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仙魔传-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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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大汉提着常随,却是走到了对面的杏林里,手中陌刀在衣衫上擦拭了几下,踩着常随的脖子狞笑了一声:“此处风景甚美,常兄上路也不寂寞,别怪兄弟狠心,实在是你跟错了人!”
他说完手中陌刀扬起,就要一刀挥下。
就在这个时候,杏林之中跳出一个矮汉子,嘴中咬着一柄短刀,手提一柄长枪,揉身而上,直扑那持刀汉子。
那汉子先一步发觉了,暴喝一声什么人,转身一刀横削,拨开了偷袭之人的长枪。
那矮汉子手中长枪顺势甩出,咔嚓一声击断了地上常随卡着手的鬼木夹。口中吐出短刀低喝道:“常兄快走!”身子却就地一趟,短刀狠击大汉下盘。
常随扭转了身子,抬头看了一眼,惊喜道:“虞子期,是你!”他快速解开脚上链子,拾起地上长枪,前来助阵。
在这云珠灵力禁制的范围里,三人打到了一起,用的却都是搏命的招数。
那持刀汉子身手比那二人可强了不少,奈何虞子期短刀不要命的只砍下三路,常随手中长枪却是死扎自己的上三路,一时闹了个手忙脚乱,连呼喊的机会都没有。
虞子期连攻三招,再次低喝道:“你快走!”
常随长枪吞吐,一字长蛇直击后,也是喊道:“要走一起走!”
那大汉得了个空,仰头长啸一声,再吸了一口气,身子跳了起来,自半空飞击地上的虞子期。
虞子期见那汉子出声报警,眸子里现出决然之意,身子竟然不躲不避,以左肩迎上了对方的陌刀。
陌刀入肉刮骨,虞子期大吼一声,左手抓住了陌刀,右手短刀甩出,刺中了汉子的脖子。
常随悲呼一声,身子一个踉跄,手中长枪扎进了持刀汉子的背,扎了个透心凉!
虞子期踉跄后退,耳中听到了不远处的脚步声,咬牙伸出手指,打了个响哨。
一声马鸣,他藏在杏林中的一匹健马疾驰而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虞子期自怀里掏出一封信,塞到了赶到身边的常随怀里,手指烈马挣扎道:“莫多言,快走!”
常随还在犹豫,虞子期狠声道:“告诉李公子,替我报仇!”说罢手中用力,将常随抛上了烈马。
马儿悲鸣一声,常随一咬牙,掉转马头沿着杏林奔驰了几步,狠狠将手中的还剩下一半的鬼木夹刺入马股中,身子跳起,抱住了一株大杏树,迅速的爬上了树顶。
马儿吃痛,死命狂奔,常随沿着树顶跳到了附近的一株树上,矮下身子,观察地上动静。
此时方世麟刚带着随从赶到杏林,听到健马嘶鸣之声,看到了地上手下的尸体,以及那倚树冷笑的虞子期。
方世麟一跺脚:“快追!”便有几个随从沿着健马嘶鸣之处奔了过去。
这位方公子领着剩下的随从,走到虞子期身前。
“你是谁?”方世麟怒声问道。
虞子期支撑着身子,盘腿坐的笔直,伸手抽出左肩的陌刀,右手撕开一块血染的衣衫,缠到了头上,嘶哑道:“吾乃长安红巾游侠儿,虞子期是也!”
一个随从认出了他,在方世麟耳边低语几句。
方世麟咬牙冷笑:“原来是偷鸡摸狗之辈,和那常随倒真是凑到一起了。”
虞子期哑着嗓子,也不理会左肩狂喷的鲜血,以刀支地,巍巍站了起来,厉声道:“虞某救那常随,是为了李公子的赠金之恩,我和常随可不是一条路上的,方少可要听明白了。”
又是李道玄!方世麟嘴角肌肉抽动,如今可好,连偷鸡摸狗之辈都为他卖命了!
