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妹-第40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亲担钦娴纳硎苤厣嗣矗看膊教と肭疤闹械牡S羌词北恢な盗恕踝臃傻募该姿婊彝吠亮车卣咀牛幻苯蚝孟袢裙系穆煲纤频脑卮蜃6刑σ紊献乓桓鋈恕唬肫渌凳亲牛共蝗缢迪袷歉雎榇欢言谀抢铩K硖逵分祝袷钦潜ニ穆罚成喜虐撞迹耆床患婺俊V皇谴邮种忻闱课兆诺呐宓堵蘼疟嫒铣隼矗獾闭媸欠裳锇响璧牧踝臃桑�
“罗总兵!”见到他进来,刘子飞的部下个个欣喜,但又立刻露出惭愧之容。那副将首先跪下:“罗总兵,卑职等失职,特来请罪。”
看这架势,罗满的心不由一沉:莫不是刘子飞的部众已然覆没,就只剩下这几个人?“发生何事?还不快说!”
“是!”那副将不敢起身,只是听到后身后太师椅上的刘子飞哼哼了一声,回头看了看,又向罗满顿首道:“能不能先请端木姑娘医治刘将军?他伤势每况愈下,军医束手无策。怕是只有端木姑娘这样的神医才能救治。卑职等也是迫于无奈……”见罗满面色阴沉,似乎不肯答应,他又“砰砰”磕头道:“卑职晓得先前刘将军曾经以端木姑娘是楚人的缘故对其多加刁难,但如今人命关天,还望端木姑娘和罗总兵不计前嫌……”其余刘子飞的亲随们也都跟着跪下叩头不止。
“不是我存心为难。”罗满打断了他们,“实在端木姑娘已经离开了揽江,现在揽江也只有……”正想说只有普通的军医和惠民药局的大夫,却想起林枢还关注牢里。不过,林枢行为可疑,怎能将己方大将的性命交托其手?便吩咐道:“先将刘将军在后堂安顿了,快请惠民药局的大夫过来会诊!”待士兵们纷纷得令而动,才又瞪着刘子飞的那名副将道:“前方战事如何,还不快说!”
那副将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将刘子飞如何遇刺,之后如何命令部下四围扫荡,又如何在白石围遭遇大败等事都告诉了罗满。罗满越听越心惊也越听越恼火——原来那些流民们所说的竟然是真的!可恨刘子飞决断失当连连失败,却隐瞒不报,固执地让军队在南方越陷约深。
“其实卑职等已经商量着要回揽江来报讯。”那副将道,“可是,还没启程,就被楚人偷袭了!以至于——”
原来,就在严八姐和哲霖在军营里大打出手的那一日,夜晚刘子飞又发了一通脾气,用药罐子把一名副将的脑袋给打穿了。众军官们人人自危,觉得再这样下去,不是被敌人消灭,就是被刘子飞打死,因而又提出回揽江求援,且议定了可以暂时接替刘子飞担任统帅的人选,以免罗满亲自前来,接手刘子飞的部众。
次日原本便要派人去揽江,但天气恶劣,阴冷的冬雨竟然下得好像夏天的暴雨一般猛烈。行程便被耽搁了。
士兵们困住营帐内无法操练。只有每日当值的一队人马去附近的树林里砍柴。因为入冬以来樾军士兵不惯楚国湿冷的天气,对木柴的需求大增,营地附近的树木几乎已被砍伐殆尽。负责打柴的士兵如今需要去六七里地外才能搜集足够每日所需的木柴。这一日,似乎是由于大雨的缘故,他们比平时多花了两个时辰才回到营地。虽然拖回了几车木柴,却已经被雨水浸透。各个营帐领回去之后,几乎无法点燃。
可是,大伙儿都被这冬雨折腾得寒意入骨,非要点火取暖不可。就是出浑身解数,又是扇风,又是用衣服草鞋来引火,终于将湿木头烧着了,只是令到营地处处浓烟滚滚滚。但大伙哪儿还能顾及其他?个个凑到火堆旁,把硬馒头冷饼拿出来烤热了吃。总算也在极度郁闷中寻着几分乐趣。
然而,不知不觉的,大伙儿都开始神智恍惚起来。仿佛喝醉了酒一般,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有些立刻昏睡得不醒人事,还有的迷迷糊糊躺倒在地,已经无法清晰的思考,只想:不过是吃了几个馒头,怎么就醉了呢?在营地外围巡逻的士兵感到事情有些蹊跷,到营帐内来查探究竟,可不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高声嚷嚷着“楚军偷袭”“有敌情”,可是能被他们叫醒的只是少数。
且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听到营地外传来了喊杀声。他们赶紧抄家伙出来看,却并不见敌人。正觉奇怪,冷不防旁边一座军帐里跳出一条大汉来,“喳喳”两刀,已将一名樾军士兵砍倒。余人虽然齐心合力向这敌人扑上去,终于将其杀死,但闯进方才他藏身的军帐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帐内二十多名樾军士兵已全数毙命!
