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寒-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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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超雷鸣的巨音,却只是兵刃交击的声音。
有根悟了意境,修为却在洞虚。
戴着桦木面具的男人,修为明显高过洞虚。
时刻环绕着男人身体的紊乱息流,也意味着男人的修为不止在空明。
盎然的狂暴魔气,肆虐且张狂。
纯正的道门罡元,宏大且壮烈。
两股不断交汇撞击的息流,一股冰冷彻骨,其中蕴含着悲惬与绝寂。
一股紊乱散动,其中却蕴有无尽的绵延。
除了这些的不同,两股息流的范围和规模,也不同。
有根只要驱起体内元气,穹天之中便会生出白云。
戴着桦木面具的男人驱起体内元气,天却不会生出异像。
男人所有的意境,好像不是悟出来的。
就好像,是别人的。
两人用尽全力,激烈对拼。
论速度和力量,戴桦木面具的男人,都在有根之上。
但论挥劈出每一招的威力。有根却在男人之上。
两人每一次的拼撞,反弹的力道,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无疑,带着桦木面具的男人每一次承受的力道,都高过有根所承受的。
可奇怪的是。每一次承受更大力道伤害的男人,出招的速度和力量却无丝毫的滞留和停顿。
若不是从男人面具缝隙和鳞甲之间,不停流溢出来的血,招式渐发缓慢的有根根本无法相信,对方竟然受了比自己还重的伤。
腥红的血,抛洒在冰上。很快就被冻住。
有根的身上,又添了无数道伤痕。
他,已经处在了下风。
带着桦木面具,周身染血的男人,就好像一个机器一般。机械般的举起魔龙筋骨锻造的魔兵,机械般的劈砍挥舞。
每一击的角度和力量,都完全相同。
每一击的速度,也都没变。
但每一击,有根都避不了,只能不断挥起宽剑格挡。
终于,漆黑的弯刃,斩开了有根手中的宽剑。
有根后退不及。肩膀被弯刃劈中。
有根肩上,本已铺满鲜血的环甲,轻易便被魔刃斩开。
有根的肩膀。也被魔刃劈砍出了一道狭长的口子。
伴随着迸溅的血,有根步伐踉跄,连退了数步。
他的步伐,更加乱了。
他的招式,也跟着变乱了。
戴着桦木面具的男人,快步上前。举起了手中魔兵。
他朝着有根,再次劈出了魔兵。
有根一个后空翻。险而又险的避开了劈砍来的魔兵后,又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了平衡。
顺着伤口灌入的暴虐魔气和紊乱息流。以及宛如实质般的炙爆罡元,在有根的体内肆虐。
有根用拿着宽剑的左手手腕,捂住了魔气萦绕的伤口,又张嘴吐了口血。
他紧咬住了牙,强欲体内功力,聚在肩处的伤口上。
“嘭!”“嘭!”“嘭!”。。。
急促的脚步声,每一声在有根听来,都异常的尖细刺耳。
戴着桦木面具的男人,快步冲向了正要将体内施虐气息强逼出伤口而动作僵硬的有根。
男人,高举起了魔气萦绕的魔兵。
魔兵斩落,却没有劈在有根身上。
有根的速度,突然变的很快,快的超出了原先的几十倍。
他以极快的速度,飞到了天空中,飞到了白云下。
“什么!?”
“凭什么!?”
有根握住宽剑,将剑身伸入了白云中。
他朝着谷中浑身染血,却正从地面飞去,戴着桦木面具的男人,竭力的怒吼起来。
“我经历了那么多!!!”
“经历了那么多!!!!”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熟悉的身影,回忆起无数张熟悉的面容。
有田间的顽童,有种田的老农。
有战场上逝去的,分属敌我两部的普通兵卒。
也有另一个世界的亲人和挚友,还有许多印象深刻的人。
有驱驶着粮车满脸忧虑的老王,也有喋喋不休述说收成的龚基。
有水边浆洗衣物,满脸风霜的大娘,也有水中寻觅肥鱼,面露迷惘的猴石。
还有刘恒,还有蚩酋,还有余若。
有根全身颤抖,肩处的伤口中,流出了满溢着黑气的血。
他喉间青筋毕露,颊间肌肉盘虬。
他的声音,透过了覆在他头顶的云,冲入了落在云上的雨中,徘徊在了雨中观战四人的耳畔。
“不能!!!!”
“不能输!!!”
洁白的云,在那一刻,翻涌不停。
白云的面积,迅速的收缩了。
翻腾的云海中,升起了洁白的巨剑剑影。
剑影,竖立在乌云下,阴沉的雨幕中。
剑影只有剑身,没有剑柄。
握着宽剑的有根,就是剑柄。
天地,在那一刻,完全静了。
就连雨水落地的密集声鸣,也突然消失了。
再没有感受过更强大的威压了,再没有看到过更惊人的气势了。
天空中,站在宽阔剑身之上的四人,早已瞪目结舌。
四人看着巨剑下,被一片洁白光辉包围住的有根,宛如看到了曾经肆虐中土的魔,周身只觉一阵冰冷。
与见到魔不同的是,此时在观战四人的心中,不仅有彻骨恐惧还有一股难言的悲意。
这一片天地中,响起了唯一的声音。
因为。
“死的人!!”
泪水,涌出了铁面具的眼窟,重新遍布起裂痕的面具,在剑影中碎成了粉末。
有根咬着牙,已显沙哑的声音,再次拔高。
“已经。”
“够多了!!!”
