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闲御神录-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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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能吃了我大大地进补一次,那会更愉快。”长天淡淡道,“我不怪他。因为若是我有机会,也同样会吞了他。可惜,南明离火剑之事还需要他帮忙。我动不了他,他也知道,否则怎敢进神魔狱来?”言下有些惋惜。
有一种爱叫作相爱相杀,他俩的兄弟情就是如此么?宁小闲有些凌乱了。
“天道无情,修行天道之人,难道就会有情了?”长天的话里,带上了莫名的讽刺,“人心隔肚皮,白虎与我有三万年未见,又和阴九幽共同被镇压了一万年,谁知我俩再见面会是什么情况?最保险之法,就是一口吞掉对方。”
她突然想到:“若是白虎不守信,将神魔狱之事泄露给阴九幽知道,我们岂非危险了?”
“那不至于。”长天给她吃了颗定心丸,“阴九幽的神通太过诡异,若等他成了气候,白虎也未必是他对手。为自保计,白虎也必须将我的秘密守得好好地,最好我能脱困而出,这才能与阴九幽互相制衡。”
“这才最符合他的利益,为此,白虎不仅会替我们保密,甚至还会出手相助于我。”他下了个结论,“在我和阴九幽之间没有决出胜负之前,白虎都会持着观望态度,不会与我为敌。也许,我们还能作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朋友。”
ps:
广成宫这一卷还有几章就完事了,有一点淡淡的忧桑。8月是出游的好季节,水云也想出去走走,亲们有什么推荐么?我是个懒人,怕晒黑,不爱爬山,喜欢慢悠悠的生活。
第297章 南宫渡劫()
她不说话了,心里有些难过。看起来很俊朗的白虎,原来心计也如此深沉,看来活了好几万年的妖怪都不可小觑。最让她心疼的是长天。他这样孤傲的人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看清这么多现实?
七仔载着她沉默地赶路。
南宫真的渡劫即将开始。不过劫数这种东西,只能引动当事人自己的感应估摸到来的大致时间,又不可能像秒表掐得那么精准,所以她如果想完整地收看直播的话,还是要提早到现场去等。
雷劫是降予修仙之人的劫数,是成功和成仁的分水岭。无论渡劫之人背后的宗派势力有多么强大,他也只能一个人硬捱,不然雷劫牵怒宗派,威力至少提升百倍。至少在这一点上,天道还是相对公平的,否则名门大宗举上下之力助一人渡劫,这成功过关的机率真是不要太大,比那些苦逼的小门小派中人要安全舒适得太多。
为广成宫计,南宫真是决不会在宗派内度劫的。但长天知道去哪里能找得到南宫真——他也不会离广成宫太远,因为无论他是否成功,每一次观看渡劫的经历都极其宝贵,广成宫门下决不可错过。别忘了,现在整个广成宫都被封了起来,弟子们出不去。
再说渡劫虽不像墓葬那样要严格地选个风水宝地,但地势平坦总是要的吧、视野开阔总是要的吧、方便行界布阵总是要的吧?偏偏广成宫附近都是巍峨高山,算来算去,合适的地点也只有西边的巨大山谷了。
七仔只飞了一小会儿,就赶到了目的地。正是芳菲七月,这片素来无人的野山谷内繁花似锦,草甸如茵,道不尽的生机勃发。可惜,再过上最多一天,这里就要遭遇天雷轰击。
七仔不敢飞得太近。离山谷还有几里地就敛翅降落,接下来的路都要步行。即将渡劫之人比负伤的野狼还要警惕,她不想招徕无必要的麻烦。
宁小闲找了一颗数人合抱的大树,悄悄攀上了树荫。将涂尽从神魔狱里带了出来。他脸色仍然有些苍白,但大能渡劫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愿错过的。
这儿离谷底还有五百多丈距离,可以不被南宫真发现。尽管两人相识,但她无缘无故脱出了广成宫的护山大阵,却要怎生费唇舌才能解释清楚?
