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刀错-第6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玉须黎睁大眼睛问:"何事?"
金陵的注意力不小心被他一抖一抖的胡子吸引住,忍住笑答道:"自然是法王回来这件事。"
“什么?我回来的事情可不许说出去!”
金陵心道你居然信了,也不说破,一个劲儿点头应好,随即退了出来。
那曲先那天晚宴与朱投依谈得十分投契,金陵正是想到这一点,才生了叫那曲先去陪朱投依玩的心思。坡笃信想必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不知这两人目下现在在何处。
金陵犯了难,不禁陷入了沉思。以致好一会儿才听到呼啸的风中和着隐隐笛声。江南孩童常常折一片树叶左右对折,嘬唇吹以为笛,又唤做叶笛,这笛音虽然湥г剑咭粲疲鸵舨缓瘢κ且兜盐抟桑髯铀涫俏逡簦淖尤醋龊健S蒲锿褡朴兴迹换崾且だ衔艘サ纳簟6芤砸黄蹲樱党龃说惹鳎Ω靡仓挥心乔攘恕=鹆曜鋈绱讼耄纯瘫愕魍费派羟敖�
她爬上山头,笛声停止了。两少年大有逃课让老师抓住了的认错觉悟,站起身来看着她,其中一人果然是那曲先,另一人却是坡笃信。"金陵前辈?"
金陵笑道:"怎么?不能是我?你二人我都要找。"
坡笃信率先开口,拱手问道:"是不是银长老见我二人不做功课,故而怪罪下来,正派人四处寻找我俩,不想是金陵前辈先找到了?"
金陵敛住笑容,道:"我不逗你们了,此番我来,原是与坡笃信同一个因由。"
"哦?"坡笃信笑道,"金陵前辈知我前来何事?"
"自是为了小朱的事。"
此番却轮到那曲先诧异,他问坡笃信:“听说你找我有事相求?你刚怎么不说?我原以为你终于转了性,肯乖乖听我弹琴吹曲了呢!小朱是什么?是田里常常偷东西的那只吗?那可不是我养的。”
金陵与那曲先之前并无深交,本以为他是个老实巴交沉默寡言的人,因此对他连珠炮一般的问话略觉差异,殊不知他只不过是汉话说不利索,故尔不张口罢了。
坡笃信答他道:“我本想等你吹完一曲,还没来得及说呢。那日见你与朱投依聊得很不错,可见你二人是朋友。就算不是朋友,也很有变成朋友的潜质。”
那曲先制止了他的高见,问道:“你想找我你们俩想找我求她什么事对不对?”
“那可不对。其实是这样”
金陵不欲让人知道朱投依曾想自尽的事,连忙打断坡笃信,说道:“她很不开心,我见你和她那天弹琴弹得很和乐,心想她也许只是缺个朋友玩。但她刚受过伤,身子不大好,不便乱动乱走,因此想请你”她一想二人孤男寡女传出去并不大好听,因此临时改了口,“和坡笃信平日里多找她玩上一玩。这一点上的确算是有求于你,你能不能答应?”
那曲先听了之后没想到十分高兴,答道:“我一直想找她再战一局呢,可是你曾说她身体不好,我又经常逃课,不敢靠近银长老,才一直没去找。你们这么说简直太好啦。”他看着坡笃信,问道:“我教你弹的琵琶怎样啦?你要是练了就能一起拿来玩了。”
坡笃信连忙摆手,道“我那点本领,就不在你二人面前丢人现眼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曲先的脸上充满期待,那期待绝类三岁小娃故作大方说要送你糖吃,但满眼都盼望你千万不要点头说要才好的心情,幸好坡笃信点了头。
金陵得他们首肯,又细心地想到“逃课的孩子怕银长老”这一点,交待了银长老不在营帐的时间,又告知他们自己常常带朱投依去哪些地方吹风观景散心,好叫他们来找,才满意地走了。她先自责怪自己光顾着那片石刻,怠慢了小病人,以至于她有事郁结于心,差点铸成大错,香消玉殒。又心想自己这事办得十分漂亮,补救起来两下相抵,也不算太糟。
第103章 到东土大唐去()
昝维这一圈事情搞得疲惫不已,回去就倒下拖着上官一起开始睡,睡到第三天的中午,睡得上官都逃跑了,睡得一身床臭,睡得屋里的空气都污浊了。
她爬到山上吹了会儿风,让床臭散得差不多了,上官才在下面叫道:“师父,是不是该出发了?”
