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剑影-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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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索也附和道:“启禀帮主,被打伤的是在四周巡逻的十五名白虎堂的兄弟,全部被判官笔刺伤了‘中枢穴’。属下一一问过,大伙儿都没看清那话儿的武功招数!”
秦川知百戏帮除了十三个分舵外,另有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个香堂,直接受总舵管辖,能进入白虎堂的弟子自然个个俱是帮中的佼佼健者。如此十五人同时被刺伤,显见对方功夫之高,似亦不在莫非邪、满天云之下。
于是勃然大怒。伸手在桌上重重一拍,愠道:“岂有此理!对方只是区区一个蒙面人,便在我总舵之中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还打伤我这许多兄弟!”他的目光自左至右向众人脸上逐一扫过,见众人脸上均有尴尬之色,显然对那蒙面人的功夫颇为忌惮。
吴邓王三老陡见这位少年帮主怫然作色,一怒之威。犹如利剑出鞘,霎时间锋芒慑人,无不心头栗栗。当即跪拜请罪,齐声道:“属下无能。恳请帮主责罚!”百戏帮群豪见了,纷纷跟着拜倒。
一时大厅中除了易婉玉之外,黑压压的跪倒一片,更无一人敢抬起头来。
秦川吃了一惊,随即恍然:“本帮吃了这么个大亏,我这无意中一发怒,倒吓着大家了。”忙站起身来,温颜道:“众兄弟请起,敌暗我明,原也怪不得各位!”
易婉玉在旁看了,心中暗暗喝彩:“川哥哥为人素来随和,但适才这偶然间冲冠一怒,竟有如此威势,纵是义父生前,亦不过如此。”
秦川待众人起身站定,忐忑不安的瞧着自己,问道:“三位长老,受伤的兄弟现在何处?伤势如何?”邓长老躬身道:“请帮主放心。属下已妥善处置,除了两位兄弟卧床之外,其余的都已痊愈。”
秦川又问有无汉中双蜂的消息,百戏帮众人却是个个摇头不知。
邓长老见秦川皱眉不语,忽然想起适才和丘大伦的谈话,便道:“帮主,既然丐帮有人发现二贼踪迹,咱们何不跟丐帮一起打听?”
秦川点头道:“也只有如此。大伙儿先散了吧,继续打探敌踪。三位长老,咱们瞧瞧受伤的兄弟吧!”
三老陪着秦川到厢房察看了两名尚未痊愈的帮众伤势,见伤处果然均是背心“中枢穴”,此际仍有淡淡的乌青印痕。秦川知中枢穴乃督脉大穴,他是武学行家,略一凝思,道:“敌人显然是手下留情,点到为止,倘若他再加上三分力气,只怕兄弟们再也起不了床啦!这人是个擅长打穴的高手,力道拿捏十分精确,我猜这两位兄弟比那几位痊愈的兄弟功夫稍差一些,否则也应该大好了!”
三老面面相觑,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秦川安慰了伤者几句,这才离开,走到院中,望着假山出了会神,寻思:“这个高手夜闯本帮总舵,伤人而不害命,到底是何用意?”回头对三老道:“我跟玉妹先去中原镖局探望家兄。一切待我回来再说罢!另外适才大伙儿所说与丐帮联手查探的主意倒是不错。我会跟丘副帮主商量此事!”
吴长老道:“是,帮主。对了,清明节将近,本帮大会之事韩舵主已安排妥当,依例会广发请帖,邀请武林朋友前来观礼,这是属下草拟的客人名单,请帮主定夺!”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册。双手呈上。
秦川摇头道:“名单我就不看了。我跟韩大哥说过,一切从简,所有繁文缛节,还是能免则免。”吴长老呵呵笑道:“新帮主即位,乃本帮最大的庆典,纵然咱们有心想简单些,只怕到时与会的武林同道不少。咱们想不办得隆重都难!帮主若无异议,属下便开始打发众兄弟前去传讯啦!”
