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唯道-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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觑真破妄,始明真我。
画面转,再世为人,天生神力,极爱狩猎,一日,闻山有妖,独入,行数里,见一老猿,须发皆白,端坐石台,犹如人样。
弓拉满月,正待射之,老猿道:“汝欲杀我否?”
望猿双目,心有悸动,仍强硬道:“杀汝可换好酒!”
老猿无惧,坐而等死,道:“既如此,可杀。”
不复犹豫,一箭射之,正中心窝,老猿指其心道:“杀吾,亦杀汝!”
老猿倒地刹那,思绪再散,心口传来剧痛,他已化身为猿,一箭穿心,濒临死亡,欲叫,却发兽吼,欲挣,气力皆无。
绝望萦绕心间,明明杀的是猿,为何死的却是自己。
猿尸已死,意识却更加清晰,“他”亲见自己,熟而分之,不消片刻,尽分小块。
百年白猿,人皆奇之,故价格奇高,后来,他弃猎从商,拼搏数年,颇具家资。
好景不长,偶然外出,被杀,谋财害命。
濒死之刻,极恐惧,趁乱拽下凶手面罩,见其面,心如刀绞,永难释怀,从不相识,何故同貌?
拼搏一生,到头皆空,弃尸荒野,何其惨淡?
他死,杀手取而代之,后来,其挥霍无度,且不善经营,钱财败尽,年岁渐大,儿女皆厌恶,凄惨潦倒。
为生计,自奔神山,风餐露宿,时日长久,须发皆白,犹如猿猴。
赏山泽春色,观湖泊静然,终现明悟之色,而后,步行神山,至一石台,坐七日,一猎人至,手持长弓。
观视半晌,同笑,空间破碎。
一座无名山,一位青年,睁开双目,眼中满是沧桑与疲惫。
一绝色女子,青衣罗袍,关切道:“醒了吗?流儿?”
“嗯!”
青年半跪于地,豆大汗珠滚落,大口喘着粗气。
其声悦耳,宛如天籁,用纤纤玉指,自地上画了个圈,道:“懂了吗?”
他略思索,答道:“懂也没懂。”眼神恢复,清澈如水。
女子面露赞赏,道:“你的领悟力着实不差。”
他挠挠头,被其夸赞,有些羞涩,慌忙逃离。
他本名溪水流,无父无母,三年前瘟疫横行,村人惨死,唯其独生,被女子所救。
第七二章 破流沙神山试炼起,辟蹊径魔念亦真我()
睁眼刹那,天地翻覆。目之所及,晦败不堪。
河中有男,自脱衣物,目露淫邪,脑中所思,污秽不堪,抱倾城魅女,做龌龊淫事。
殇心澄明,眼界迥然,彼人所搂,何曾为人,皆流沙吞没之魂,隔阴返阳,欲寻替身。
面露痴缠,怀揣满足,渐没湖底,此为槛,亦为劫,乃道之障,非他人可解,亦不能解。
虽如此,殇仍叹道:“贪痴如梦,红粉骷髅。”
局已破,红雾渐散,残存众人,回想方才,仍有余悸,岸倒残牌,字迹模糊,勉强认之,乃一南字。
方历死劫,熟感大意?谨慎而行,行五里,前有裂谷,阻其道路,不得行,皆犹豫。
此时,天惊地颤,惊见无数洪荒猛兽,席卷而来,众惧怕,惶恐不已。
进亦死,退亦死。
殇略思索,而后跳下,一步之差,天壤之别,由明入暗,由白入黑。
极尽之处,略有朦光,乃两座神山,顶天立地,毗邻而存,高不可名,阔不可言。
“太行!”
“王屋!”
仙山阻路,凡人怎行?
