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猛于虎-第3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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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嬷嬷深以为然,不说这几个疯疯颠颠的后妃,哪怕是张妃口中她做鬼那阵见了无数的鬼魂,也知道宫里的风水差到怎样一个地步了。
愉太妃之死,皇后那几句话撂在那儿,她是心有余悸的。毕竟当时屋子里的确就太后和三个太妃,她派了人守在门口,那些人可是个顶个的太后身边心腹,说哪个被皇后收买,太后纯粹是胡掰。
太后心里跟明镜似的,皇后那人有些古怪之处,不过是没亲眼见到,就信不实罢了。
尤其那人是皇后,太后恨不得皇后说天是蓝的,她都硬拧成是绿的。
“翠玉,你派人过去探探,秦氏是不是真疯了,有没有得治。”太后目光深沉,紧紧蹙着眉:“不能因为她,把华阳给耽误了。有个庶人的娘就够丢人的,再做成了个疯子,华阳背后还能有好话?能治好就最好,治不好……就弄出去,对外说是病死,关别的地方吧。”
郭嬷嬷领命退下。
许是大燕宫安静的久了,皇后一人独大,众妃寂寞如雪,每天生活过的过份乏味,秦氏疯魔的事难得地炒热了宫里祥和的气氛,传闻愈演愈烈,甚嚣尘上。
听着安春报上来的消息,谢玖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笑,手上摇着波浪鼓的动作却没有停。
龙凤胎已经六个多月,小石头早早就会坐了,没事儿就那儿一坐东看西看,笑嘻嘻地扬着小脸。偏豆沙包懒,别人扶起她,她顶多坐一回又躺回去,来回翻身玩。
唯一一个一逗豆沙包她就坐起来的就是舒宜,谢玖在得知这个事实之后,为自家女儿的审美再次陷入了深深的忧郁。
“送过去的药都被秦氏砸了,不仅伤了服侍的太监,还一直大骂娘娘要害她——娘娘,任她这样骂下去,万一传出去,真的好吗?”安春忍不住担忧。
或秦氏心智不坚,被折磨疯了也算一了百了,可这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秦氏没怎么样,只怕于皇后的名声不好听。
偏皇后就这么放任,安春看着都心急,皇后可别告诉她,皇后的报复就是要吓吓秦氏,若真是这样,她就要疯。
“再骂,就让人把她的嘴给封上。”谢玖把波浪鼓放到小石头手上,淡淡地道:“不过,也骂不了几天了,快到收网的时候了。”
谁知小石头接过来就往嘴里塞,谢玖于是又一把抢了回来,皱眉道:“你怎么什么都往嘴里放,再放就不让你吃奶了。”
小石头被抢了东西,伸手就抓着谢玖的袖子,似乎是想要回波浪鼓。
谢玖一看就乐了,另一只手摇着波浪鼓冲小石头呲牙直笑:“你再吃它,永远都不让你玩儿。”
小石头‘啊啊’的唤两声以表达自己的不满,而眼瞅着这对母子因一个波浪鼓而引发争夺案的安春不忍卒睹地别过了眼睛。
皇帝的宠爱将皇后推上了巅峰,可也把皇后给宠坏了。这都是什么智商,可个小婴儿争个什么劲儿,还语言威胁……皇后记得三皇子才六个多月,是个口不能言的小婴儿吗?
正在这里,只听门外急促的两声叩门声,花真已经推门而入。她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两眼放光。
“娘娘,”花真凑到近前,微微点头向安春示意,声音微喘地道:“奴婢听说朱大人——就是被皇帝贬官回了老家,现在又押回来重审的那位朱大人,在押回京半路途中,趁看守的人不注意时自杀了。”
现在整个大燕宫都沸腾了,皇帝在含章殿再次发飙,将拱卫司左指挥使卫贺和右指挥使万钟叫进宫,骂的狗血淋头,声音远远地传出殿外。
谢玖闻言,微微一怔,旋即一笑。
这一笑当真灿若夏花,几乎晃瞎了花真和安春的眼睛。
“秦氏这一次当真是走霉运到家了,连天都帮我。”
花真轻轻咳了咳,“娘娘,是废后朱氏的父亲……不是秦氏的父亲啊,娘娘是不是听错了?”她小声提醒,小心翼翼地瞪大了眼睛盯着皇后。
皇后这是想除了秦氏想疯了吗?
