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在千年之后娶你-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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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留心背后?昊祯在甩出魔刀的时候,刀刃刀身距离霍山向左偏了半尺。
魔刀向霍山奔去,后发而先至。霍山果然对身后高度戒备,听到风声想起时,四肢猛然合拢,身体向下陡然沉了几尺。昊祯掷出魔刀时,下了巧劲,约莫到霍山身前身后差不多的位置,魔刀飞翔的力道已竭,在霍山身侧上方直直坠落。
霍山一辈子日思夜想,穷尽所能为得就是抢夺魔刀门至上武学,此时,魔刀就从身边滑落,他怎能放过。所谓关心则乱,多年来在心头萦绕的念头,让他顿时慌乱了手脚,他的动作,是下意识的。右臂一抄,他把魔刀抄进了怀里。欣喜若狂的他,耳朵嗡鸣,眼冒金星,手脚已然发软。
他的所有举动如昊祯所料想的一样。昊祯在掷出魔刀的同时,左脚为轴,身体蹲下,右手伸出在地上一旋画上一个圈,手里攥上蒙古人攻城时炸开的铁钉铁蒺藜,倾注进满腔的仇恨,甩向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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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灭顶之灾(八)()
第二十八章 灭顶之灾(八)
当霍山从狂喜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爆出了一团血雾。霍山的力气一点点从身上消失,意识一点点模糊,他仰面朝天,把刀抱在怀里,笑了,笑得很满足。
昊祯大仇得报,脑袋一下子空了,接下来他该怎么办?要回临安吗?要去见云姨吗?不,不要,昊祯不想再去那个伤心地,不想去睹物思人,贞儿已经香消玉殒,他要到何处寻觅。正在茫然不知所去时,从霍山的身体里剥离出一股青烟一样的雾,比他第一次见到的要浓厚得多。虽然飘飘忽忽,但是山风却吹不散他。青烟的目的地只有一处,那就是昊祯。
昊祯望着飘来的青烟,心道,对啊,只要我聚集七个灵魄,我就有无上的法力,三界的秩序都将由我重组,到那时,我就让贞儿永远陪伴着我,再也不会分开了。
来吧,来到我的身边吧,你是哪一魄呢?是不是残暴?
青烟顺着昊祯的鼻孔进入了昊祯的身体里,昊祯明显得感觉到它融进了自己的身体里,确切的说,正在和他的灵魂融合。
他哈哈一笑,笑得整个山顶都在战栗,昊祯的掌心再次出现了红光,幻化出一把精光四射的短刃。
他在地上划出了一个“卍”字,山顶突然骤起旋风,在旋风消失的时候,昊祯也失去了踪迹。
蒙古人和霍山的刺杀军团们正战至酣处,谁都不肯退缩一步,所有人都无暇顾及山顶发生的一切。
在傍晚时分,蒙古人终于攻占了整座鹰堡。
塔海爽朗地笑着:“痛快,痛快,任天豪果然是将才,困扰我们大汗许久的难题,就这么一下子被他解决了,老子要和他喝酒,有了他,老子到哪都不怕。你还在这愣什么,还不给我快去找他来。”
半跪在塔海对面的蒙古士兵迟疑了下,道:“大人,我们刚才上上下下搜索了遍,山中老人的党羽尽数死亡,唯独不见霍山和任天豪。”
塔海一听,怒声吼道:“笨蛋,老子一鞭子抽死你,不见了不会去找啊?快组织人给我搜山,不管是霍山,还是任天豪,我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我派五个,不,八个千人队去山谷找。”
蒙古士兵见塔海发怒,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赶紧退下安排人去找。
在搜寻了三天后,一队千人队在山谷某处发现了霍山的尸体,尸身已经摔得血肉模糊。他们以霍山尸体为中心,延展出半径十里范围进行搜索,没有找到关于昊祯的一丝痕迹。十天后,他们接到了塔海的命令,所有人迅速向鹰堡靠拢,大汗让他们尽快扫荡干净山中老人的其他巢穴,因为,他们马上要整装待发,西征。
