利,于我军也有利。”
胡元澄望向王将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王将军一双铜铃大眼扫过殿内众人,朗声道:“诸位皆知我军之利在于象军之威,敌军行至阵前必然需安营扎寨。若是我军以象军冲击敌军营寨必可收奇效!”
“话虽如此,可敌军有火铳可破象军。”陈老将军反驳道。
“近日,我军大造铳箭,可射三百步之远。其射程远于敌军火铳,可以铳箭破敌军火铳阵,派象军冲撞敌军大营。以象军吸引其主力,再派一队人马潜至敌军后方。以铳箭烧其粮草,乱其阵脚,如此以来,方可解升龙城之危。”
胡元澄听闻王将军一番话,高兴喝道:“好!若能断其粮草。乱其军心,那么还有些许取胜之机。如若固守升龙城,只怕破城只是早晚之事。我认为王将军此计可行,诸位将军以为如何?”
众将交头接耳,议论一番过后。纷纷点头赞同。
见此,胡元澄下令道:“王将军。”
“下官在。”
“我命你携三百铳箭手潜入敌军后方,烧其粮草。你可有信心?”
王将军抱拳道:“下官必不辱使命!”
胡元澄目光灼灼盯着王将军,正色道:“敌军大营共有三十余万人,你领三百铳箭手深入敌后实乃万分危险。即便是功成。可能也无法安然而退。”说到这,顿了顿,加重语气道:“王将军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王将军目光坚定看向胡元澄,朗声道:“大丈夫死则死矣,何惧之有!”
胡元澄双目微红。看向王将军,长揖到地,道:“元澄拜谢王将军为大虞出战!”
王将军三步并作两步急忙窜至胡元澄身前,搀扶起他,道:“左相国行此大礼。下官怎么担待得起?”
“王将军为大虞不顾性命之忧,我作个揖又算得了什么?”
“为臣者当为国捐躯!”王将军朗声道,声音响若洪钟,传遍整个大殿。
殿内众将纷纷站起拱手道:“为臣者当为国捐躯!”
胡元澄虎目流泪,颤声道:“多谢……多谢诸位将军!”
陈老将军朗声道:“左相国一心为国。上天必然庇佑大虞度过这场劫难。”
“但愿如此吧。”胡元澄轻声道,随后看向陈老将军,下令道:“明晚敌军应在距升龙城二十里外安营,如此距离,正是进可攻退可守。陈老将军。你率象军二百佯攻敌军大营,敌军火炮那等辎重之物必位于大营后方。是故,只需以铳箭击溃敌军火铳阵即可。必要之时可以舍弃数头大象,以乱敌军。”
“末将领命。”
胡元澄看向王将军,下令道:“王将军趁机奇袭敌军大营后方。铳箭淋上火油,若能引爆敌军火炮所用火药,必然造成敌军大乱。那么升龙城便可以守住了,甚至连大虞都可以保住了。”
“末将领命。”
胡元澄再度开口道:“其余众将准备随时迎敌。”
“是,左相国。”众将应道。
待众将退下,胡元澄喝退集贤殿中侍卫,一袭黑衣的影子现身集贤殿中。
胡元澄见影子到来,面带笑容,道:“一切已安排妥当,明晚此时。象军和铳箭手前后奇袭敌军大营,以造成混乱之象。那时,便是影子你大展神威之机。”
影子妖异的脸上呈现一抹笑容,阴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