从这里看去,谷底非常平缓,南宫真似是持礼沐浴过了,身披紫衣,一头白发用高冠整齐地拢在身后。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还能感受到对方浩博淡然,似是无底之渊的气息。一个人站在偌大的山谷中,却俨然是这里的主角。
长天却缓缓摇了摇头:“南宫真此刻心境不稳,否则怎会泄了气息出来?”渡劫期的修仙者,身体机能已近乎“无漏”。只要他们愿意,那是半点生机、气息也泄露不出来的。可是雷劫在前,白虎和阴九幽偏偏在这个时候逃了出来,他作为广成宫的掌门,怎能不去烦恼、不去担忧?他这人便和日前在湖心岛上和白擎抱怨的那般,宗门之事皆要亲力亲为。
宁小闲不敢多看。这些大能之士的气机感应都很灵敏,她再多看两眼。说不定南宫真就能发现她的存在。长天却笑了笑:“无妨。今日在此窥视的山精鬼怪不知凡几,你边上二百丈之处就有一头句芒兽隐在草丛间。南宫真也知道今日看客众多,但他现在无暇在意。渡劫时雷狱加身,他倒不虞有人暗算于他。”
南宫真深吸一口气,再长长地吐气出声,声若长啸震四野。绵绵不绝于耳。这一记长啸足足有盏茶功夫,声音落下之后,南宫真面上恢复了波澜不惊、静若止水的表情。他原地盘膝坐了下来,双目微闭,浑身气势一收。不再是谷中那个显眼的存在,似乎和天地融为了一体。
长天轻声道:“大劫临头不容有失,他强迫自己观想太上之忘情,以求心无旁骛。”南宫真毕竟是渡劫期的大高人了,孰轻孰重自然是分得清楚。
南宫真在山谷中静静坐着,似是浑然不觉自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众看客亦静静旁观,不曾发出半点声响。这幅奇怪的景观似是要维持到亘古。
斗转星移,一个晚上过去了。第二日清晨,就在第一缕阳光自东边照出时,雷劫终于来了。
第一记劫雷毫无预兆地劈了下来。
偷袭!在宁小闲看来,真是老天爷都懂得偷袭,明明劫云都还没有形成。只是这一道雷显然没有什么威力,南宫真手中青光一闪,和降下来的雷碰了个结实,就是两两抵消了。
天上终于形成了劫云,只在野山谷的上方,准确地说,只在南宫真的上方。其他地方却还是朗朗晴天,可称为奇观了。劫云中电闪雷鸣,照得乌云的颜色都发白。
宁小闲也看清了南宫真手里的青光是什么——一柄玉如意,光看水头、质地都是极好的,其上青光闪烁,显然品阶不凡。
第一记雷打完之后,劫云似是酝酿了一会儿,才开始接二连三地落下神雷。天雷一共有九重,每重九记。不过除非是罪恶滔天、罄竹难书,否则老天不会降下九重天雷来劈你的。至少在最近的两万年里,都没听说有人享受这种至尊级的待遇。普通修仙之人,最多也就是领教一下四重以下天劫的厉害,南宫真先前便估计,自己的天劫大概就是四重了。
挨完了第十一记劫雷,南宫真手上的玉如意看来也耗尽了法力,遍体裂纹,青光不再。
当第十二记劫雷下来时,南宫真叹了口气,将如意抛上了半天。空中一道白光闪过,这一次劫雷将玉意击得粉碎,余势不停,往南宫真追击而去。他要的也就是这一点点阻拦的时间,趁隙丢出来一颗细小的种子。
种子入了土,不过两个呼吸的功夫,已经生根发芽、拱土抽条,在南宫真的脚边长成了参天的巨树,华冠葱茏。站在巨树之下的南宫真宽袍大袖,真有几分仙人的风骨。不过他面色肃然凝重,远没有神仙那般自在。
长天轻“咦”了一声道:“他明明不是木属性的灵根,居然能役使出这样的法器。看来广成宫也算是家大业大了。”法器不只是金属。严格来说,这株灵树,包括宁小闲手中的叮咛蜂这等生命,也都算是法器呢。
