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小子闯九州-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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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如疯子如恶鬼般的老人竟然是自己祖先的好朋友,也是自己母亲的养父!
“若是我眼睛还完好,我早能看出来的。。。。。毕竟,你和你母亲有几分相似。”说到这里,老人的语气越发的低沉,浓重的哀伤在谭天心中弥漫。
“你已经察觉了,我的本体在我‘夺舍’发动之时已经被我抛弃了,而我现在正在你的身体里,‘夺舍’是无法逆转的,我没有完成‘夺舍’,那么我将无法回去。大概,从此之后,我只能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你的身体里苟延残喘了吧?”
“这也就是说;我们以后是融为一体的了;这、简直。。”谭天明白了发生什么事。。顿时呆住了,不知该作何感想。
“也不完全是,我不能控制你的身体,只能如同旁观者一样,跟着你所见所感,我也能第一时间便了解你心中所想。等于是,我今后能给你一些指导,你这孩子,虽然心地单纯善良,但也有些缺心眼。想来也是老天念着我这一生的功过,不想看我老死在这渊狱,才把灵儿的孩子送来,也让我对你用出‘夺舍’能及时停手,就这样,由我来指引你走今后的道路吧;天意天意啊!”
随后两人都陷入了良久的沉默。这种沉默让两个人都感到一种微微心痛。
“前辈,让您受苦了,孩儿不孝,未能及早来救您,让您受了这许多苦。。。。。谢谢您,如果没有您,就不会有我娘,也不会有我了。娘在生下我之后就死了,爹也去世了。您现在算我唯一的亲人了。”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说完后,谭天终于再也克制不住此时的情绪,嚎啕大哭起来。
而失去了实体的叶初阳,已无法像普通人一样,为自己的养女和女婿哀悼痛哭了,而且此时他无力也无法安慰这个与自己结下奇缘的孩子,只能叹了口气,陷入了沉默。
至此,这场意在‘夺舍’的骗局终于有了一个结果,而在谭天那平凡无奇的外表之下,也多出了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的灵魂。谁也想不到,正是这一对经历了太多的祖孙两人,在日后掀起了无数的惊涛骇浪。。
第10章:曾经()
在二人祖孙重逢,互诉衷肠的同时,远在中州帝都皇城的一个角落里,两个老人正坐在矮桌的两边下棋。
“察觉到了么?”此时动子的黑方低声说话了。
“他死了。”白方看上去比黑方年轻一些,和黑方一样,他的眼始终落在棋盘之上,目不斜视。
“曾经的‘武神’,不灭的神话。叶初阳终于还是死了!”白方补充了一句,“如你所愿,他这二十年来在渊狱中受尽了折磨,我也关照了药都的那帮孩子,不会有人从那里活着出去,没有人会知道,当年如日中天、叱咤风云的叶初阳,会像老鼠一样烂死在那个不见天日的渊狱之中。”白方的老人口气虽然平淡,却也不难听出语句之中的怨毒。
“大局已定。”黑方的话像是在为自己此时打断白方长龙的一子做注解,又像是别有深意。
两个曾与曾经的‘武神’叶初阳同时代的老人默契而沉默地同时举起了手边的酒杯,以缅怀一个逝去的传奇,同时也缅怀那个逝去的属于自己的时代。
那些辉煌的,伟大的,强盛的存在,固然能引领一个时代,但在流逝的时间面前,它们依旧如同海边的沙堡,渺小而脆弱。
“你娘小时候是很调皮的,经常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溜进我的卧室拔我的胡子,等我醒来后又逃的无影无踪。后来我学乖了,每次睡觉之前都会留个心眼,设下些小机关,有一次我把。”
“你娘她是个很善良的孩子,小时候我想教她习武,可是她不肯,她觉得习武最后难免伤害到别人,所以自己不愿意习武,反而去学了医术,不过她也确实在这方面的天分,我那时候有什么小伤小病完全不需要等第二天,当天她就能给我治好。”
“你的父亲,那时候正在到处流浪,我也是因为看到他拿着渊文的‘执月’,才知道老朋友的后人竟然落魄到了这田地。”
“你爹,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喜欢他,这小子天天拉着灵儿到处乱跑,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和灵儿好上了。”
老人就是这样,过了一辈子,什么都看过,什么都尝过,什么都经历过了,外面的世界多精彩,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芝麻蒜皮、邻里乡亲、儿孙绕膝才是真。。。这时候他的闲暇不是如少年般咀嚼着痛苦的回忆发狠,而是开始回顾生命中那些绚丽美好,但已如烟花般绽放后消逝的记忆,最后在后人的喜悦或悲伤的情绪中风光下葬。
“我爹爹在我13岁就去世了,我开始在深山里,学着我爹当初那样打猎,可是我根本学不来我爹那样的娴熟,经常饿肚子。”
“我不知道我娘是什么样子,是胖是瘦,是美还是丑,我只知道生我那年她就死了,我爹是靠着山里野山羊的奶把我喂大的。”
“我参加了一支义军,为了填饱肚子,虽然他们很多人看上去都很粗鲁,而且凶神恶煞的,但是其实私下里对我很照顾,大猪哥哥经常会帮我扛东西,牛子总是会让吃的给我,还有。。”
尽管此时叶初阳已经知道了他所有的记忆,但是却没有打断这个可以算自己外孙的孩子的回忆。只是静静聆听着,享受这一份久别的宁静与温馨。而在这时候,这位生前已经几乎堕落为疯狂恶鬼的老人,才真正体现出了一位老者的慈祥形象。
“你的母亲,并不是我亲生的,相信这点你已经知道了,当年我收养她之后便开始遭到追杀,于是我边带她逃亡边开始调查那些杀手的背后是何方神圣,后来等我快被捕之前,将你娘托付给你爹,然后才从之后审讯我的人口中得知,你娘身份不一般,她似乎与大炅皇室有关,所以想你娘死的人也都是权势通天的人物。总之,我们出去之后,也一定要查清这一点,绝对不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杂种们继续安稳地享福!”