为结束杀戮而杀戮。
算仁慈吗?
巨剑被有根挥落,剑影斩向了正升向天空,戴着桦木面具的男人。
迎着劈来的剑影,男人举起了手中的魔兵,挡在了剑影前。
依旧是同样的角度,依旧是同样的速度。
“哐!”
轰然的巨响中,男人被巨大剑影劈中,便豪无悬念的落向了地面。
男人落进了铺满坚冰的谷中,剑影随着男人刺进了谷中。
“轰!”
群峰,被剑气撕裂了。
山谷,被剑气轰穿了。
响亮至极的轰然巨响,瞬间便湮没了世间的一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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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六章 有无相争,巅峰剑决(四)()
群山皆毁,轰鸣声不绝。
大地剧烈的震颤,地面不停的起伏。
一座座碎裂的高大山峰,在轰鸣声中倒塌。
金红色的滚烫岩浆,从碎塌的山体间迸溅而出,淌过被雨水浸泡过的大地。
遮天的漆黑烟尘,混合着炙热无比的水蒸汽,在熔岩间升腾。
有根持着宽剑,悬在空中。
雨落在他身上,洗着碎裂甲胄上的血,却怎么也洗不干净。
些许的烟尘,熏黑了遍布着血的甲胄。
些许的金光,浮上了甲胄,阻隔了烟尘的熏烤也阻隔了雨水的洗涤。
赢了。
有根脸色有些凝重,垂头看着身下,遍布着岩浆且颤鸣不止的地貌。
被雨水淋湿,又被金芒护持的长发,遮住了满是疤痕的脸颊,却挡不住眸中的视线。
赢了,吗?
惊呼声,从距离有根相当远的天空中,正依偎着站在飞剑上,身体周围俱竖聚着一道靛青气幕的四人中,传了出来。
有根发出的极招,几乎将大地的容貌彻底击碎,观战的四人光是直面着那一招所遗出的气势,便已经是战栗莫名。
更不用说,去直接面对。
四人不论是修为还是能力,都是佛道两门中的翘楚。
可四人却都很清楚,就算四人联手,也不可能接的了那毁天灭地的一招。
四人的心中。也已将能发出如此招式的有根,并入了传说级的绝对强者。
而要对付这种级别的强者,便只能如佛祖或道祖一般的人物。
虽没有交流,但四人的心中却早已下了如此的定义。
直到,在有根脚下被轰成凹陷的地面处。并正不断喷涌着金红色的熔浆中,突然站起了一个人的身躯。
在佛道精英们的惊呼声,与有根惊骇交加的视线中。
一个人,从涌动着的岩浆中,站了起来。
炙热至能轻易熔掉血骨的金红岩浆,流淌过遍布淡金光芒的艳红鳞甲和黝黑长发。
人低垂着头弯着腰。黑发挡住了人的脸。
无数块微细的粉末,伴随着血落进了人身前,不断涌动喷溅的岩浆中。
人缓慢的挺起了腰杆,扬起了头。
蒸腾的气流中,黝黑的长发在脑后轻扬。
覆在人脸上镶了金丝的桦木面具。随着蒸腾的气流化为无数颗细微的粉末。
粉末随着气流,升上了天空。
面具后的脸,没有丝毫遮蔽的,展露在了有根的面前。
终于。
又见面了啊。
有根瞪大了双眼,俯视着面具后那张,并不陌生的脸庞。
他手中的宽剑,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他握剑的手,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那是一张。相当帅气的脸。
光泽如玉的皮肤,俊逸非凡的神彩。
精致协调的五官,蕴含神光的双眸。
黝黑飘逸的长发。笔挺而立的身姿。
在那张脸上,就算是从嘴里不停淌出,不停漫过下巴的血,都显得如此的璨丽和谐。
与有根的记忆中,唯一的相异的地方。
是那剑眉顶端,曾经拥有一颗红痣的地方。却绽开了一朵金色的莲花。
那朵金色的莲花只有铜钱般大小,但每一片花瓣都被描绘的栩栩如生。莲花的花心处亮着色如彩虹般,形如拱桥般的七彩霞光。
“这是。镇魔佛印?”
弥乐瞪圆了双眼,面露震惊的看着站在岩浆上的身影,语气突然变的颤抖起来。
菩进咽了口唾沫,却觉的口舌发干,内心的震惊已无可复加。
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哼!”
“什么狗屁佛印!”
张道陵看着岩浆中的身影,脸庞扭曲的怒喝着道:“这,分明就是种下的元神!!”
闻言,弥乐和菩进,都没有说话。
两人,只能默认。
“什么人!?”
“这是,什么人!?”
冯少卿看着岩浆中,笔挺而立的身影,语气越发的尖细,声音渐渐走调。
“竟然值得,佛祖这样去做!?”
这个人。
是道门中人吗?
在众人的注视下,岩浆中的人微一踏步,便升上了天空。
漆黑浓厚的云层深处,响起阵阵闷雷。
如光蛇般一道道的闪电,如蛛网一般突出了漆黑云层,在雨幕中彰显出狰狞的形状。
手持魔兵的人,升到了与有根同一平面的高空中,停了下来。
有根,看着悬停在不远处的人,双眼中显露出无数腥红的血丝。
他散乱的长发,随着涌动的罡元而带来的强绝气流,飘散在了他的脑后。
他张开嘴,深吸了口充满雨水的空气,强抑了内心中奔涌着的复杂情绪,止住了双手的颤抖。
他举起了颤动不停的剑,将剑尖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