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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部分

倾尽天下终成伤-第56部分

小说: 倾尽天下终成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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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夏若迟疑道,“他怎知我又困在了这里”

    “殿下独自一人回京我便有些心神不宁,便特意去王府拜会于他,得知竟是翰深之带了众多人马堵在你们回京路上,必不是好事。”

    夏若抹脸深吸了口气,指了指床上的人,“这是我养母的亲生儿子,无意中竟是让我遇见了他,这次也要带他回去。”

    “是这样?”白术面色古怪,“怪道我潜进屋内向他问起你去向时,他竟咬紧牙关誓死不说”

    “所以你出手伤了他?”夏若有些哭笑不得,“他伤得可严重?”

    “我见他面目清秀却眉间发紫,体内必是淤积了不少寒气,”白术无所谓撇嘴,与前些年的姑娘心性一模一样,“年轻人放点血无甚要紧,我打通了他几处大脉,又与他喝了药抹了药膏,休息半个时辰便无虞了。”

    她向阿力瞧去,果真面色比先前红润了不少,见白术与自己又重修旧好,一时间不禁喜上眉梢,“东珠那死妮子还乱叫个不停,可没吓到我,既是无事,东西都准备齐全了,那我们便立马回京。”

    “嘘”白术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附到她耳侧,“翰深之并不知我往北狄来了,我在城门外十里地的地方与你会合,你到时只需将这帕子丢出车外,我自会找着你。”

    她轻轻塞了一方丝帕于夏若手中,走至内室里一间窗前,掀开窗纵身一跳,竟也是身手了得,转眼身影便消失在雪景之中。

    门外恰有人道,“阿若?听东珠说你义弟被人伤了,可还有事?”

    “伤他之人已是潜逃了,”夏若扬声道,“不过无碍,只等王爷令下,我们便可起程了。”

    翰深之推门而入,又将门从背后掩上,“方才于偏房内的那人”他神色有些僵,“是兵部侍郎钱复之子,之前因胡作非为惹恼了一众人,钱大人便捆了他来与我学功夫修养身性,可我也不喜此人,便将之分配至这别院里,却是我大意了。”

    “他现下呢?”

    “我与他说了些话,用了药制住他,你快些出城便好了。”

    夏若指了阿力与翰深之道,“劳烦王爷将我义弟送至马车内,他还过半个时辰便能醒了。”

    二人拿了厚厚的毛氅将阿力裹得严实,夏若还要将暖炉塞到他怀里,却被翰深之笑着拦住,“别热坏了,你看他现在可不像受冻的样子,面色红润得很呢。”

    夏若蹙眉凝神半晌,极郑重地点头道,“也是。”

    “这新认的义弟倒有几分亲,”他笑了笑,“我见你自己也没这样防寒过。”

    夏若也未多话,翰深之开了门招了个护卫进来,东珠也跟着愣愣进屋来,竟是泪眼婆娑对着夏若,“殿下”

    “是东珠呢,”夏若对她点头一笑,“我之前那些日子脾性许是不好,委屈你了。”

    “殿下此番是回去了么?”她眨眼怯怯问道,“还能再见殿下么?小婢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人便是殿下了,”她有些赧然抿嘴一笑,“每日见着殿下都觉得是莫大的享受了,殿下以后会忘了我么”

    夏若看她无助,倒想起以前的自己,摸了摸她发顶微笑道,“以后若有时间,我便来看你可好?”

    翰深之皱了眉在门外风雪里叫着夏若,“快些起程罢,早点动身免得我担心。”

    夏若握了东珠的手,取下发间一枚海棠花的素玉簪递进她手中,“若是王爷顾及不到这个别院,你又受了委屈,便向王爷请辞,你到时给他看这个,让他书信与我,我差人来接你去我那里可好?”

    东珠止不住嘤嘤哭起来,“殿下待我如此好”

    “好啦,不哭了,若不是今日有阿力,我也是想着将你带着走的,”她从怀里抽了块帕子与她拭泪,“王爷催得急,就此别过,东珠,要好好地生活,懂么?”

