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戏红尘-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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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烟的覆面薄纱已飘落下来,露出她那张脂粉薄施,美艳动人的脸。
果真是一个美人儿,此刻的她因刚刚的舞而晕红双颊,额际渗着点点薄汗,唇角含笑,眼波荡漾,真正儿是妩媚之极,妖娆之极。
琴声并未歇,看样子媚烟应还有后续动作,只见她柔软的腰身缓缓从台上升起,同时樱唇轻启开口唱道:“拈朵微笑的花,想一番人事变换,……”
听清楚媚烟口中的唱词,寒千雪顿时眼睛睁大,愕然的望向蓝烟尘道:“这,这不是……” “是你的歌。”
“可她,她怎么会?”
“想必是从过往的商旅口中听来的,如今的西都可是什么地方的商旅都有,而临烟阁又是西都极有名的地方,这过往的商旅中难保有几个喜欢这歌便记下来传到这里来。”
寒千雪撇唇,有些不满的道:“这歌被她唱成这样还真是……”
蓝烟尘低笑,道:“这歌本是带着点淡淡的忧伤的,可是这媚烟姑娘却将它演绎的柔情无限,还真是失了原味,不如你这个原唱上去亲自示范一番,也让媚烟体会一下这歌的真正意境。”
此时寒剑也语带笑意的道:“这注意不错,你不是一向喜欢怜香惜玉的么,发挥一下,教教人家媚烟姑娘,说不定不用你掏钱她就会以身相许,而且这歌也就只有你唱着才好听。”
翻翻白眼,寒千雪道:“去!少来拿我寻开心!”
媚烟的嗓音是很动听,柔媚婉转,如夜莺轻啼,只是正如蓝烟尘所言这首本带着淡淡忧伤的《俩俩相忘》却让她唱得春情荡漾,完完全全失了歌中的原味,不过她这一曲唱毕,倒也获得了满堂的喝彩。
寒千雪低低一叹,这厅中的男人早就被媚烟的舞姿歌喉迷的神魂颠倒了,那还有谁有心思去研究歌词,唉!这歌,今日算是真正的被糟蹋了!
正思忖间,台上原来朦胧的灯光骤然亮了起来,同时屏风后又缓步走上两人,一人是先前出现的那名老鸨,而另一人却是一身白衣,素雅如莲,不输于媚烟的清绝艳容,但气质却是完全不同于媚烟的清冷,就好似一个似火,一个如水,看到白衣女子怀中的琴,寒千雪立刻就明白她就是心兰。
果然是想借媚烟之势为自己铺路,否则她又何须上得台来,要知道今夜是属于媚烟的,完全没她什么事,她是不必登台凑热闹,还装扮的如此亮眼。
也是,过两日便是无花女帝的寿诞,各地青年才俊齐聚锦阳,虽然他们是为公主而来,可是公主毕竟只有一个,能成为公主帝夫的也只有一个,大部分人可是要空手而归的,这些人的身家背景可都是不俗,如果能傍上其中任何一个那可就是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啊!如此良机,百年不遇,错过就是终生憾事,那媚烟选在这个时候挂牌想必也是抱了同样的心思吧!相比较而言这媚烟就要略逊于心兰一筹,同样是青楼女子,同样名声响亮,同样在引起众人的注意,心兰做的不动声色,滴水不漏,可媚烟却显得过于张扬,而且她这一挂牌就更输于心兰一筹,真正的妓女与清倌在男人心中的价值可是不同的,毕竟男人都有很浓的处子情结,最忌属于自己的女人曾与其他男人有染了,除非…… 除非卖她初夜的男人会赎她离开这个醉生梦死的地方。
可是天下男子皆薄幸,又有几个男人会真的接受一个青楼女子,与她相守一生呢?到头来一切都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春梦一场,花开无痕罢了。
寒千雪思绪纷飞,幽幽轻叹,女人有时真的只是一件附属品,尤其是这个世界的女人,完全要依赖男人存活,没有自己的主见,还真是悲哀之极!
