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妃独宠:腹黑龙君你等着-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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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都是畜生,马比龙顺眼多了。
钟山晴光方好的时候,清冷威严,高贵桀骜。
这阴雨绵绵时,反倒蒙上了一层温润,如巨龙披纱沉睡,安逸而雅致。
呸!才不像巨龙!凡是龙都不是好东西!
久央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想了什么,连忙撇清关系。
她还真是不长记性,刚被龙欺负完,就又满脑子是龙,傻了不成?
久央使劲摇头,把脑子里的念头全都甩出去,才撑着伞快步往马厩走。
钟山的马厩极大,里面养了百十匹万里挑一的天马,匹匹毛色纯粹,高大健硕。
身材长得高大,胃口也就大。
早晨刚放了满满一槽草料,这才不过两个时辰就吃得见了底。
原本食马的马倌也不管,见久央来了更远远地退开,生怕久央拉他们帮忙似的。
久央白了他们一眼,收了伞挂到一边,撸起袖子去添草料。
人家龙神打仗都是自己飞,天阙却偏偏养了这么多天马,真是娇气。
一点老龙君气势万钧的风范都没有。
久央边放草料边嫌弃,只当马倌都避得远远的,谁都听不见。
一百多匹马,一百多口槽,久央弯腰起身数百次,好不容易把最后一口槽添满,已经气喘吁吁,腰酸不已。
她这身子是该多修炼了,再这么折腾下去,她肯定会被累死。
久央感叹着转身去提洗马的水,却一头撞上一个冷硬得跟冰块似的胸膛,撞得头晕眼花,额上都好似起了一个大包。
久央痛呼一声,摸着头往后退了两步,开口就骂,“这就不怕龙君罚你了?谁让你站这儿的?”
说着抬头一看,竟见天阙长身立在面前,面色清隽无波地俯视她。
他什么时候跟在她后面的?
久央右眼皮不禁跳了一下,她刚刚骂他的话,都被他听到了?
久央心里开始打鼓。
天阙俯视她的神情一成不变,“龙君连上战场都要骑马,站这又如何?”
果然都被他听到了,那她往后几天的饭就不用想了。
看来不仅得练身子骨,她还得提早开始辟谷。
久央扯出一抹僵硬的笑,用刚给天马添过草料,还脏兮兮的手拉住龙君的衣袖,“龙君来这儿是又有什么吩咐?”
天阙下瞥她的手,一副手起手落就要拧断她的样子,“看来仙子嫌洗马太容易。”
这话阴森森的,久央连忙把手缩回去,低头不敢说话。
她刚在寝殿骂了他是孽畜,就被发配来洗马;如今又在这里骂了个痛快,还又被他逮个正着,不知道又要怎么折腾她呢。
第25章 洗干净干嘛()
天阙转身走到一匹玄黑如墨的天马前,用他高贵的手顺了顺马儿的鬃毛,跟顺久央头发的动作一模一样,“下次天魔出没,仙子与本君一同迎敌如何?”
久央本来盯着马儿油光水滑的鬃毛,他这话一出口,久央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天阙收回顺毛的手,替马儿翻了翻槽中的草料,“怎么?不敢?”
久央往后退了两步,连连摇头,“我这点修为,只怕迎不了敌,还会拖龙君后腿,还是在山上洗马吧。”
天阙扭头瞥她,“仙子刚刚不还念叨着沙场雄风?真要带你去看,怎么反而不敢了?”
这代烛阴龙君是个记仇还爱报复的,被他听到她嫌弃他没有老龙君的风范,他不想方设法折腾死她才怪。
但久央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是,她去了战场肯定第一个被天魔撕碎!
尤其是得罪天兵最高统帅,又被八位主力神将嫉恨的情况下,肯定不用她动一下,就被扔给天魔泄愤了。
所以她绝对不能去!死也不去!
久央急中生智,忙狗腿拍马,“龙君雄风已让天魔一千四百年不敢见天日,沙场浴血的风范虽想来万分霸气潇洒,但龙君这高贵不染尘埃的样子,象征着三界大安,必然更受众仙倾慕。久央也更爱看龙君如此绝世风采,不曾想见沙场之姿,不曾……”
久央把头摇的跟风中秋叶一样,生怕天阙非要拉她去杀天魔。
天阙抬手按住她死命摇的脑袋,一贯的无波无澜,“仙子倒真是能屈能伸。”
久央扯出自以为很友善的笑来,乖巧地任他把翻过草料的手按在她头上。
为了小命,骨气不要也罢。骨气又不能吃。
天阙把手移到她脸上,久央能清晰地闻到上面沾染的草料香,“天黑前马洗不完,就把自己洗干净。”
洗干净干嘛?
久央瞪大眼睛仰望他,却只见那双龙眸仍旧一片无风深潭。
天阙收回手,转身离开马厩,留给她一句,“你还有两个时辰。”
久央身后的天马似乎跟着主人一起耍混,发出“哼哧”一声,还喷出浓郁的马草香。
久央转身咬牙,“一群畜生,尽欺负人!”
从上次“犯火”事件之后,久央就知道了天阙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说让她洗干净,肯定要胡作非为。
为了不真的沦为烛阴龙君的玩意儿,久央觉得就算累死在马厩,也得在天黑前把这一百多匹马洗干净。
天雨还下个没完,哗啦哗啦的落在在马厩顶上,和久央洗马的声音响在一起,越发显得久央凄惨。
久央终于刷完第一匹马,刚拿着刷子起身,想要歇一会儿,这匹马就报复她刚刚骂他们似的,尾巴一扫把水珠溅了她一身!
三月的水沁凉沁凉的,洒在身上跟针扎一样,久央一个没防备被甩了一身,惊得往后大跳一步,边擦脸上的水边怒骂,“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跟你主子一样都是混蛋!”