由于此后塔海严格执行了大汗铁木真的命令,尽屠山中老人的党羽,让霍山辛苦经营数十年的帝国化为一片死寂,尽数烧掉关于山中老人的一切文献记录。历史上,关于山中老人的记载仅止是只言片语,倒是西方的书籍,比如《马可?波罗游记》等资料中,时不时会出现一个哈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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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九层崖顶(一)()
第二十九章 九层崖顶(一)
“呸,就你这副怂样,也配和我争女人,哈哈哈,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什么德性,如果不是大首领罩着你,我弄死你比弄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如此色厉内荏般说话的,是一个浑身上下被晒得黝黑的年轻男人,狰狞的表情下面孔显得仍然有些稚嫩。他上身赤·裸,锃亮锃亮的皮肤表明他年轻、健康、体内充盈着无穷无尽的欲望,一圈兽牙穿成项链,看着就带着一股子野性,甚至是野蛮,下身一条犊鼻裤,手里拿着一条带着无数条尖刺的植物藤条。
他的对面,同样也是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的英气外溢并没有受到现在耷拉着脑袋的影响,上天毫不吝惜地把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一具男性皮囊给了他,线条分明的棱角,匀称的骨骼和肌肉塑造出一个翩翩君子,会让每个女人一见倾心,会让每个自认为玉树临风的男人相形见绌。
很显然,他现在的处境不太妙。他被绑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柱子上,柱子的周围,是累累白骨。
一个高高在上的胜利者,等待着裁决他人的生命。
一个凄凄惨惨的失败者,等待着最终审判的到来。
不过,怎么看,这个胜利者在这名失败者面前,显得如此面目可憎。
“我蓝小虎看中的女人,还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他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然后翻手一巴掌,便把站在他身体左侧正幸灾乐祸的随从打翻在地。
随从猝不及防,被这股大力打得滚了好几滚,一根不知什么动物的肋骨巧不巧间刺进了他的大腿,他惨嚎着,抱住大腿在地上来回打滚。
“叫,叫你他妈的死人头。老子让你好好招呼柳士元,你就是这么招呼的。妈的,你这是成心和老子过不去。居然能想到用麻绳来捆他,你给他挠痒痒呢,去,就你,给我到寨子里拿一捆牛皮绳,再给我拎一桶水来。再叫,再叫老子就把你从九层崖顶扔下去。”
这句话传入随从的耳朵里,随从不由得一激灵,腿上的剧痛也不觉得了,蹭的一下站起身来。他咬了咬牙,迈出了一步,豆大的汗珠从头皮层滚落下来,汗珠进入眼里,咸涩难耐。正准备揉眼的他,看见了这个自称蓝小虎的汉子那乖张狞邪的眼神,顾不得从大腿伤口处喷涌而出的血水,一瘸一拐往崖下而去。
他是一名绝对忠诚的瑶族战士,但是忠诚、憨厚与傻并不划等于号,他知道流几两血和丢一条命哪个孰轻孰重。
站在蓝小虎身后的,是一名叫做祝彪的人,看样子是一个身份和蓝小虎相对较近的人,他看着神色几近癫狂的蓝小虎,上前一步,附在蓝小虎的耳边,道:“虎哥,这样不好吧。”
蓝小虎蔑着三角眼看着他,没有一丝好气,道:“有什么不好的?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怎么?怕啦?怎么说,你也是方圆百里顶顶有名的勇士,杀个汉人,跟杀只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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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九层崖顶(二)()
第二十九章 九层崖顶(二)