他越想越恼火,呸了一口:“正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李道玄那只狗贼,自然和你们臭味相投。“
虞子期也是呸了一口,眼中带着无尽的鄙视:“就凭你,也配称李公子为狗贼,男子汉做人的道理,你是永远不懂的。“
方世麟不怒反笑,身子笑得颤抖,发白的手指顺手抽出了身旁随从的陌刀,走到虞子期身前,疯癫一般吼道:“好,我不懂!”
他手起刀落,虞子期双目一瞪,喝一声:“爽快!”
一颗怒睁双目的大好头颅滚落到地上,满腔热血喷了方世麟一身。那虞子期拄刀的身子却依然不倒、
方世麟犹不解气,颤抖的指着地上的头颅道:“给,给我带回去,做成蹴鞠,少,少爷要踢着玩。”
常随蹲在树上,目睹虞子期悲壮赴死的场景,双目热泪长流,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背,这才没有悲喊出来。
他一直等到方世麟一行走了,这才滚下了杏树,跪行到虞子期身前,重重磕了三个头,摸出怀中虞子期的信咬在口中,再拜了一拜,抱起了他的尸身,迈步走向灞桥。
此时,李道玄的马车刚刚来到灞桥离川边。
李道玄跳下了马车,却没有看到方世麟与秦烨的影子,正皱着眉头,那跟着下来的莺哥燕语齐声低呼道:“公子你看!”
李道玄抬头看向了灞桥对岸,常随浑身鲜血,口含绝书,抱着一具无头尸体,悲壮的一步一步走来。
第125章 为君酬生死()
长安的春风带着北方的干燥,但此刻这吹过李道玄身上的风变作了一股秋日萧杀之意。
他望着常随一步一步走来,情不自禁走上前去。那莺哥和燕语都是咬着手指看得惊心不已。
李道玄走到了常随身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常随,这是怎么回事?”
常随看到李道玄,抱着虞子期的无头尸体扑通一声跪下,将口中带血的绝书交给了李道玄,口中悲声道:“公,公子,这,这是虞子期兄弟,是他舍命救了我。”
虞子期,那个长安游侠儿。李道玄低头看了一眼那无头之尸,缓缓打开了这封血迹斑斑的绝书。
信上笔画淋漓,显然是书写之人已经下定了决心,却写着简单几句话:“蒙公子赠金之恩,家中老母已葬,子期卑贱之夫,无以回报,匹马残躯,酬君一生死耳!”
虞子期,这个骗人为生的游侠儿,舍命救了常随,为的却是自己那三千赠金之恩。
李道玄握着这封绝书,郑重的放入怀中,亲手将常随怀中的虞子期无头尸体扶正了,然后跪倒在地,三拜再三拜。
常随擦了一把泪,大声道:“公子,我要杀了方世麟。”
李道玄现在只觉得一股热气在胸中蒸腾,他是如此阴郁沉静的性子,但这一刻也被长安游侠男儿这轻生重义的豪情所感动。
听到常随的话,他握住了拳头,嘶哑问道:“常随,虞兄现在还没闭眼呵,他的头颅是不是被方世麟带走了?“
常随再次涌上泪水,低头将刚才杏林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道玄站了起来,沉声道:“我现在就去找方世麟,你先安顿好虞兄,等我回来。“
常随泣声道:“公子,我也要去!“
李道玄厉声道:“男子汉掉什么眼泪,你站起来,这事我一个人就可以办了。“
常随站了起来,李道玄手掌拍拍他的肩膀:“常随,他们是冲着我李道玄来的,你会不会后悔跟了我?“
常随望着李道玄,只说了一句:“后悔!后悔没早跟着公子!“
李道玄点点头,转身就走。
他走到马车旁边,对莺哥燕语交代了几句,最后问道:“你们谁知道方世麟住在哪里?“
莺哥儿低头想了一下:“公子,方世麟是户部侍郎方玉伯的儿子,应该就在皇城的户部侍郎府里,但“
她欲言又止,李道玄却不说话,跳上马车对那御车马夫喝道:“去皇城户部方侍郎府。“
莺哥儿只楞了一下,也不阻拦,见马车狂驰而去,才自袖中摸出一只金甲小虫子,嘴唇靠近金甲小虫急速说了几句话,然后将虫儿抖飞到空中。
李道玄坐着马车疾驰在长安大街上,他闭目无言,心中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将虞子期完整的带回去。
当日在胡大娘芝饼铺,他赠给虞子期的三千金,不过是顺意而为,为的是为常随日后收编游侠儿做个铺垫,但没有想到在今日,虞子期却以死相报!