    翰深之早已把阿力送至府外的马车内,此时将夏若的手拉了道,“我背你出去,雪太深,你穿的的衣服别湿了。”

    夏若愣了愣,翰深之却已是屈身将她往背上一送,她这才有些愕然,“让下人来就行了,你不必”

    “你一向就不喜旁人近你的身,我还担心下人背不好你呢,再说了,”翰深之在她看不见的角度轻轻一笑,“这也许,是哥哥此生最后一次与你这般亲近了。”

    她抿嘴半晌,慢慢将头伏在了他肩上,“哥哥”

    “嗯?”翰深之微了侧头,“风有些大了,你方才说了话的?”

    “未曾,”夏若将头抬高几许,“怕是王爷将风声听错了。”

    翰深之便再未说话,院子幽深路极长,夏若却觉得这时光极短,似还回过神来便已被他扶上了马车,那人殷殷嘱咐道,“在路上万事小心,我已遣了五十侍卫暗中保护于你,到了上京与我来书报平安,可记住了?”

    夏若点头,“你也要注意休养,政事虽繁忙,你也千万要当心身子。”

    他笑了笑,玉色容颜与雪自成一体,“记得呢,你多当心,我便在这里送你走。”

    他目送着她,一如翰浅之见他离开那般,夏若眼眶一热,忙放下车帘掩饰道,“后会有期了。”

    她倚在车壁上慢慢缓过了心神,再掀了窗帷去看时,行得极快的马车已是稳当得穿过了数条街巷,翰深之深蓝衣袖似随寒风挥着告别,人影迅速地隐成了一个点。

十六章 白术取巧 智() 
她若有所失地呆了半晌,转而去看还睡着的阿力,他呓语几句又不自觉微笑着,夏若握了他的手,“世间之事竟是如此怪异,血缘至亲不能共守,共守之人又非至亲,却也好在,你与我还是心意相通的。”

    马车行了大约两柱香的时间,已至城门口,车夫递给了守城将士一面令牌,即刻便出了城。

    夏若想起白术交待之事,向腰间去摸那条帕子,不禁神色骤然一变,好端端地别在内里腰侧的,怎会突然没有了?

    她按捺住心神去想,阿力在旁又嘤了一声醒转过来,她忙作了个噤声的手势,见马车还在急速地往前开着,一路上磕磕碰碰竟是愈发多了起来,又怕开得太急与白术错过了,索性转面扬声对外道,“先停车,歇息会再走不迟。”

    她等了几句话的功夫,竟是丝毫未见要停的样子,心下有些纳闷去掀车帘,再看时一颗心简直要从体内蹦了出来,本该由车夫坐着的车凳上空空如也,哪里有半个人影!

    即将要上山路,前面的马却像疯了似的不停蹄往前奔驰,夏若低头去看被雪覆住的车辕,隐隐有几丝血痕,去摸上有温热,车夫应是出城不久被暗算了,夏若思来想去,只觉无暗敌要防,且此次行踪秘密,谁来冲她放这笔毒箭?

    阿力从背后起身,迟疑道,“怎么了阿姊,这马车开得好急,怪难受的。”

    “既是你醒了,赶紧过来帮把手,”夏若苦笑着回头,“拿剑把这绳子快些砍了为上,这马怕是受惊疯掉了。”

    阿力听了直吸了口气,将夏若往身后一揽,“阿姊别怕,我这就来办。”

    他虽年少,行事却是果敢,当机立断削了马身上的缰绳,那马长啸一声竟是头也不回地跑远,夏若呆了半晌,又拍了拍阿力的肩,“这下苦了你,只得与阿姊在这雪地里待一会了。”

    阿力将车帘放下,又推夏若道,“阿姊往里面坐些,外面天凉莫要冻着了,”他转而又愤愤道,“今儿总有些奇怪事,先是有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现在好端端坐在马车里呢,车夫倒没人影了。”

    “那是阿姊的旧友,她不认识你,便以为你是翰王府的其他人,”夏若苦恼地再去摸腰间,依旧是没有白术交给的帕子,“我们现在就是要等她。”

    “原来是找阿姊的”他摸摸鼻子,“本来是回来问东珠王爷的去处再去禀告的,我见个女子在屋里,身形又不像阿姊”

    “东珠!”夏若蓦地拍手道,“那帕子原是留在那处了!我拿帕子与她拭泪,竟忘了那是信物!”