“话可不能这么说,虎哥,此汉人非彼汉人。柳士元可是大首领最看重的人之一,那么多场痛击汉人官兵的计划全是出自他的手笔。这两年,赢得了不少寨子里老少的拥戴,地位蒸蒸日上,他出了事儿,处理起来可是很棘手的。而且,巧不巧的,他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大首领下山,你接管山寨的时候出事儿了。即使我们做得再干净利索,明眼人多绕两个心眼,就能怀疑到我们的身上。”
“妈的,不提这老子还不生气,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他一个汉人,哪来的胆子跟我抢纪雨瞳。”
“我怕,我怕大首领回来会责怪我们。如果被寨子里的其他人知道了,我们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怕什么,大首领要杀要罚有我顶着,这口恶气,我是一定要出的。再说了,他会因为一个死了的汉人,来伤害他最最愧疚的侄儿吗?别忘了,他欠我的,全族的人都欠我的。”
祝彪叹了口气,不再做任何努力,心道:“看来我们的智囊没了,以后官军再来,真不知该我们如何抵挡。汉人真的没说错,女人啊,就是个祸水。”他瞟了蓝小虎一眼,真想挖开这个不开窍,为单相思冲昏了头脑的男人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物件,“什么玩意儿,一个精虫入脑的种狗,如果不是蓝寨主的干儿子,瑶人和壮人谁会买你的面子,谁还会任由你在这里横行。蓝寨主,你怎么走得那么早,现在,你的干儿子实在是无法无天了。长此以往,我们的族人都当命丧在他的手中。”
蓝小虎,何许人也?蓝受贰的义子。
蓝受贰,何许人也?瑶、壮农民领袖。
瑶、壮农民什么事情需要他的领袖?造反。
话说,在黔江下游,广西境内,有一块世外桃源,那里有大藤如斗,横亘于黔江江岸的南北两侧,白昼沉于江底,夜晚浮出江面,两岸居住的瑶民可以如猿猴一样攀藤来往穿梭,所以周围的人就叫此地为大藤峡。
大藤峡里,世世代代住着数十万的瑶民,他们在山里开耕种地、烧炭卖柴,过着辛勤劳作、自食其力的生活,然而,大明王朝却对瑶族、壮族等诸多少数民族实行残酷的压迫,在他们身上加附了数不清的捐税,残酷的剥削着他们,让瑶民和壮民们拼死辛劳,生活也难以为继,土司衙门不但不帮助他们,反而在他们的身上重重加了一把枷锁,他们利用当地的头人,严禁瑶民和壮民邻近村寨串联,许多色欲无穷的土司衙门官员甚至想当然地把元朝享用辖地子民婚嫁时新嫁娘处子之身的荒唐规矩沿袭了下来。终于,在大藤峡地区爆发了起义,而他们的首领正是这几个人口中所说的蓝寨主,蓝受贰。不过,由于广西总兵官柳溥领精兵夜袭,蓝受贰已经兵败身亡,自此之后,蓝小虎性情大变,残暴乖戾。他经常鞭笞族人,酗酒闹事,不过因为现任的首领侯大苟曾受过蓝受贰的大恩,所以一直隐忍着没有斥责与蓝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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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九层崖顶(三)()
第二十九章 九层崖顶(三)
此处,是大藤峡最险峻的地方,九层崖的崖顶。这里,壁立千尺,很多地方如巨斧削成的一样,只有两三条上山的路。即使是最善攀爬的他们,来到这里也要倍加小心。在距九层崖最高处不足一里的地方,是他们的一个村寨。村寨被突兀的巨大岩石遮挡,彼此并不能看到。柳士元被绑的所在,是村寨里牲畜祭祀、人亡天祭的地方,不是特殊的日子,很少有人踏足。
柳士元低垂的脑袋挣扎着抬了一下,却只出现很小的幅度,柳士元的声音已经很难听得当初的磁性,嗓子像被火把燎烧过一般刺痛,沙哑着道:“我知道蓝大寨主死了你很伤心,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义薄云天,大仁大义的蓝寨主居然有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
蓝小虎像是被人深深刺了一下,挥起手中带刺的藤条,叫道:“我不许你提他,不许。谁再敢在我脸前提他,我就要谁死。我怎么做人,怎么做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