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猛于虎-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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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鬼趴在门边浑身是血的哀嚎,没有跟进来。这般反常倒让谢玖更是害怕,心头一阵狂跳,连咽了几口口水。
“我们看看,缺什么吧。”她努力保持平静,眼睛根本不往屋子里面看。
宁妃虽让谢玖生拉硬拽进来,却是打定主意不住这里的,是以也不上心,只有身边的大宫女美景尽职尽责,东瞧西看。
“差不多就走吧。”宁妃说。
此言正合谢玖的意,这个延晖宫她是半刻也待不下去了,太阴森太恐怖,哀嚎声不绝于耳,她去过几个宫中虽也有鬼,也没像此宫里这么混乱不堪,这些鬼甚至不知道自己是鬼,还向活着一样恐惧着死亡,哀嚎着想要活命。
她暗自松了口气,转身便要出去。
谁知转身便见门梁上吊着个红衣华服的女鬼,面白似雪,吐着个长舌头直拖到地。
谢玖毫无防备,心胆俱裂,嗷地一声尖叫就扑到安春的怀里,安春一抖,双\腿也开始打颤。
宁妃什么也没看见,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声嘶力竭地尖叫开来,一时间满屋子尖叫声。
万美人激灵打了个寒颤,顿时下了个决定,要是神经不正常才能得以晋位,她还是老老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做她的小美人吧。
“娘娘,娘娘,”宁妃身边的大宫女万分尴尬地拉住她,“您怎么了?看见什么了?”
“我没有勾\引太子。”
谢玖低头看到安春身后红色衣摆,长长的舌头搭在上面,声音阴冷清晰,字字入耳。
“我是真的喜欢太子,我没有勾\引他,他是我国的敌人,我没有杀他,我也没有勾\引他,我要见他,我要见太子。求求你,让我见太子一面,我死也甘愿。”女鬼阴森森地声音隐隐透着一股哀怨痴缠。
鬼头低下去,谢玖就看到一双上挑的丹凤眼,像白面一般的脸。“你是惠妃?你不是惠妃。”
“啊!”
谢玖再顾不得形象体统,拉着安春就往宫外跑。特么的爱传什么传什么,她只知道再待那里面她真的马上就会疯。不过是处理简单的宫务,她便遇上了一窝子鬼,没有小皇帝在身边庇护,她正常融入宫廷都难。
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没了力气,谢玖几乎呼吸不上来才停下脚步。
安春在她左边也累的虚脱,一手撑住了朱红色的宫墙。
谢玖听到身后忽地也有气喘吁吁的声音,头发根都竖起来了,旋即便听身后女声远远地喊:“娘娘……宁妃娘娘……等等奴婢……”
“惠妃,”宁妃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你,你跑的怎么这么快?我追的好辛苦啊。”
谢玖这才长舒一口气,她是不知道自己跑的有多快,但这宁妃一见她跑就马上一路跟上,也算有眼色了。
长长的宫巷,阳光明媚,惠妃和宁妃也顾不得一路上惊诧的眼神,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好一顿歇。
“我不要住延晖殿了。”宁妃颤巍巍地开口,也不问谢玖究竟看到了什么。
“那是太后指定的,你怎么拒绝?”谢玖眯起眼,问道。
说她跟见了鬼似的一路狂奔?
太后信她存心捣乱,居心叵测,也不会相信她是真的见了鬼。
谢玖秀发微乱,鼻尖冒着细汗,一双水眸像藏了一把刀般犀利阴寒,宁妃心里不自觉地一颤,只觉得惠妃虽比她小,可气场全开,竟又让人忽略了方才她在延晖宫的怂样,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惧。
她是皇商之女,年幼耳濡目染也经历些事,小有见识,虽不敢说目光如炬,倒还不至于犯一些低等的错误。
太后抬举亲指了延晖宫,她二话不说回绝,那绝对是脑袋让驴踢了八百下,把太后里里外外得罪了个遍,一辈子也不用再想出头。若说是惠表现诡异骇人,她不敢居住,便是把这位时而霸气时而怂货,心机深沉却又身居高位的惠妃给装了里头,和惠妃的仇便是结定了。
惠妃和皇帝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这都成了后\宫的家常便饭,别说这次和好的节奏慢了些,就是皇帝就此厌弃了惠妃,只要人家一天还在惠妃的位置上,明枪暗箭收拾起她来还是手拿把掐的。
“你放心。”宁妃坚定地冲谢玖说了一句,转身冲着宫墙一脑袋就撞了上去。
谢玖嘴角抽搐,这是……让她吓傻了?