宁小闲心道,南宫真的作法,真是大大违背了她在华夏所学的“雷雨天不要站在大树下”的常识,不过这棵大树看起来很给力啊,降下的劫雷尽数砸到了树冠上。
劫雷的威力,已经和前十发不可同日而语了。每一记都将巨树顶部的枝冠雷得外枯里透,十二记劫雷打下来,宁小闲这里都能闻到一股子浓重的烟焦味儿。不过南宫真既然敢拿它来顶雷,断然不是无脑之举。这大树的生长之力也极其吓人,挨过一记劫雷之后,被电得光秃又黝黑的树枝立刻重新变绿、抽芽、长叶,等到下一记劫雷击下来的时候,树冠就已经长好了。
至此,南宫真已经有惊无险地渡过了二十四记劫雷。若他的天劫只有四重的话,那么他已经渡过了一大半了。不过他的嘴角紧抿,甚至连笑容都没有。因为最凶险的雷劫,都排在了后面。
果然接下来的雷,开始变得又狠又快。巨树生命力虽然旺盛,却也顶不住这样狂猛的攻势,往往上一记劫雷造成的损失还未恢复完毕,下一记劫雷就已经到了,令巨树伤上加伤。这样轰击了五记之后,巨树的葱茏华盖,树叶已经掉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也被击得黑漆漆地,眼看就要被生生打死。
南宫真不再迟疑,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玉钵来,钵中还似有物游动不已。所有旁观者的眼力都很好,立刻便看出这里头有假山、有活泼好动的金鱼、甚至还有嫩青青的水藻,竟是一个小小鱼塘的缩影。不过南宫大掌门此刻拿出这东西来当然不是为了观赏怡情,而是很坚决地将这东西往天上一抛。
玉钵骤然消失,可是钵中的小天地骤然如画卷般徐徐展开,化作一片磅礴的虚影,其形之大,甚至超过了那棵巨树。劫雷扑下来的时候,威力尽数分散到水波、金鱼,甚至是青藻、塘石身上去了。
“这是什么?”
“阵法,极精深的阵法。阵中之物已经有了生命,比当年温良羽布下的阵法不知道强大多少倍。”长天也看得全神贯注。数万年不曾见过渡劫了,人族当真是个创造力十足的种族,居然能变得这许多花样来渡劫。他比其他人眼力都高,此刻已经发现到目前为止,南宫真所倚的全是外物,虽然同样消耗他的灵力,却不动用自己的真能来渡劫,显然有所保留。
他的结论是:“南宫真今日的雷劫,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又连劈下几道雷电之后,三十四之数已经到了。现在所有观众都看出了这一回渡劫有些不大对劲,因为任何修仙者渡劫,倒数第二道雷劫都称为“诛神雷”,颜色是非常特殊的紫红色。
第298章 再来几发呗?()
可是南宫真所应付的第三十四道雷劫仍然是雪亮亮地,哪里是什么诛神雷!大伙儿心中也闪过一个雪亮亮的念头:原来南宫的劫数,不止是四重!
这一记劫雷又被幻鱼阵吸收了。阵中的二十余尾金鱼身形越来越清晰,已经连鳞片都可以历历细数。南宫真却暗自叹了口气道:“果然如此。”
他早年做过不少亏心事,这些事能瞒过广成宫,瞒得过别人,却瞒不了天地。到了渡劫之时,天地就要来跟他清算总账!现在要应付的,至少也是五重天劫了。
只有南宫真自己知道,这套幻鱼阵是他从中古仙人的洞府里拿到的法器,防御之力极强。他身畔的巨树得到了宝贵的休养时间,立刻抓紧时间再度组起巨冠来。“这大树都快被劈死了,后头还能有用吗?”
像是为了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