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想修道-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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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楚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当时情况紧急,我这不是没空跟你们说清楚嘛,现在说也一样,一样。总之,湘儿姐姐听见这番话后就想过来找我们,本应该在今天早上就到的,只是她离开城主府时不小心惊动了府内弟子,为了躲避那些人就在后厨那里藏了会儿,却不知为何昏迷了过去,直到不久前才醒来,这才急匆匆地赶过来,却已经来不及了。云霄大哥一整天不见人影,花朝姐姐又找不着,我一咬牙,就跟着湘儿姐姐来了城主府,央了江大哥从城主府的生门下去找你们,还好赶上了。”
“赶上什么?”云霄轻哼一声,“你是救了穆启还是阻止了江简前来啊?”
“这怎么能怪我?”小楚急了,“我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江简要过来了,是你们要在那里赖着不走的!”
“不然怎么办?你去把捆着穆启的铁链砍断,把那阵法破开?但凡有一点能带走穆启的办法,我们也不会耗在那里,赖着不走?你倒说的轻巧。”
“可是——”
“够了,不要说了。”江穆打断了小楚和云霄的争辩,他紧皱着眉,就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一样,“已经够了。”
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云霄敛着眸开了口:“是我的错,我不该贪多,想把那句话听完,这才给了江简下手的机会。”
江穆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平静的神色,淡淡道:“事已至此,懊悔之言已经没有必要说了,还不如想想办法如何除去那金仙,也好让我爹安息。而且我也不姓江,更不叫什么江穆,我姓穆,本名承江,以后你们唤我本名便可。”
他顿了顿,又道:“这位小兄弟说的话虽然详尽,但也仅止于水牢一事而已,真正具体的事情,还是我来告诉你们吧,从二十二年前那一场妖乱开始,直到今日。”
对于整个云州的仙门正道来说,千机山第二任掌门穆启死于二十二年前的那一场妖乱,其妻施绮含也因悲伤过度而于次月逝世,穆启临走时将门内一干事务托付于施绮含,在穆启死后,施绮含也就成了名正言顺的掌门继承人。只是继任大典尚未举办,她就追随亡夫脚步而去了,千机山顿时一片混乱,还是金仙专门为此召开了一场仙门大会,这才在众人的推举讨论之下确认了新的千机山掌门人——沈河。
沈河本就是穆启的入室弟子,他本人天资聪颖,在门中也颇得人心,他任掌门,千机山上下无不心服口服,他也的确是将千机山治理得井井有条,直到十二年前,因为一次意外,沈河身亡,由穆启之子、同时也是沈河弟子的穆承渊接任千机山掌门一位,一直到今天。
“想必你们都猜到了,我娘并非因为伤心过度而死,”穆承江道,“她是因为发现了我爹的死有蹊跷,所以才被杀了的。”
“可是江简怎么会让你哥当掌门呢?”小楚问道,“你娘既然发现你爹的死有蹊跷,没道理不会告诉你哥,斩草该除根,那姓江的要是不想让事情败露,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你们一家人都灭口,就像我爹我娘那样,怎么还会让你哥当千机山掌门?”
穆承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大概是因为不得已吧。”
“不得已?”
“世人皆知穆启与施绮含只有一个孩子,那就是今日的千机山掌门穆承渊,但其实我娘当年是生下了两个婴孩的,其中一个是我兄长,另外一个就是我。只是不知为何,爹娘他们并没有对外宣称我的存在,只说诞下了长子,爹也从小就把我养在人后,不让任何人知晓我的存在。我曾经对此疑惑过,但见爹娘兄长他们对我都没有半分的隔阂,也就将此疑惑压进了心底,直到爹娘出事的那一年,我才恍然惊觉他们的用意。”
施睿隐微微一笑:“穆老当真是思虑深远。”
云霄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不错。”穆承江道,“原来早在一开始,爹娘他们就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出事,所以才掩去了我的存在,为的就是当有这么一天到来时,我与兄长能够一明一暗地互相扶持着生存下去,同时韬光养晦,伺机而动。”
“他们早就知道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到来,从一开始,就在防备着那个暗中之敌。到底是为什么”{手打更新更w快'
第125章 密事(三)()
因为穆启夫妇对外宣称只有穆承渊一子的关系,穆承江要比穆承渊容易行动得多,就在穆承渊继任千机山掌门的同时,穆承江也在暗中展开了调查。就这样,经过兄弟二人近十年的辛苦追查,总算是由当年穆启还任掌门时千机山与各派仙门往来的规律惯例追查到了澜剑门,进而追查到了江简身上。
他们是如何追查到澜剑门的,穆承江没有多说,但既然与穆启之死有关的那个人浮出了水面,他们自然加紧追查了下去,穆承江更是时不时地就去澜剑门附近转悠,终于在一次夜探澜剑门时撞见翡怀衍与柳呈殊争执,听来了流江城三个字。
“当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流江城明明只在他二人的争吵中一带而过,不该上心才对的,可那三个字却像是一个烙印般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任凭我怎么忘也忘不掉。”忆及往事,穆承江的神情有些困惑,但更多的是感慨,“当时我们的追查遇到了瓶颈,我们只能确定江简与家父之死有关,却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害的家父,又是为什么要害家父,反正也没别的线索了,我就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顺着这条线查了下去,没想到竟真的让我查到了,还重新见到了家父,原来他并没有死,而是被江简囚禁在了地下水牢!”