传说中,愚公立宏愿,誓移二山,穷毕生精力,立祖宗遗训,后代儿孙,移山为志。
古云:登太行之巅可揽阳,踏王屋之峰可俯月。
二山重叠错,相生相抱,方入山,真元即被封,肢软无力,犹如凡人,行不远,温度骤升,烦闷异常,汗流浃背,皆抱怨,举步维艰,极疲累。
一日,奋而急行,回首观之,不过踏步,此虽艰难,但众亦非凡俗,依可忍受,三日,复行,再回首,不见归路,遥望之,依然无期。
五日,众皆不语,闷然快行,半月,行不知远,路不知踪,一月,激情安在,踏实而行。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半年过,众皆木然。
“吾宁弃!”
铁打之意志,此刻亦动摇,抱头狂奔,人渐稀薄,仅余五人,殇、洛凡、南宫飞雪、旷神谕、舞霓裳。
第三年,神倦体乏,衣衫腐朽,万念湮灭。
十年光阴,弹指即过。
终见顶峰,未及欢悦,殊料,足下剧颤,裂缝千丈,吞噬众人。
邙村人稀,传承不易,今日,产数子,大喜,延之希望,再世为人,万物朦胧,咿呀懵语。
孩童长大,名愚,喜登山,站之高,望之远。
岁月如刀,催人老,两鬓斑白,方悟真理:“登山何用?望天而已!”
一个老汉,一个背篓,一把锄头。
日出而凿,日落方息,只此废身,何劳他人?受其渲染,凿人渐多,此力虽薄,却恁真诚。
村北有老,名智,认其自大,太行王屋何其雄壮?凡人焉能撼动?此蜉蝣撼树耳。
智少聪慧,愚略驽钝,自恃其才,常慢之。
愚正刨山,智来到,讥讽道:“糟老朽,小丘不平,何以移山?”
面对智之嘲讽,愚鄙视道:“鼠目寸光,吾虽死,却有子,子生孙,孙生子,子子孙孙无穷也,山亦有子耶?”
智羞愧满面,无言以对。
愚更老,动亦费力,遑论移山。黄昏时,日墓,愚坐门前,望二山,慨然离世。
殇与愚同目,感同身受,观其一生,坎坷不平,但意志坚决,但求无愧,何必求果?
此生,他是智!
天资聪颖,号令群伴,唯一另类,便是愚。
年纪渐长,矛盾亦少,其心有不忿,知愚妄图移山,觉时机来到,可东山再起,可败愚。
早起,收拾停当,穿华服,趾高气扬,至山顶,数落对方不是,愚只不语,默默凿山。
智甚郁闷,不死心,再去,仍如此。
一人念,一人凿,说之不动,凿之不通。
凄寒风雪夜,智离人世。此生有憾,雪夜中,愚首停工,坐地抽烟,遥望智离之地。
次日,愚照常上山,毫无分别,夏至,身有漾,亦辞世,出殡当晚,狂风大作,风中现旧影,众皆躲避,唯愚睁目,含笑九泉。
故事结束,两位老人,不同思想,不同命运,一般归宿。
“观之若何?”幽暗空间,宏声质问。
“友情,意志,坚持。”殇之意渺,渐发微光。
“何解?”另一声问道。
“愚与智看似仇敌,实则羁绊同时早成知己,愚每凿山,智必讽之,终日不辍,明为嘲讽,实为鼓励。”
“而愚虽看破,却不言之,死亦牵挂对方,此乃无声胜有声之谊!”殇侃侃而谈。
“何为意志?”殇之解,另辟蹊径,二声同问道。
“意本虚无,又真实存在,或藏于本,或藏于情,为人之执,亦为魔!”殇语出惊人,若晴天霹雳。
“人分善恶,事分黑白,自古并存,此意亦然,心中之魔,无须打压,正视自身,明辨真我,真意自得!”
“何为坚持?”
“持之以恒,大恒心、大毅力,方成大事。”
“智奚愚乃坚,愚凿石亦坚,此山不动亦为坚!”魂芒万丈,如烈阳高悬,耀动暗诡黑境。
阴霾驱散,惊见古神,高愈万丈,阔耳垂肩,耳廓盘双龙。
殇惊骇道:“夸娥氏二子!”