秦川素来于诸般礼仪排场甚是不喜,但想到百戏帮乃江湖大帮,倘若新帮主就任庆典太过草草,未免有损本帮威名,微一思索,便点头不语。
吴长老将所邀宾客名单简略说了。秦川听说有少林、武当、丐帮、泰山等派中人。微微一怔,心想:“想不到区区一个庆典竟这么隆重。早知如此,当日在大风堡之时索性便让铁叉寨邓不凡、唐门唐剑这些人一起跟来算了,倒也省去专门遣人下帖的工夫了。”
三老又汇报了不少帮中要务,这才辞出。秦川偕同易婉玉并骑来到中原镖局,秦江夫妇已从先到一步的丘大伦口中得知讯息,早早在大门外相迎。众人厮见,自有一番热闹。
“翻江蛟龙”丘大伦在江湖上名头甚响,又是新进的丐帮副帮主,身份着实不容小觑。秦江对他极是客气。一直亲自作陪。此刻丘大伦见帮主到来,知他兄弟相见,定有私秘话说,当下不顾秦江苦留,径自先行辞去。
四人来到镖局后院,董芷芳拉着易婉玉的手,进入内堂说话。秦川则和秦江执手来到一间密室内,只见二哥秦海只穿着一条犊鼻裤。上身赤裸,正在对着一个沙包拳打脚踢,使出的正是大风堡的“狂风落叶腿”法和“风雷掌”法。但听得呼呼风响,秦海汗如雨下。打得兴发,更不停手!
秦川见二哥一副龙精虎猛的模样,心中大喜,叫道:“二哥,原来你已全好啦!”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瓷小瓶,道:“这是胡神医所配的解毒之药,看来用不上啦?”
秦海哈哈一笑,猛地一掌拍在沙包之上,蓬的一声闷响,劲力到处,那沙包登时洞穿开来,一股细沙迅速异常的从洞口往外流出。
秦海把小瓷瓶又放入秦川怀中,抓起木架上衣衫穿了,笑道:“川弟,是贵帮的元福元老兄跟你通风报信的吧,我猜你这两日也该到啦!”
秦川一怔,随即双眼一亮,道:“难道二哥你早认出元福啦?”
秦海笑道:“不错。那日在风陵渡的船上之时,我已认出他了。我只是想借他之口,将你早些引来洛阳!”
秦川脑子急转,想起元福所说秦海中毒经过,突然省悟,伸手在自己额头用力一凿,叫道:“啊呀,我怎会这么笨!居然没想到二哥一开始便不动声色,将计就计,又装作受伤,把敌人追兵引到洛阳来的?”
秦江微微一笑,对秦海道:“二哥,川弟做了两帮之主后,连悟性也大大提高了!”
秦海点了点头,呵呵大笑,说道:“这些日子我遍寻满天云那厮的足迹,从大名湖一直追到风陵渡。其实那日我刚一踏上渡船,便认出了贵帮的元福。船到黄河过半之时,我发觉对岸灌木丛中剑光闪烁,知有伏兵。我不想波及船上乘客,便飞身上岸,一口气结果了几个家伙。当时我本想尽数料理那帮龟孙子,替武林除害。后来看到其中一人武功家数,乃是湘西排教的人,我便将计就计,一脚将他踢倒在地。其实我是手下留情,那厮倒也识趣,懂得假装晕倒,又暴起暗算,这一招本是湘西排教的一贯手法。我假装中毒发狂,结果了他性命,又装作毒发不支,向洛阳方向狼狈而逃。”
秦川沉吟道:“二哥料定敌人决计不会放弃截杀你的机会,于是便以身作饵,想来这一路上引来不少追兵罢!”
秦海笑了笑,道:“只是一些虾兵蟹将,都料理得干干净净了!虽然没能手刃满天云,替过大哥帮仇,但是黄蜂帮、天道盟的一干恶贼,倒也杀了不少!”
秦川道:“这么说,黄蜂帮和满天云这伙人果真在洛阳出没过!”
秦海吁了口气,道:“川弟,依我猜测,天道盟、满天云这一干人多半便在中原一带!”