幸存的樾军士兵心下大骇,首先想到的是刘子飞的安危。就一边飞跑向营地正中刘子飞的大帐,一边沿途高嚷:“有刺客!楚军偷袭!”这样又惊起了好些同伴,亦有军官们——这些人都没有失去意识,只是正感到昏昏欲睡,听到呼喊,即个个拿起兵器跃出军帐来,喝问:“敌人何在?”
士兵们周围望望,却是不见。“只怕都在外围!”他们推测道,“是外围的弟兄们中招了!”就将士兵们昏睡不醒,被人屠杀的情况略略说了。
军官们当机立断,留下足够的人手保护刘子飞,便集结余人先朝营地正北方去。初初掀翻了几座军帐,内中都是睡得好像猪一样的人。但再后来,便开始见到一帐一帐的死人。他们又往临近的大营东面查看,情形亦是如此。若以刘子飞的军帐为中心,以十顶军帐左右的辐长画圆,圆周以外的军帐中几乎无人生还。
众人当时还不确定究竟是如何被敌人迷倒,只是心中愤愤,誓要搜出暗藏在军营中的敌人来报仇雪恨。
可是,除了先前与他们正面遭遇的那一名大汉,众人在营地里搜查了大半个时辰,也未见可疑之人。明明曾听到喊杀声,也明明有这么多兵士遇害,总不可能是那一个人做出来的!难道好像白石围一样,敌人利用机关暗道钻了出来?想到这一层,大伙怎不心惊肉跳,恐怕脚下的地面随时会消失。部分人开始没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而部分人则用不时用兵器戳刺地面,想看能否找到敌人的踪迹。
这样又折腾了大半个时辰,除了从死人堆里扒出几个一息尚存的士兵,别无所获。军官们暗自商议,这事也不必向刘子飞禀报了。今时今日,他除了会骂人蠢材,叫人主动出击去扫荡敌人,还有什么话说?还是他们自己合计一个对策。
然正如此商量的时候,那边却传话说刘子飞让他们过去——原来是一个负责守卫的士兵多嘴将大营被偷袭的事说给了刘子飞听。刘子飞怎不火冒三丈?把一众军官招来之后,也不听他们汇报中大营的伤亡情况,先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然后就催促他们“速速歼灭敌寇”!几位军官气闷不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道:“是不是?我说刘将军就只会让咱们去扫荡敌人吧?连敌人在哪里都不晓得!”正打算敷衍了事退出去,忽又有一名士兵面如土色地奔进来,报告道:“将军,不好了!粮草库起火了!”
“什么?”满座的人都是一惊——粮草于大军是何其重要?但众军官们心中还有一层恼恨:这小子,就不会等我们出门了再悄悄报告,非要嚷嚷给刘将军听吗?
果然,刘子飞又拍案大怒:“草包!全是草包!自从本将军受伤之后,你们都干过些什么好事?真不知这么多年你们在本将军身边都是做什么的!草包饭桶!”一边怒骂着,一边伸手要人扶他起身。但谁也不敢靠近。他就吼叫道:“怎么?现在还敢公然违抗本将军的命令了?快扶本将军出去!我今天就要和楚国蟊贼一决雌雄!”