夸大点头道:“正是。”
殇先于长平见秦骑,今于此处见古神,忍不住问道:“轮回之门,可传何处?”
夸二摇头道:“古来神秘,吾亦不知,汝见,乃时之痕,非吾真身。”
欲再语,时空崩毁,夸氏兄弟道:“相逢即缘,太久沉寂,吾已乏累,敞开身心,送汝造化!”
身躯缩小,化为双龙,绕其双臂,臂现龙影,后归虚无,神力加持,似有撕天之力。
殇醒,众皆远,孤身而行。
琉璃境外,五巨头注视,归元掌教道:“此子究历何事?耽搁甚久?”
太灵掌教推测道:“此子心定如妖,阻其路者,定然逆天。”
天邪掌教担忧道:“琉璃异变,时间无多,若不能及时破局,他们在劫难逃。”
五人同时沉默下来。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山顶八里,南宫飞雪止步,山顶六里舞霓裳止步,山顶五里洛凡止步,而旷神谕则止步三里!
殇独行,威不能阻,压不可止,于前行中见本归心。
走的是路,证的是道。
第七三章 渡神山泯然问心道,刻道纹三生石魂落()
不听外音,不理俗语,心中唯道,行路,思索,磨砺。
九里,八里,七里!步伐平稳,坚毅而行。
六里,五里,四里!漫漫艰路,众生何错。
旷神谕乃宗门顶梁,自有其傲,距顶二里,犹不满足,欲超贤越今!
一刻后,南宫飞雪再行,三刻后,舞霓裳起身,五刻后,洛凡神采奕奕,殇反落后,静坐原地,犹如苦僧。
时光飞逝,最终,舞霓裳止步百米,南宫飞雪止步八十米,洛凡止步三十米,旷神谕止步十米!
外界,五巨头紧盯画面,焦急道:“琉璃异变,凶不可测,此关不破,再难升天。”
天邪掌教皱眉道:“旷神谕智虽坚,却难度此关,除非。。。。。。”
五人聚目,同视之。
却见,殇轻掸衣衫,尘土皆散,阔步而行,至百米,步无缓,至九十,依然,至三十,依然。
五巨头大喜,眸焕神采。
旷神谕停二十步处,乃极限,不得进。殇无视,越过,继续前行,与山顶仅余十步!
旷神谕不忿,冒然而行,顿时,如遭雷击,横飞百丈,衣衫碎裂,口吐朱红,遥望远处背影,狠抓地表,紧攥泥土,而后,终是无力放开。
以往,其空有万世轮回感悟,却像散沙,如今,感悟聚焦,正印己身之道。一滴汗落,无声炸裂,洞穿千斤巨岩,见此一幕,众骇然,倒吸冷气。
“九步!”
蓦然风起,吹动三千银丝,风乃杀人风,威压太强,竟通天意,显化而出。
“吾之路,风不能阻。”
狂风暴卷,殇毅然而行,其步稳健,其意无波,于飓风中迈步。
“八步!”
苍天落雨,润苏山河,本为生而来,却带无穷杀意,化雨而生。
“吾辈修道人,当坚本心,于暴雨中前行。”
孤影飘摇,步伐却更显坚毅,心坚,则天下可定,雨中慨然而行。
“七步!”
雷声隆隆,震散大千乾坤,万灵颤栗,惶恐不安,雷音乃天之声,不可违。
“雷音如吾心中道鸣,鸣者道生。”
四周起无量变化,呼吸之间,竟发嗡鸣,细细闻之,竟如雷鸣!
五巨头满脸涨红,激动道:“身与道合!”
万钧雷落,百里同震,惊现死亡绝景,欲阻殇行。
“人在道中,道在心中。”
殇不停步,无视雷霆,哪怕亟雷加身,亦不变色,行之路,定之心,求之道!
落雷千万,大义独行。
六步,口鼻溢血,五步,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