君以生死酬我,我自当舍命酬君!
李道玄默默念了一句,开始调动体内的冥力。车子行驶的很快,但风中的虫儿更快,车外正有一只儿金甲小虫子飞快的越过了车子,飞向了云裳小筑。
李道玄调试完冥力,忽然很想喝酒,心中一股儿豪情升起,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方府,大杀四方。
过了很久,车子还在疾驰,李道玄皱眉正想问一下车夫,就听到一声健马嘶鸣,车身砰的一声撞到了不知名的物体上,整个车子轰然大震,咔嚓一声,车辕断裂。
他甚至能感受到车下木轮因为停止的太快,受不了这反震之力,向两旁飞了出去。
李道玄双拳左右击出,将马车车壁击碎,跳下了马车,运转冥力目视前方。
一辆四马牵引的香木大车正横亘在前,自己所乘的马车却是被这大车拦住了,已经撞得牵车之马血肉模糊,整个车子都陷落在地上。
李道玄踏上一步,小心警戒,却见那香车门儿打开,走下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子。
这女子也是轻纱盖面,李道玄第一眼就注意到这女子一双手上怪异的套着一双鹿皮手套,但观其五指细长,走动间,手指仿佛在默默起舞。
这女人有一双可以瞬间吸引人的魔手。
李道玄再上前一步,问道:“你是何人?”
此时他们正在皇城朱雀门前,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那女子隔着轻纱望着李道玄,轻声道:“上我的车,到车上再说。”
李道玄眉头一皱,正要说话,那女子一只魔手轻摆:“若你不上车,我就打烂莺哥燕语的嘴,敲断她们的腿,我白小蛮说到做到。”
李道玄出了一口气,走上了那香木大马车。
白小蛮坐在李道玄对面,马车徐徐而起,整个车内没有任何装饰,宽大的空间里,只有两个座子,车厢两侧各挂一只琵琶,两只琵琶一大一小。
李道玄望着白小蛮:“是洛少的意思?你怎么这么快知道某的动向的。”他说着话,脚下一股儿冥力透地而出,轻轻放出一只可以让人昏睡的蛊虫儿。
白小蛮身子坐的笔直,一句话不说,车厢一侧挂着的琵琶却在这时弦音一动,嗡的一声,那只放出的昏睡蛊被音波击的粉碎。
李道玄身子一动,白小蛮沉声道:“别动,你若再动,子母琵琶可是不认人的。”
李道玄已经感受到了一种危险,就在车厢两侧的一大一小的琵琶上。
白小蛮取下左侧的大琵琶,带着鹿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动一声,金铁低鸣中,右侧的小琵琶飞了下来,没入了大琵琶尾部,两只子母琵琶合二为一。
李道玄吸了一口气,再次运转冥力。
白小蛮抱着琵琶说话了:“公子有异力在身,但这子母琵琶可以阻你最少一炷香时间,此地距方府还有三炷香时间的路程。“
她的声音毫无感情:“公子击破妾身的琵琶,冲下马车,再赶往方府,最少需要五炷香时间。“
李道玄眸子缩了起来。
白小蛮平淡的声音却继续说着:“洛青璇手持雨符,可以动用灵力,她自洛府,只需半柱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