自杀的明明是朱大人,和秦氏有一文钱关系啊?(未完待续)
400 对峙()
谢玖狡黠一笑,俯身在和她持续争夺波浪鼓的小石头脸上亲了一下。
“这个……你很快就会懂。”
花真和安春对视一眼,好吧,看皇后这难得的兴奋劲儿,估计是真得了好招。
直到晌午时分,素锦支身来到昭阳宫求见,花真总算是闻到些味道,直接将人领到了谢玖面前。
素锦废话不多说,见了皇后跪地跪了三个响头,三言两语就交待清楚,是废后朱氏听闻朱大人自杀,心疾复发,当场昏厥。
谢玖于是吩咐花真去派个太监请御医给朱氏瞧病,花真指了个机灵的小太监去办,转身又回了屋里,疑惑地道:“朱氏的消息咋那么灵通,上午才传出来的消息,她在冷宫居然就能听到……娘娘,朱家的势力真是不容小觑。”
谢玖挑眉,望向素锦,二人相视一笑。
“这消息满宫都知道了,冷宫虽冷,却不乏消息灵通的。想是朱氏在冷宫安分守己,不若秦氏动辄打骂宫人,有一两个得着消息的,看朱氏可怜,或为了赏钱,就将消息透出去了吧。”
“倒是个有心人。”谢玖笑道。
心里竟有些微的遗憾,如果素锦没有背叛过,依素锦的聪明才智,过人的胆识,倒的确可以为她所用。
只可惜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留在身边日防夜防,反倒伤了彼此的情份。
素锦比之前在宁安宫时瘦了不少。眼睛微微凹陷,眼下青黑,下颌处两道淡淡的抓痕。似乎结痂掉了下去的旧伤。
“这是秦氏的手笔?”谢玖眯起眼睛,轻声问。
秦锦苦笑,“秦氏疑神疑鬼,自从她一次醒过来是睡在望春宫过道外,就再不用任何熏香,连她从永乐宫带过去的也都扔了,连脂粉水粉也不抹。她老早就怀疑奴婢。不过是装疯卖傻,看哪个宫人举止可惜。她疑心上了,就要打骂一番的。”
秦氏的疯名已经传遍宫廷,她不在宫廷走,宫廷里却满是她的传说。
这传闻固然令秦氏身败名裂。成为别人的笑柄。可秦氏无力反击,便索性利用起这种传闻,折磨起宫人来肆无忌惮。而望春宫的宫人摸不清底细,这秦氏是真疯还是假疯,前有皇后派御医来看,紧跟着太后也不只一次派人过去,宫人连手也不敢还,只等着挨揍。
尤其平日欺负秦氏最多的两个太监,一个被秦氏划破了脸。另一个幸亏腿脚快,不然就生生被秦氏打折了腿。
“辛苦你了,事成之后。本宫少不了你的好。”谢玖笑盈盈地道,显然得了朱维中的死讯之后的兴奋感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朱维中的死,不管对她或者是皇帝,都不吝是个绝妙的好消息。且不说朱家擎天之柱倒了,朱家还能翻出多大的风浪,皇帝就算不出重拳。朱家只怕今后四分五裂,也难成大器。
依她来看。皇帝在含章殿震怒,三分是真,七分是假。
朱维中活着进京,朱派是拧成一股绳的庞大势力,可他一死,朱派就是一盘散沙,谁也挑不起头来。
朱派一散,废后朱氏在宫里就更是透明人一般的存在,任人捏圆搓扁。
只不过对于朱氏,谢玖唯一忌惮的便是她仍是皇后时,皇帝对皇后位置的维护。如今朱氏早成了昨日黄花,一颗废子而已,对她更是不上半分威胁了。
说了几句话,谢玖就挥退了素锦,令其回望春宫待命。
御医给朱氏诊完脉,只留下一句油尽灯枯,义务地开了药方便到昭阳宫复命。
谢玖听完,叹道:“朱氏心思极重,脾气又大,之所以有今日实是气大伤身……多亏徐御医尽心尽责,仁心仁术。”说完,命花真送他出去,并赏下一百两银子。
徐御医前脚走,谢玖转脸就吩咐备轿,兴冲冲地直杀到望春宫,那两眼往外冒的绿光根本掩饰不住。
望春宫墙皮脱落,宫门破败不堪,尤其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之下越显凄凉。
谢玖走下软轿,嘴角浅浅噙着笑,视线慢慢地扫视四周,几乎是以一种虔诚的目光在看待这个战场。
“大长腿,大长腿,你等等俺!”舒宜嗖地以谢玖目测从未有过的速度迅速地向她蹿过来,不知是因为什么急的脸上都变了形,那显明的三角形几乎让他拧成了棱形。“俺地亲娘啊,你速度咋这么快!俺就今天去旁的宫里走走,你咋就直接杀到望春宫来了?要不是有鬼友提醒俺,俺这不是就要错过好戏了吗?!”