他的亲随没有办法,只好上前去搀扶。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才跨出门,就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正面摔倒在地,失去了知觉。几名军官心中谢天谢地,忙又让士兵把刘子飞扶回帐内休息,自己出来检视粮仓的状况。
走到半路,又有士兵来报,说是虚惊一场——只不过是堆放在粮仓后面的木柴在冒烟,有士兵见到是粮草库的方向,兹事体大,就一边召集人去扑救,一边跑来报告。待救火的人气喘吁吁到了跟前,才发现是看守粮草库的士兵用早晨带回来的湿木柴取暖。
军官们听报,真想老大的耳刮子刷过去:你奶奶的,也不查探清楚就禀报,害得老子们白白挨了一顿臭骂!
一边在心中骂娘,一边还是赶到粮草库去确认。到近前,却吓了一跳,只听鼾声大作,地上横七竖八躺倒了许多士兵,粮库则大门洞开。众人不由心下大骇,急忙跑进库房查看——内中空空如也,一粒粮食也不剩,只是库房正中央留着一坨粪便,恶臭难当——显然是敌人偷走粮食之后还留下如此嘲弄的讯息。
众人怎不气得浑身打颤,又快步折返出来:“贼人一定还未走远!快追!”
只是才迈开步子,大伙儿都是一个趔趄,只觉头昏眼花,腿脚发软。有两三人登时已经跌坐在地,无法起身。又有数人挣扎着往前踉跄几步,实在站不稳,要扶着旁边军帐的木柱才能勉强直立。这时就闻到了刺鼻的烟味,见到丝丝白烟正从一座军帐里飘出来。一人揭开了帐门,浓烟滚滚而出,呛得他打了个喷嚏,随即直挺挺扑倒。他后面的人几乎本能地向两边跳开。但被烟雾包围,也是咳嗽连连,又恶心欲呕。其时,有人心中就想到了:莫非是这烟雾有古怪?挣扎着爬到帐内,也不管身边是铺盖还是草席,手能抓到的,都拖了过来,朝那烟雾的源头盖上去。
也不知盖了多少层,将浑身的力气都使尽,快要连眼睛都睁不开,才渐渐闻不到那刺鼻的烟味了。此时,外面有些七歪八倒的同伴也不知是有心或者无意,扯动了帐幕,竟将那顶军帐推倒了。帐内那人万幸没有被木柱砸中,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重新呼吸到了冰冷潮湿的空气,神智便渐渐清醒了。
一众人等稍喘息片刻,才去查看方才所掩盖的毒烟源头,竟不是旁物,正是早先士兵们带回来的湿木柴。谁能想到迷烟能暗藏其中?究竟是敌人是如何下毒?众人不得其解。只是庆幸刘子飞大帐居营地正中,周围是各位副将的军帐,另有其他军官,依照官阶高低,像车轮的辐条一般从中心向四周放射开。军官们都是用营地储存的干柴木炭生火取暖,并未使用今日带回来的湿木柴。否则,整个营地的人都要被毒烟迷倒了!
但这一点“万幸”却不值得开怀。死伤仍惨重,而粮草被劫更加是致命的打击。“还不快追!”一个军官吼叫道,“哪怕把营地都翻过来,也要找到楚国蟊贼!”
如此命令,跟刘子飞不稳青红皂白就派人去扫荡敌军一样。现如今,把整个军营翻过来,最多找到同僚的尸首而已。但士兵们又不能不照做。所喜,有细心者在粮草库附近泥泞的地面上看见几道车轮印。猜测是敌人运粮的车辆。有一小队士兵便一路追踪,见那车轮印一直出了营地,又继续往西,大概就是敌人巢穴的方向!他们就急忙回来报告。
一众军官这次不再禀报刘子飞,而是自己点齐了兵马——经历了白石围和这一日的迷烟偷袭,营中可战斗之军士还有一万五千人。他们留下五千人守卫,领一万人马沿着那车轮印去追击敌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