“喂!想什么呢?怎么心不在焉的?这喊价都已上到五千两了!”
蓝烟尘低沉的声音唤回了神思不属的寒千雪,果然周围的人都在沸腾中,而人群中一个脑满肠肥,油光满面的老头得意洋洋的看着众人,显然这“五千两”的报价是他喊的。
“六千两!”出声的是另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一身的珠光宝气,怎么看怎么想暴发户一个,媚烟若是真让这两人中的一个标得初夜,那可着实有些可惜了,寒千雪不无遗憾的暗忖。
出价出到“六千两”,场中能叫出价的人已寥寥无几,老鸨的脸上早已笑开了花,与媚烟逐渐僵硬的笑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对老鸨来说钱才是最重要的,可对媚烟来说她还是希望她的第一个男人是个翩翩佳公子而不是现在的那两个不堪入目的人。
先前出价“五千两”的老头嘴角有些抽搐,显然想放弃又有些不甘心,颤颤巍巍的从嘴中挤出:“六千五佰两。”
“一万两!”二楼的一间雅阁内传出一个声音,突兀而低沉,听在众人的耳中却是尤如一声惊雷,有人竟出了天价卖媚烟的初夜,这媚烟一个初夜能卖一万两也算是值了,就是不知这出价的人是何模样。
贪婪的老鸨并没有就此将媚烟的初夜买出去,反而等待着另一个出高价的人,看着老鸨笑眯成一条线的眼,蓝烟尘道:“你不是打算标下媚烟的初夜吗?怎么不出声?”
斜睨了蓝烟尘一眼,寒千雪道:“你掏钱?我可是穷人一个,哪有那么多闲钱,再说了我买人家初夜干什么,我又不是……,不过,你若是想跟媚烟姑娘春宵一刻的话,我倒是可已帮你喊喊价,但钱可要你自己掏!”
无奈的瞟了一眼笑的优雅的寒千雪,蓝烟尘住口不语,还是什么也不要说的好,在这丫头那张利嘴下一般是讨不了好的。
女人不甘于屈服自己的命运,想要争脱苦海是好的,可是女人如果野心太大要的太多就不招人心疼了,她寒千雪是怜惜女人,可是也不是一个滥好人,她有她的喜好,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入得了她的眼的,值得她付出的。
台上老鸨见久久无人出声,这才双手轻击,须臾间,一个身穿淡绿衣衫的小姑娘捧着一件火红的披风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并将那件火红的披风披在媚烟的身上,同一时刻,寒千雪的眸子也蓦地睁大,不敢置信的盯着台上。
“二万两!”
第四卷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 第五章
“两万两,赎身!”清悦的中性嗓音突兀的从人群中响起,惊得台上老鸨倏地闭上刚打算宣布结果的嘴,眼睛同时也向台下人群中扫去。
台下,拥挤的人群突地闪开一条道,众人的目光也齐齐望向那个刚刚喊出天价的人。
这是一个相貌精致到连女子也要嫉妒的白衣少年,他就那么负手而立,一身白衣衬着他玉树临风,卓尔不群。少年在笑,可是眼底深处却是深深的痛。
“公,公子,你,你刚说什么?”老鸨有些迟疑的开口。
白衣少年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走得极优雅,但却又似在压抑着什么般的缓慢,终于少年走到台前再次道:“两万两,赎身!”
闻言,媚烟的脸上闪过阵阵惊喜,这个举止优雅的白衣少年,这个姿容绝俗的少年,竟然要为她赎身?媚烟娇羞的垂头,不敢再看少年邪魅而晶亮的双眸。
“可是,公子,这个,今天并不是……”老鸨的脸上堆满笑,两万两为媚烟赎身的确是够,但少了颗摇钱树,她又确实有些不甘。
少年眉轻扬,唇角带笑,带着些许狂放,道:“妈妈,你可听清了,我说的是:两万两,赎身,为她!”
顺着少年的手指的方向,众人发现这少年要用两万两赎身的对象竟然并不是媚烟而是她身后刚刚为她披上火红披风的小丫头。那小丫头长得也算可以,可比起媚烟来却差了很多,但这少年却要为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赎身,莫不是他搞错了?