仇恨的种子由祖父辈传达给孙辈,流畅自然,顺理成章。
“当年我在江湖上,被称为‘武神’,虽然你如今武功低微,但你根骨不差,幼年时你爹爹的训练也算得法,基础不错,虽说这几年有些荒废,但只要接下来按我的方法勤加练习,定能有所成就!”昔日武神叶初阳说出这番话时体现出的那份自信,显然比天下任何人都显得更有资格。
“首先我们得想办法脱离这个鬼地方,事实上,若不是当初被重伤后给整成那副样子,就这个监守不严,只是隐秘的渊狱如何可能困得住我!可惜了,如果你内力更高些,我就能先教你‘紫薇寸劲’来打断这些木栏,不过没关系,我当初还想了一种方法,只要等明天守卫送饭来了,就可以。。”
正当叶老在为谭天规划之后的一切之时,黑暗中传来的一声“叮当”,吸引了老人的注意。
“怎么回事?难道又有人被关进来了?”谭天奇道,毕竟这里的守卫是每两天送一次饭,虽说质量很差,但人饿急了还不是什么都吃,按时间算,守卫应该等明天才送来下一餐饭的。
可是出乎谭天和叶老预料的,来者既不是来送饭的狱卒,也不是来检查的牢头,更不是要找谭天的缇卫,而是一群浑身裹在厚厚的黑色斗篷中的人,斗篷的背后和前胸处都纹有星辰与月亮的徽记。而这些人身上,也隐约透着令人不舒服的阴暗而不祥的气息。
他们没有人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过谭天所在的房间,到了叶老尸身所在的牢房前。
“久仰前辈大名,晚辈屠涅炎,奉师尊之令,前来送前辈最后一程。如有得罪,请前辈见谅!”说着这话,斗篷人们的首领踏前一步,深深地对叶老的遗体鞠了个躬,之后他抬手在牢门的锁上一抹,锁便落在了地上,他走进去,毫不避讳地抱起叶初阳那残破的身体,然后步出了牢房。
但在再度经过谭天身旁时——此时谭天在叶老的示意下对此保持沉默,甚至直接倒地闭眼装睡。自称屠涅炎的年轻人抱着叶老的尸体,却停住了脚步,将目光投向了在那里装睡的谭天。
此时谭天可以发誓,此生从未感受到过那样可怕的眼神,绝对的冰冷和压迫感如同闪电一般贯穿他的全身。直觉告诉他,屠涅炎已经看穿了他装睡的行为,他甚至有种错觉,就连叶老的存在都仿佛被他看穿了。但越是恐惧,他的眼睛就闭得越紧。再也不敢眯眼看这个给他带来如此恐怖感觉的人。
但屠涅炎却并没有更多的举动,他只是默默地转过头,然后继续向外走去。没有再理会那边在发出轻微的颤抖的谭天。
“别怕,我的孩子,有我在!”叶老的话仿佛一颗定心丸,让谭天心中的恐惧顿时消散,但他仍旧有些后怕地问。
“他们、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给人的感觉这么恐怖啊!?”
“他们是炅月教的人,大炅的国教,但一直密不外宣,只是作为皇室和朝廷上层高官才知道的存在存在于朝堂之外。当初,追杀我和你娘的人,就包括炅月教。事实上,将我关在这里的人,就是炅月教的首领,大炅朝的国师——墨归离!”
第11章:阳光()
然而正当谭天想追问关于这所谓大炅国教具体是个什么玩意之时,又一行3人在那群炅月教徒之后进入了这渊狱中。这次这些人则不像之前的那伙炅月教徒给人那般阴森的感觉,只是看着都颇为强壮,并且直奔谭天的方向。
而这一次,就连叶老也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
“怎么了?”虽说谭天有点反应迟钝,但也察觉到了此时这伙人的出现对自己而言绝对算不上好事。
“他们是药都的人。”老人的一句话顿时令谭天悚然一惊,“我早该想到的,一旦发现我死了,那么见证了我死亡的你,绝不能活着再出现在世上。”
沉默地走到谭天所在的囚室前,来自药都的“疯子”们打开牢门,然后将谭天拖了出来。
“不要试图反抗,否则你可能会被当场格杀,你该庆幸药都的人至少是出现了,不然换做被炅月清洗,那么你将再无任何机会。”
在被两个壮汉戴上枷锁后拖出渊狱的谭天表现得无比顺从,因为他理解叶老说的话,只有现在伪装得温良顺从,才能麻痹敌人同时节省体力,毕竟在渊狱中这样两天才有一餐饭的伙食,足以让一个身体强健的大汉都饿得直不起腰来,更何况谭天本就算不上多强壮,只是会些剑法的小剑手而已——想要赤手空拳杀出一条血路实在是太难了点。
“药都的手段,我有幸在几十年前见过,虽然过去这么些年,希望没有太多改变。。。。。。”虽说已经失去了身体,但记忆和经验都保有的昔日武神叶初阳可说是如今世上最为博学的人之一,说着他开始慢慢给谭天讲述昔日在药都所见所闻。
“药都在各地有不少分支,而如今在青城这里,想来因为这些年要处理渊狱中的犯人,也有不小的规模了,药都做的很多事都太过伤天害理,所以不敢公之于众,必然会选择些隐蔽荒凉的地方建立药房。”
此时谭天已经上到了渊狱的上层——也就是青城的大牢,也是一般的关押普通犯人的牢狱。这里比起下层的渊狱显得明亮很多也干净很多,这里的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