舒宜知道她身后碰不得,保持在最近距离一顿嘶吼:“说好的让俺看戏,最精彩的部分,你咋不通知俺!你违规!不讲信义!俺等到你出手教训秦氏,都等的脑袋上长绿毛了,你说你这么做,厚道吗?!”
谢玖耳朵几乎被他给震聋,头疼地翻了个白眼。
难道事到临头,她还到处敲锣打鼓找他到望春宫看后妃撕逼大战?
“娘娘?”安春见皇后走上台阶就突然停住了身体再不往有,心里不禁有些担忧,心道不知又遇上了什么鬼挡道,连忙扶上谢玖的胳膊。
谢玖轻轻蹙起眉,揉了揉现在还嗡嗡作响的耳朵,迈开大长腿就往里走,完全听而不闻舒宜随之而来滔滔不绝的报怨。
乌泱泱跟了十几个宫女太监,跟着舒宜赶过来看戏的鬼也逐渐增多,直到太监唱驾声高高响起,谢玖只觉前后左右的鬼影子晃的她眼花缭乱,分分钟令她想落荒而逃,钻皇帝怀里求安慰。
“皇后驾到!”
太监推开大殿的门,谢玖率先走进去,没走几步只觉面前一道黑影站她就扑过来,身后一连串的惊呼。
“娘娘,小心!”安春一把推开谢玖,挡在前面,那道黑影还没到跟前就被后面蹿出来的太监给制服,一脚踹倒在地。
安春毫发无伤,反而是被保护的谢玖,因安春用力过大,谢玖整个人往前一倒,若不是旁边的宫女眼疾手快给扶起来,好悬当场就来了个狗抢屎。
宫人们畏于皇后威仪,自然一点儿惊讶的表情都不敢有,连忙寻问是否安好。但鬼魂却没那诸多的顾忌,顿时一众哄笑,把谢玖臊的满脸通红。
“娘娘,是奴婢莽撞,求娘娘责罚。”安春脸上比猴子屁股还红,扑通一声就跪地上,脑袋几乎埋到了地里。
“起来吧,本宫知道你是保护本宫的,只是……力气有点儿大。”谢玖眼瞅着现在只能安春和她最是狼狈,忍不住调笑了一然,看到安春脸上臊的更红,她终于圆满了,忙叫人扶她起来。
这时谢玖才望向被两个太监别过手臂,押跪到地上的黑影,正是发丝凌乱,衣衫破败的秦氏。
她瘦骨嶙峋,双颊凹陷,脸上颧骨微微突起,脂粉未施,偏双眼炯炯放着光,亮的有些吓人。因为被皇帝贬为庶人,绫罗绸缎秦氏已经不能再穿,她身上的是比宫女还更破旧的麻布衣服,上面沾着水渍油渍。
谢玖活了两辈子,秦氏历来是光鲜亮丽,雍容华贵的,她哪里见过秦氏这般形容狼狈,不禁瞪大了眼睛,脸上难掩惊讶之色。
自从秦氏出现,她身后的黑糊糊一团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