但是马儿回应给她的只有几声“哼哧”,怎么听怎么像嘲笑。
久央气得跳脚,马上报复回来——拎起水桶,一股脑把剩下的水全都倒在了这匹马身上,倒完立刻退得远远的,嘲笑回去,“畜生,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那匹马浑身都是水,在槽前立起前蹄嘶鸣着抖了几抖,弄得水花溅得到处都是,临近的马都遭了秧,顿时引起一片哀鸣!
一百几十匹身强体壮的天马,匹匹嘹亮震天,混在一起此起彼伏,震得久央耳朵里嗡嗡作响。
久央刚刚得了点痛快,都被这些乱叫给震没了。
这声响要是传到主峰,被那位混蛋龙君听到了,说不定又要寻她霉头!
为了不引来龙君,久央只能跟乱叫一气的天马比嗓门,“都给我闭嘴!再乱叫就把你们杀了吃肉!煮涮炒烤牎耍趺春贸栽趺醋觯茨忝腔乖趺锤液扛雒煌辏 �
但是这些马显然是马仗龙势,久央越威胁,它们就叫得越凄惨,生怕没人听见似的。
好!很好!非常好!
连马都成了精,会用苦肉计了!
久央的脾气都被它们吵了出来,跑到厩外让雨把脑子里乱糟糟的响声冲一冲,然后在恢恢大雨中设了个结界,最后堵住耳朵冲回马厩,把绑马的绳子都给解了,把这些叫得凄凉的天马全都赶出厩外,让它们在结界里使劲淋。
一个个混账,反正两个时辰她也刷不完,既然自己找茬,她倒省了事了。
这些天马龙君平日宠爱得紧,马倌都是伺候大爷似的伺候着,估计没这么淋过雨,雨水一打更是嘶鸣不断,四下乱窜。
但方圆十里都被久央设了结界,它们跑来跑去,也跑不出圈去,反而还把毛发全都淋了个透。
久央抱臂站在结界外,冷眼看着它们胡奔乱跳,头一次觉得学法术有用。
马倌战战巍巍地凑过来,一脸紧张,“仙……仙君,这些天马龙君爱惜得很……您这样……”
久央睨他一眼,“龙君让我洗马,又没说怎么洗?总之洗干净了算数。淋场雨就病倒的天马算什么万里挑一?龙君再爱惜也是个不中用的。”
马倌脸色发绿地往身后某处看了一眼,然后缩起脖子。
天马又叫又跑了半个时辰,爱惜它们的主子也没来救,也就识相地慢慢停下来,都认命似的乖乖找个角落在雨里任由冲涮。
久央在结界外也淋得浑身湿透,马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躲远了,就剩了她一个疯子和一群疯马。
后半个时辰雨小了起来,久央甩了甩身上的水汽,叉腰走进结界,命令,“都回厩去,不听话,就让你们再淋一个时辰!”
天马通灵,知道了护它们的主子不在,再不敢折腾,都要多听话有多听话地通过结界口各回各槽。
久央站在马厩入口,天马依次进去的时候,一匹匹用法术弄干它们的毛发。
不管干不干净,反正过了一遍水,闻不到臭味就算数。
最后一匹马甩着马尾巴归槽,久央揉着手腕看了看天色。
嗯,酉时三刻,离天黑还差半个时辰。
不错。
久央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更得意了。
这个样子,那条龙肯定没心思乱来了。
第26章 以通魔论罪()
钟山仙仆们都知道久央被发配去洗马,所以仙厨自觉地做好了晚膳。
久央乱着头发,皱着衣裳到膳厅的时候,天阙正坐在主位上,由仙厮把水端来伺候洗手。
看到他伸手到水里,久央就想起来他翻完草料摸她的脸,瞬间觉得鼻息里都是马料的味道。
天阙净完手,仙厮退下。
久央凑到龙君面前,故意让他看她这副乱七八糟的样子,“龙君,马洗好了,您要不要去厩里看看?”
天阙只瞥向她胸口,“仙子要故意引诱,也该弄干净一些。”
孽畜!
久央没料到他这么无耻,直接往她胸前看,脸色瞬间憋得通红,一把护住,“有本事你在公主们面前也这样!”
天阙端起酒盏浅饮一口,一句话憋死她,“公主可不像你这样。”
嫌弃她没公主高贵,所以就能对她为所欲为?
久央破罐子破摔地坐到他面前,故意道:“龙君这么欣赏公主,这次仙宴求个赐婚,哪个高贵选哪个,一个不够选几个,按龙君之尊,仙帝肯定都会答应。”
天阙往她来路上看了一眼,果见玄玉地面上一趟水渍,嫌恶道:“擦干净再用膳。”
久央哼了一声起身,她还不愿意和他一起吃饭呢。
久央就知道看了她那副邋遢样子,天阙绝对什么胃口都没了。
而她果然猜对了。
她拿来抹布,端来清水,地刚擦了三分又一,天阙就放下了只动了不到三下的筷子,又喝了一杯酒就起身走了。
一副不想再看见久央的样子。
天阙心情不好,久央就心情极好。
怡然自得地擦好地面,然后沐浴更衣,最后清清爽爽地吃了两大碗饭。
晚膳后,久央打听到龙君在书房,就放心地回寝殿睡觉。
这种春雨纷纷的时节,最适合做的事情非睡觉莫属。
为防天阙回来对她做什么,久央颇为警惕地在铺盖周围设了一层又一层结界,不管谁靠近,结界都会喷出最烈的天火,烧不死他也要烧焦他。
设完结界,久央才放心地钻进被窝,听着雨声睡觉。
梦里又是白天梦到的那片尸山血海,还有那声声婴啼。
只是这次猖狂的天魔都已被踩在脚下,那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