安春回望惠妃疑问的眼神,是让你吓傻了。
“呀,娘娘,你这是怎么了?”美景惊叫。
宁妃是皇商之女出身,不比宫里家世显贵的娘娘们,一言一行尤其谨慎小心,只怕一个行差踏错便让人笑话了去。宁妃进宫三年循规蹈矩,美景就没见她迈步子超过半尺。今日她算开了眼,这性子慢吞吞的宁妃居然撩开裙子撒腿就跑,跟后面有野狗追似的,她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没追上。
宁妃私下常说惠妃看起来疯疯癫癫的,眼神直勾勾的耍饪珊貌判殖隼匆惶欤秃突蒎枰豢槎チ恕�
惠妃尖叫,宁妃比惠妃叫的还狠。
美景开始怀疑妃位是不是有某种诅咒,一旦当了妃子就开始应验。她家娘娘以前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现在居然在宫里一路狂奔,也不管道边宫女太监看了笑话,终于让她追上来了嘛,又开始拿头撞墙。
“这回总有借口了吧?”宁妃双眸闪亮。
宫墙并不像远远看见一般光滑,坑坑洼洼的都是小石头子,宁妃这一头撞的半点儿没藏私,空的一声听音儿,左额头上方青紫一片,还渗出了小血珠。
谢玖:“……”
165 春禧宫齐妃()
“俺地娘呀,
惠妃这腿脚好呀。”小李子学着舒宜的语气桀桀怪笑,一个披头散发的血脑袋幽幽地飘过。“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两个妃子居然在宫里赛跑,唉,我总算没白活一回,算是开了眼了。终有一日,我在宫里看到你裸跑,也会练就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一身本领。”
谢玖面色一僵,暗自呸了一声。难道现在他那张血淋淋的脸就能变颜变色,心就能跳了?
还一身本领,那身子在哪儿呢?扔嘴里了?整日间就知道拿她寻开心。
宁妃满脸希冀地盯着谢玖,本文来源:,是打定了主意不住延晖殿了。
谢玖也不打算找借口解释,事实上任谁看到她疯了似的尖叫,再一路狂奔,如果还有胆子住进那屋子,也可真就是条汉子了。再找借口掩饰,就太瞧不起宁妃那精打细算啪啪作响的脑袋瓜子了。
她拢了拢秀发,留下安春善后。
“叫万美人和延晖宫的人把嘴巴闭严,不该说的话不要说,否则,我便当她们是故意与我作对。”
她语气平平,面上淡淡的,可是听到人耳朵里就觉得冷到心坎里。。…。
宁妃和自己家的宫女美景对视一眼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我们现在去咸熙宫吗?”宁妃恭谨地问。
谢玖一怔,“你不先处理一下头?”找个医女随便撒点药面,然后包上也是一样的,虽说真的撞上务求逼真是最好,但她可不觉得太后会闲的还扯开她头上的伤亲自看上一看。
宁妃犹豫了一下,也觉得血淋淋的直奔咸熙宫有碍观瞻。
两人一合计,便先回了周妃的长春宫,简单地处理了一下,没有将头包上,露出一片青紫便直奔了咸熙宫。
此时已经未时三刻,太后处理了大半天的宫务依旧跟打了鸡血似的。双眼发亮精神抖擞,谢玖心里不禁在感叹,太后根本就是为了宫廷而生的,天生的管理料子。
对于还有一个多月便要将治宫权将还皇后。张伏慧非凡没有半点勉强,事实上她已经有些开始期待。
皇后朱德音爱惜羽毛,但凡发现事情不好,便决不出手,生怕于她名声有损。张伏慧偏偏最是看不过这样,只要你做了哪怕做错了,也比抱着肩膀隔岸观火什么都不做强。。…。