秦川心中一动,点头道:“只怕二哥猜得不错,说来事有凑巧,丐帮和百戏帮都打探到他们的消息了。”便把丘大伦和元福打听到敌踪之事说了。
秦江沉吟道:“适才丘副帮主来镖局之时也曾提过此事。他说要多联络丐帮的朋友,定要抢在百戏帮前头,说什么也不能让秦帮主看轻了丐帮。”
秦川笑了笑,点头道:“丘大哥是个急性子,他不愿见到丐帮落在百戏帮之后,其实也是想早些为武林除害。”秦江叹道:“听说梁山泊一役,丐帮和天道盟相抗,可没占半分便宜。我瞧你们这位新上任的丘副帮主多半是想替丐帮上下争回这口气!”
六十 重返洛阳(二)()
六十、重返洛阳(二)
秦川想起在梁山泊丐帮对阵天道盟之时的情形,心道:“那晚若非唐二先生偷袭沐前辈得手,别说丐帮众人,便是我自个儿也只怕尸骨早朽了。”
秦海呵呵大笑,说道:“太好了,沐长风和满天云等人都是顶尖儿高手,这回定要跟他们好好打上一架!”
秦江和秦川见二哥豪兴大发,浑无惧意,对视了一眼,俱各莞尔。
三兄弟来到秦江书房中坐了,各道别来情由。
中原镖局近来连走了几趟镖,俱是秦江亲自押运,沿途中无论是绿林寨打家劫舍的强人,还是黑道中成名的大盗,尽皆放行。偶尔有放风踩盘子的,如何瞒得过秦江,被他不动声色的擒了去,犹似猫捉老鼠、鹰捕鱼虾一般。
甚至有一次镖队途经江西九江府,有一名黑道中成名已久、刑部束手无策的独行大盗,不服秦江之名,夜来潜入客栈,先放迷香,再施暗器,施出黑道上的诸般高明手段,结果却被秦江将计就计,废去了功夫。秦江按照江湖规矩,打断了此人手筋脚筋,抛到了大街之上,再也不能作恶。
这么一来,秦江声名大振,本来只是顾忌“大风堡”之名尚犹豫不决的黑道英豪,对这位中原镖局的新总镖头更是谈虎色变,望风而逃。
是以中原镖局近来顺风顺水,委实好生兴旺,“天下第一大镖局”的江湖地位自然是稳如泰山,同行中无人可及。
听得秦川说及父亲已能说话和行走。秦海和秦江二兄弟都是喜不自胜。
秦海问起陆秋娘之事。秦川便把陆秋娘在大风堡的情形简略说了。秦海默然半晌,长叹一声,摇头道:“其实娘和大哥的心思都在我意料之中,唉!爹爹却又怎么说?”秦川道:“爹爹倒没说什么。”秦海叹了口气,道:“陆姑娘于我有恩有义,岂能不报?”
秦江向秦川问明陆秋娘之事,神色郑重,对秦海道:“二哥。这姓陆的女子乃妓女出身,品性如何,实难捉摸,你可要好生想想。”秦海脸色一沉,摆摆手道:“此事我心中有数。江弟,你就不要劝我啦!”
秦江见二哥发怒,不敢忤逆。只好微微一笑,缓缓道:“只怕娘和大哥这一关难过!”秦海哼了一声,欲待发作,但想此言有理,蹙眉不语,长长叹了口气。
秦川见气氛不对,急欲转换话题。忽地灵机一动,便即遵照父训将“云龙九式”剑法要诀细细说与二位兄长。
果然秦江、秦海二人精神大振,用心倾听。二人武学根底均已极高,又侵淫家传大风剑法多年,只是苦于无从领会这套“云龙九式”的奥秘所在,此刻一经秦川口中传诀,手中比划,立时便融会贯通,只待用心习练,日后必有进境。
授完剑法后。三兄弟又谈及武林形势。秦江皱眉道:“川弟,依你所言,丐帮和百戏帮同时发现贼子行踪,我看此事绝非巧合,多半是敌人故布疑阵,另有阴谋。至于夜闯百戏帮总舵的高手,自然也是沐长风所派。”
秦川一怔,道:“我也觉得好生奇怪。本来一直都毫无动静,怎地一下子冒出这么多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