昝维一低头,见上官身上挂着大包小包,不由得失笑:“真是乖徒弟,为师没白疼你,不错不错。”
上官嚎叫道:“你道你不用提么?快下来拎东西!我们先去和银长老拜别,再去找坡笃信。”
银长老彼时正坐在一尊雕像伸平的手臂上看天,见她们二人前来,笑道:“老夫夜观天象,便知你们今日要来。”
上官狐疑地抬头望天,惹得银长老颤笑不已,昝维恨不得挖一道地缝把上官塞进去埋好,咬牙切齿地说:“我们是来向银长老辞行的。”
银长老点点头道:“我和金陵说一声,等会儿我去送送你们。”
二人进去与金陵和朱投依道别。朱投依依旧脸色发青,嘴唇煞白,不发一语,见她们要走,只不过低低说了一声“评事郎与唐妹妹保重。”
两人见她兴致不高,只得道声珍重,退了出来。银长老于是领着她们前去寻找坡笃信。
坡笃信一开始颇为讶异,“你们三个怎么一道来寻我了?”复又醒悟过来,伤心道,“是了,你们要走了。只可惜我太忙,根本没空带你好好玩一玩。”
上官笑道:“有缘自会相见,我预感我们还要见许多面。”
“但愿如此,只怕你这一走,你的仰慕者们会天天哭鼻子。”
昝维危险地笑了。不过上官没有看到,她想着自己的小徒弟,想到天各一方,永不相见,一时间忧郁起来。
坡笃信双手结法印,手中渐渐渗出白光。两人都不是第一次看见这场景,却还是想不透这白光从何处来。坡笃信说道:“我将你们送去鄯善,随你们走一段路,送到玉门关外。走吧。”
三人没入白光之中,上官一阵恍惚,忽然惦念起她的小徒弟,心中涌出万分不舍,情知这样一来说不定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眼前场景一变,入眼净是平顶土房,花纹卷曲,皆是胡风。往来行人,皆操胡话,卷发碧眼。间或有几名汉人,皆作兵卒打扮,手持陌刀,神情严肃。
天气变得颇冷,让大家忽然想起现下冬天刚过,春天只不过露出一点苗头,在塞外苦寒之地,还是冷且干的。
上官陡然间生出些不真实的感觉,道:“鄯善便是楼兰,听说楼兰王长得一个赛一个漂亮。”
昝维斜眼道:“你说到美人的时候,眼神总是闪亮亮的,活像个登徒子。”
坡笃信笑道:“只不过现在的鄯善城,已经不是当年楼兰国的国都了。”
上官瞪眼道:“哦?”
坡笃信道:“两百多年前,地下水改道,楼兰国因此消亡,我们现在在的地方,叫做蒲昌城。我们等会儿去买骆驼,从这里出发,带足水和食物,走十天就能到了。”
昝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十天?这里离玉门关有多远?”
坡笃信道:“这也就两千里不到吧。”
上官艰难地重复道:“两千不到?”
昝维极目远眺,好像这样就能看到天边一样,她问坡笃信:“你带我们去玉门关?”
坡笃信苦笑道:“不错,我是这么答应银长老的。”
昝维拍拍他的肩膀,说:“你认得路?我们不用找别的向导?”
坡笃信道:“我认得路,不必找别的向导了,当初我就是在玉门关外七百里的地方找到上官的。”
上官本来在观看昝维欺负别人,忽然被拉下了水,显得措手不及,“啊,我,那是个意外。”
坡笃信道:“啊,是啊,你追婆娘追丢了,自己也丢了。”
“我是追贼!”
昝维心想那可不就是我么,坡笃信如此仗义,我必须得替他解围来报答他,因此轻飘飘地扯开话题,“上官,你当时七百里走了多久?”
“多久?三天吧第四天上下遇到他的,我饿得差点把他吃了。”
“可怜的你骑马了?”
“我没”
坡笃信开始笑嘻嘻地看她俩打闹,陡然变了脸色,拉住上官说:“你走了三天?走了七百里?还是迷路?你会传送?”
上官拍胸道:“七百里有何难?”
坡笃信简直像是看到了怪物,指责道:“你是马吗?”
昝维赞许地点头道:“不愧是我徒弟,走,吃饭去,边吃边谈。”
说罢二人一齐看着坡笃信。
坡笃信在两人脸上来回逡巡,末了终于叹了口气,带她二人去吃饭。三人穿过黄乎乎的土墙,坡笃信好像直接走进了一户人家的后院,院子里有个正在抽水烟的老头,老头干瘦无比,给太阳晒得漆黑。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相顾大笑。然后老头将他们带到前院,上官这才发觉这原来是一家饭馆。现下还不是吃饭的时间,大堂里三三两两没几个人,伙计闲着坐在一边,老头恋恋不舍地放下水烟袋,转身进了厨房。
三人坐定下来,坡笃信道:“刚刚那老头名叫阿迷罗,是我的老朋友,他是个厨子,方圆几百里以内都是有名的。我叫他准备干粮和水给我们路上吃。”
昝维兴致勃勃地道:“我有一个计划。”
其余两人见她如此兴奋,不忍扫了她的兴,礼貌性地问道:“什么计划?”
昝维兴致勃勃地道:“我有一个伟大的计划。”
上官为尽孝道,勉为其难地问:“是什么样的伟大计划?”
昝维兴奋地拍着桌子,说:“我们跑回玉门关,我们来比赛。我若输给你,就无条件答应你一个要求。你要是输了,就一辈子都别抓我了。”
上官急道:“那怎么行,官兵捉强盗是天经地义,我要是答应你,我这官不做了算了。你这是断我后路,不成。”
昝维怕小徒弟不玩,心里十分着急,表面上还要装作不动声色,面露难色,苦思良久,痛苦改口道:“你要是输了,须得对我有求必应。”
第104章 走前必定有人会挽留你()
前面一直说上官是个孝顺的好徒弟,既然昝维谈条件,她自然也就不好拒绝,自然也就开始思索“有求必应”的难度在哪。
昝维一见上官松动,续道:“我劝你还是答应吧,这赌你稳赚不赔。”
上官问道:“哦?我如何稳赚不赔?”
昝维笑嘻嘻道:“莫说没有这赌约,你现下还不是对我有求必应?”
上官想了一下,似乎果然如此,就要忍不住点下头,忽然觉得不对劲,回嘴道:“我对你有求必应,是因为知道你不会为难我。可我要是应下‘有求必应’这规矩,谁知道你会想出什么偏门刁难我?不行,不玩。”
昝维心道我要对付你还不是摧枯拉朽?当下也不求她,就默默看着她,果不其然,上官虽然不看她眼睛,但想必被她看到皮痛,不一会儿就顶不住了,“你快别为难我了,我也无条件答应你一个要求好不好?”
“啧”昝维看起来十分不甘心,虽然上官的赌注跟她一样,赢了是一赔一,输了照样是一赔一,但她觉得自己明显亏了,因为“老昝家早上门口捡不着钱就算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