他深吸了口气,情绪难以遏制地有些激动起来:“老天总算是帮了我穆家一回!只可惜我与兄长无能,光是查出地下水牢就花费了不少心思,想要把家父救出更是难上加难。而且不知为何,爹他一直反对我们去地下水牢,我初时不听,执意前去水牢尝试各种解救之法,他皆对我破口大骂,让我离去,不要再追查下去,说是江简法力通天,不是我与兄长能惹的。我自然不服气,去得更加勤快,可后来见爹对我的到来从一开始的气急败坏到后来的熟视无睹,他宁愿闭着眼忍受黑气缠身的痛苦也不愿意同我多说几句话,我就想着,或许我该听他的话,或许这里面有什么我与兄长尚未查出的秘密。”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多了几分空洞,声音也多了几分茫然:“可能江简在水牢布置了什么禁制或是机关,一旦触发就会在顷刻间要了我们父子三人的性命也说不定,爹不会害我们的所以我就听从了爹的吩咐,从一年前开始减少了去水牢的次数,最近半年更是一次也没有去过。”
“我虽不再去往水牢,却是一天也没有停下过如何破解地下水牢阵法禁制的研究,每天每天都在想,想救爹出来,想把江简的恶性大白于天下就这么想了一年,终于让我想出了一个法子,可那法子太急太险,我不敢贸然尝试,想找兄长商量,上暄城又出了那档子事,兄长避祸在外,我不能联系他,只能独自琢磨,就这么耗了许多天,终于,今日午时,你们两个来找我了。”
他缓缓抬头,看向阮明严。
“我虽然不愿意暴露爹的事,但你的本事我还是知道几分的,你若是有心想查什么东西,就算我隐瞒得再好,被你得知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更何况我也信任你,严弟。且兄长也在信中与我提及,云霄公子法力高强,在我兄弟二人之上,我就想着,我与兄长不能破开的禁制,说不定云霄公子就能破开,云霄公子破不开,合我们三人之力总能破开,总能把爹救出来,所以我就答应了带你们去地下水牢的要求。只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当时不跟着你们一起去呢,偏偏要回房拿我的手札,那些东西我明明已经翻来覆去地想了一年多了,不可能会忘记,可我就是不敢赌这一把,就想求稳,到头来却使得这一切都成了一场空为什么呢,为什么我当时不再胆大一点,再快一点,若我不那么磨磨蹭蹭的,或许爹他就不会死了”
小楚睁大了眼,看上去意外至极:“什么?江、穆大哥,原来你那时去书房不是为了处理公务,而是去拿你的手札?”这件事似乎给了他极大的打击,他结巴道,“那我、那我岂不是耽误了你许多时间?穆大哥,我、我当时不知道原来你回去是为了拿手札,如果知道,我是绝对不会缠着你的,我——”
“是我的错。”阮明严低声道,“大哥,其实自从你在我面前解除了障眼法之后,我就知道你身上背负着什么,这一次的水牢之事是我太过急躁,我不该——”
“你们三个是准备在这里互相道歉到天荒地老吗?”云霄不耐烦地打断了阮明严的话,“人死不能复生,无论我们在这里再怎么扼腕长叹后悔不迭,穆老掌门都已经死了,被江简害死了。现在,我们要做的事不是在这里说什么废话,而是尽快查出江简的那个秘密,让穆老掌门死得其所。”
说着,他转过身,在夜风中对着庭院东南角处的一株桃树扬起下巴:“喏,生门就在那里,你们有这个空在这里说这个说那个,还不如上去看看生门怎么样了,还能不能进去。江简把地下水牢都一口气毁了,想必那里除了囚禁了穆老掌门之外还有别的秘密,若是我们现在下地下水牢,说不定还能发现点什么,就此把他的那个秘密连根拔起也说不定。不过我个人是倾向于他把四个水牢的入口也一起毁了的,毕竟我们都能想到的事,他不会想不到。”
“你怎么不早说!”小楚嚷嚷一声,立刻几步跑了过去,在那桃树下转了一圈,就一改之前兴奋的模样,垂头丧气地耷拉下了脑袋,“他封死了生门!”
云霄嗤笑一声:“是吗,看来他还是有点脑子的。”
生门被封,而且重新破开的可能性小之又小,其余的三个入口不用想肯定也都被封死了,我们只能打消再探水牢的念头,再从他处入手。
我不知道这半个多月来阮明严都是怎么查地下水牢这件事的,也不知道穆承江现在是什么心情,但他二人的神情都好不到哪去;白湘小楚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脸上的失望也不是假的;只有云霄和施睿隐,一个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一个一如既往的面带微笑;看着他们众人各异的神情,我心里也是一阵懊恼,只恨自己当初和那傀儡废话太多,浪费了许多时间,要不然我就算不能把江简制伏,从他手中救下穆老掌门还是可以的,偏偏因为晶刀一事让我失去了理智,被那个傀儡绊住了脚步,错过了时机。
我正懊恼着,却忽然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法子来。
招魂!
对啊,我既然能招来当年迫害水家母女的十二个魂魄之一,没道理招不来新死的穆老掌门魂魄,只要江简没有把穆老掌门的魂魄也一并害了,那我就能招来他的魂魄,问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此处,我满心激动,正欲开口,云霄却冷不丁撞了我一下,吓了我一跳。然而不等我质问他,他就转过了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若无其事地道:“行了,看来这地下水牢我们是别想再去了,还是想办法找找别的突破口吧。”他转向穆承江,“经过今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