    她满脸懊丧,“此时回去又无令牌,惊动太多人也不妙,

    这可如何是好?”

    阿力安慰道,“阿姊还有我呢,车内有干粮和水,咱们若是等不到,自己回去也一样”

    话音一落,他脸不禁红了红,夏若笑着摸摸他的头,“这荒山野岭的,雪都覆住了路,且不说我们不知方向,单是山路难走都是麻烦事,”她轻轻叹气,“可我也不怕,阿姊之前弄丢过你一次,这次绝不会了。”

    “以前也是雪地呢,”他爽朗一笑,一口白牙晶亮亮的,“那时还小只晓得害怕,现在我是男子汉了,换我来保护阿姊啦。”

    她听他一番话,想起从前失散的忧惧情景,又见现在他已是少年儿郎的骁勇身段,心里正悲喜交杂之时,雪地一片震动,夏若心里一突,忙对阿力低声道,“今日的确不对劲,总觉得会遇岔子,待会你不用说话,阿姊自会应付。”

    阿力有点古怪,“阿姊,我从未问过你,你怎么还会和北狄王爷相熟”

    却听车外一声高喝,“前方是何人,速速出来接受盘查!”

    夏若将车帘全都掀起来,淡淡道,“官爷可是在外查阅完毕,回王都复命的?”

    那为首之人又是一声喝,“你倒是啰嗦,让你出示盘查之物,还多说这许多作甚!”

    夏若自在上京被林嗣墨护着便从未受过如此呼喝,脸色僵了几分,却还是耐着性子道,“令牌都在我家车夫身上,他方才见马脱了缰便去找,现在也不知去向。”

    “车内还有别人?”

    夏若怕惹怀疑,“我与我家夫君去探亲,只等着车夫找回了马便可行走了,不耽误官爷回城复命的事情。”

    “夫君?”那人不知为何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副画像,面上有些惊疑不定,连对着夏若比了比,冷笑道,“叫你家夫君出来一见,怕不是你这小娘子在骗人罢?”

    “不敢对官爷如此瞒骗,”夏若掩袖,刻意垂了眼帘,“我家夫君着了凉正昏睡着,外头天寒地冻的”

    “少夫人幸而还在呢,我总算赶到了!”马车后忽然晃出一个女子对夏若眨眼笑道,“前方可是查令牌的官爷?我这儿正好还有一面,我这便替少夫人去交了给官爷查看。”

    夏若扑腾着的心需总算重重搁了下来,见白术缓缓走上前去,忙回身抓住暗处阿力的手,掩唇低声道,“准备好了,待会抓牢阿姊的手。”

    白术以前曾与夏若说过,遇见人多被困的情形,跑定是跑不过的,最简单的便是放毒,抓了这个把柄在手,谅对方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阵风吹来,正是向那群官兵装扮的人马迎面扑去,白术眼疾手快,扬手便是洒了一把粉末,一时间对方众人俱是反应不及,伏在马背上低咳起来。

    那为首官兵怒目便欲拔刀,白术却拍手一笑,“诶,官爷且慢,若是动了力气,只怕毒发便在下一刻了。”

    一干人皆是变色,那人咬牙忍住气,“与姑娘萍水相逢,却为何下手如此阴狠?”

    “有事相求,想必官爷也不会轻易同意,不若化被动为主导,如此一来必是好说话得多。”

    “说,”那人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把解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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