张伏慧教谢玖学习管理宫务没有藏私,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要给皇后添堵分权,还有也是想到有朝一日皇后抽不出手掌管后\宫,也好有个手段能力都数得上数的在后面备着。谢玖便是她看上的。迷的住皇帝,抗的住皇后,拿的住妃嫔的第一人选。
她将冯、宁二妃迁宫一事交给谢玖,便是想她们多些接触,日后相互扶持。毕竟皇后是六宫之主,皇帝的正妻。她太了解自家儿子,尊卑有序,即使再不满皇后,只要她没犯下大错,就给予正妻绝对的权力,不容置疑。若是再由得皇后将妃嫔笼络到一起。明里暗里排挤谢玖,后\宫还真是大一统的局势,便由着皇后性子来了。
宫里的物件摆设都有严格的等级制度,便是在此等级中,也有多少、好歹的区别,张伏慧让谢玖主理延晖宫迁宫一事。便是给了谢玖收笼人心的大了机会。
此时见她二人一前一后进来,张伏慧只道她们这么快便选好了,居然不等明日请安直接就找上让来的行为颇为不喜,只是面上不显,笑笑地让招呼她们坐下喝茶。挥退了方才正在禀事的宫人。…。。…。
宁妃在美人如云的后\宫不算多出众,
体态气质只在中等,但一身肌肤胜雪,便始她并未完全泯然后\宫。
额上的青紫过了一段时间更加明显,斑驳地印在雪白的额上,直到近前张伏慧才看到,吃惊地道:“这是怎么了?”说罢,眼神不自觉地在谢玖身上绕了个圈。
有胆子和皇帝三番两次吵闹的,脾气也好不到哪去,她有一瞬间怀疑惠妃和宁妃许是意见不合,两人打到了一块儿。
“你究竟敢去延晖宫,见识了厉害吧?”老太监贾优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趴到太后肩膀幸灾乐祸地笑,本文来源:,挤出了满脸皱纹。“现在大燕宫没有任何一个鬼不知道你在宫里狂奔,哈哈,咱家没有眼福,哪天你再跑不如叫上咱家也看看你逃命的英姿。”
谢玖咬牙,她就知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宁妃忸怩着绞动两下手帕,腾地起身冲着太后就跪了下去。
张伏慧一惊,“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臣妾惶恐。”宁妃圆脸白中带青,眼中带着热泪,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了出来,却被她拼命忍住,声音微颤着道:“方才臣妾和惠妃去延晖宫,进去便觉脚下发觉走不动,强撑着进了屋子,却突然被什么绊了一脚,头便磕到了地上……可臣妾等找了半天,也没见地上有任何不平处……臣妾想走,可就觉得脚下有手拽着,怎么也动不了……”。…。
张伏慧凤目轻挑,看向正襟危坐的谢玖。“惠妃怎么说?”
谢玖看得出太后根本不信,不过箭在弦上,她也只得硬着头皮道:“回太后话,臣妾也觉得那屋子有人拉臣妾的腿。”
宁妃是撒谎胡诌,不过是看谢玖吓的没个人样,人吓人;谢玖却是亲眼瞧见了那群鬼,那腿也是真的被鬼抓着不放。
张伏慧垂眸,手拿着茶盖浮了浮杯里的茶叶。“宁妃是不喜欢延晖宫?”
“不是的,太后,臣妾不敢。”宁妃身子一抖,双手伏地,谁看了惠妃那几乎吓变形了的脸,也没有胆子在延晖宫住下去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便是硬着头皮搬进去,只要一想到惠妃,她也是住不消停的,未免哪天自己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