“公子,这丫头叫果儿,只不过,只不过是醉梦轩的一个烧火丫头罢了,您确定要为她赎身?”老鸨有些不相信,小心翼翼的道。
“确定!果儿是吗?”少年轻笑出声,眉眼之间又多了份魅惑,然而语气却极坚定的道,“两万两,为果儿赎身,妈妈可允?”
这句话惊的媚烟瞬间白了一张脸,咬着唇,眼中充满了羞愤、伤心和一点点恨意,媚烟的身子不住的颤抖,显得委屈极了。
“可是,今天是媚烟……”
“媚烟姑娘的初夜早有人预定,在下怎能夺人所爱?对在下来说,果儿才是在下喜欢的类型,所以,两万两为果儿赎身!”淡然的声音迅速的打断老鸨,白衣少年将媚烟的眼中的恨意和心兰脸上一闪而逝的幸灾乐祸神色尽收眼底。
“寒五,你混蛋!”二楼包间中传来的一声娇唤让白衣少年的身子一僵,紧接着一个模样俊俏无比的紫衣少年现身在二楼一间包间的栏杆后。
那紫衣少年生地极漂亮,但她那尖细娇软的嗓音却在第一时间内泄露了她的真实性别,她应是一个极美的女孩子。
白衣少年在见到紫衣少女的刹那笑容就僵在了脸上,从容,张狂的神情立刻被张皇失措所代替,呐呐道:“依,依人?”
白衣少年也就是寒千雪恨恨的侧目瞪了一眼同样神情有些意外的蓝烟尘,眸中传递着一个消息:你不是说她不可能来这种地方的吗?
蓝烟尘的表情极无奈,紫衣少女也就是无花国的公主千岁薛依人却神情极为委屈兼愤怒的在楼上跺脚道:“寒五,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寒千雪干笑,怯怯道,“依人,你,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你还敢说,你竟然扔下我一声不响的溜走,这半个月来我四处找你,可你却来这种地方,还,还……”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好象她是被人捉奸在床一般,可是她跟薛依人是……,如今怕是不清不白了,寒千雪心中低叹,目光掠到薛依人竟从二楼一跃而下,向她扑来。
寒千雪大惊,足尖一点,话也来不及说,便向醉梦轩门口掠去,罢了罢了,躲一时是一时,先躲过今天再说!
见寒千雪飞掠而去,薛依人又惊又怒,眼中泪花闪动,莲足轻跺,口中道:“寒五,我就不信你能永远躲得了我!”说着她足下一顿,也向门外追去。
一系列的变故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厅中众人还未弄明白怎么回事,男女主角就都踪影全无。蓝烟尘苦笑连连,今天发生的事还真是出人意料,只能说是世事无常,人算不如天算了。
“我追去看看,你帮她把果儿带出来。”蓝烟尘对寒剑低低说了声,便了迅速的追了出去。人生地不熟,况且北灼昕业已来到无花,他可是一点也不敢大意呀!
老鸨拿着果儿的卖身契愣在台上,她本以为能稳稳的赚到两万两银子,哪知道突然冒出来一个扮成男装的臭丫头,生生的搅黄了她一笔为数可观的生意,如今她该怎么办?
寒剑的行动异常迅速,飞身上台,从怀中掏出两万两银票塞到老鸨的手中,淡淡道:“两万两银票,人我带走了!”说着也不管呆楞的老鸨,伸手从老鸨手中扯过卖身契,单手一揽果儿,像阵风一样的飘然而去。
台上只剩下傻眼的老鸨以及面无表情的媚烟和心兰。
人走了,戏也就散了,媚烟的初夜竞卖以一种荒唐的方式告一段落。
就在寒剑离开后不久,二楼那个曾用一万两银子标下媚烟初夜的包间内,一个身着玄衣的俊伟男子几不可闻的轻轻笑了起来,棱角分明,霸气十足的脸也因这笑显得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