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间行者-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高翔想说,一直听不清楚那个人影在说什么。幽龙马上接着说:
“太远了,听不到是吧。那就拉近点,你好好听听。”说完修长的手指一挥,原本在阵中的人形被一下拉到了高翔所站的七芒却魂阵的一角。
高翔反应再快也没有想到幽龙突然来这手。
残破的人形被一下子送到了高翔的眼前,鼻子对着鼻子,眼睛对着眼睛。
一小时前才被这一景象折磨的高翔,又再次面对恐惧的画面。而这次耳边听到的不是琴声,是低沉的吼叫。
“愤怒之火必以鲜血浇灭。”
“愤怒之火必以鲜血浇灭。”
“愤怒之火必以鲜血浇灭。”
高翔在惊骇中听清了人形的话,同时,恐惧的真实体验又让他今晚的承受力到了一个崩塌的边缘。面对那个残破的人形,他条件反射地挥出了一拳,试图赶走这种填满眼眶的骇人场面。
“别碰!”幽龙轻喝一声。话音未落,在高翔已经挥出了拳头,在触碰到人形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电流从触点贯穿了他的全身。
随即“嘭”的一声,高翔被弹出两米开外。
而那个残破的人形顿时消失不见,青雾中高速旋转的玻璃弹珠瞬间迸裂开来,变成了粉末与青色的雾一起顷刻消散了。
“现在唯一的线索断送掉了。”幽龙表情冷峻,语气平静,但是没有一点儿责备的意思。
“谁叫你一下子拉到我鼻子底下,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摔得不轻的高翔,从地上挣扎地爬了起来,不依不饶,“麻烦你下次要这么做的时候提前通知我一下。给我有个心理准备。一晚上被吓两次,真是太tm倒霉了。”
幽龙其实一早就听到那个人形说的话,他没有理会高翔,若有所思地望着空空的七芒却魂阵。
高翔倒是很着急,问道,“现在怎么办?‘愤怒之火必以鲜血浇灭’,是什么意思?你说过这个通冥匙很重要,现在没了该怎么办?”
“这句话是这个六御者思想,通冥匙的感受与主人是同步的。也许这也是他御鬼的目的。魈鬼不似其他五魔,其六御者要付出的代价很大。这个通冥匙很可能是第三个死者在与六御者纠缠之时拿到的,他可能觉得绝境之中,这是一个提示杀害他的人的线索。见到闯入的鑫仔,就用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将弹珠给了他。告诉我你这两天了解到的情况?”
高翔将鑫仔的遭遇和那天早上浴室的发生的异象都告诉了幽龙。
幽龙听完之后,凝重的表情有些舒缓了,对高翔说:“看来,你对我真的是有一点用处的。”居高临下,仿佛主人在对自己的宠物说话。
高翔特别不爽这句,他把头一仰哼了一声。
“就凭这句话很难找。这能说明六御者是擅长下跳棋的?还是个喜欢发怒的狂人?”高翔愤愤地。
幽龙望了一眼远处意味深长地感叹,“要成为六御者,必须具备的能力非常多。魈鬼的六御者付出的代价更大。”
“什么代价?”
“生命和灵魂。”幽龙低声说道。
高翔不是很理解,在他看来这是一样的。他现在思考的重点是什么样的人会拥有这样的玻璃弹珠?
回忆着自己的梦境,虽然不是很记得,但是小孩子的影像似乎存在。
高翔猜测着:“小孩子,还是小男孩,我梦里那个。但是,不会吧,哪有那么凶残的孩子?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幽龙却不以为然:“有个思想家说过,如果孩子具备大人的实力,其超强无序的破坏力早就将毁灭世界了。”
高翔一想到堂哥家的熊孩子,倒腾玩具的情景,对幽龙说的话很有同感。
“我想听听我对你的用处。”高翔一扭头。
幽龙冷傲地睥睨了他一眼,“而对于六御者来说,一定会回来找他丢失的心爱物。”
“那又怎么样?你说他会找鑫仔?”
望着表情如此认真的高翔,幽龙露出一丝恶作剧似的轻笑:“通冥匙是由于你的失误毁掉的,他会来找你。”
“啊”!
“回去好好休息,我会再联络你。”幽龙说着,轻轻地一挥手,一阵清风,由死灵玉髓布置的七芒却魂阵竟一下子吹散不见了,包括那几片曾经深插入地的冬青叶。
幽龙转身,丢下愕然在那里的高翔,自顾自的走了。
一束太阳的光辉从江面熠熠地射出。
第十五章 特别的新朋友()
和蔼可亲的护士姐姐过来通知鑫仔明天可以出院了。
望着她迈着轻盈步伐离开的背影,鑫仔的心中泛起了一阵惆怅。
虽然回到家中在自己最熟悉的环境里跟爸妈一起,能带给他安全感,可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离开医院。
因为,他放不下刚在医院里交上的新朋友。
那是在入院的第二天下午。
除了接受警察的询问,就是做各种身体检查,鑫仔觉得自己很疲惫。
他明白自己身体上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是精神上的刺激有点大,那血腥的场面到现在都还挥之不去。
于是恳求保护他不受外界打扰的警察叔叔,让他到外面的院子透透气儿。
那位警察叔叔也体谅这个孩子所经历的不一般,远远的跟着他在院子里散步,给鑫仔留出一个自己的空间。
医院里树木繁多,空气是清爽的,只是偶然会传来一阵来苏尔的气味,提醒在这美丽花园休憩散步的人们,不是身在公园。
事情已经过去两天了,说要去调查的翔哥也还没有回来。鑫仔回想着事件发生的情形,想找出被自己遗漏的细节。
同时他又抗拒这种回忆,看不清面目血肉模糊的笑容,空洞的眼神,以及那一颗被放入自己手心冰凉的蓝色玻璃弹珠······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哥哥,再往前走就踩到花了。”
鑫仔一愣,停住了脚步,才发现自已一边想一边走,没有留意到已经偏离了路基,快要走到了路边的花丛里。
他立即收回迈出的脚步,发现在身边有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正怔怔地望着他。
鑫仔有些不好意思,在小朋友面前还是要做个好榜样的。于是对小男孩说:“哥哥不是故意的。”
“知道,我看见你两眼发直,我妈妈说,这种样子的在想心烦的事情。”
“呵呵,哥哥心烦你都看出来了。”
鑫仔开始认真地打量眼前这个孩子。
他很瘦,脸色苍白得有点吓人,病号服松松垮垮地穿在他的身上,看起来像挂在他身上一样。瘦削的小脸,显得眼睛特别大。下眼睑上的一抹浓重的青黑,则表明这个孩子病得不轻。
“你多大了?”
“十一岁”
原来都十一岁了,鑫仔想,才比我小四岁,估计是生病才让他看起来这么瘦小的。真可怜。
“你这样的小身体要好好躺在床上,怎么还走出来吹风。”
男孩没有回应鑫仔,只是望了他一眼后,把视线移到似乎遥不可及的地方。
鑫仔拉着小男孩在阴凉处坐下,关切地问:“能告诉哥哥,你生的什么病?”
小男孩轻轻地指了指头,“这儿,医生说,这里面长了个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长破,然后我就会死掉。”
“治不好么?开刀呢?。”
“不行,里面的东西据说跟那种很细的神经还有血管长在了一起,拿出来很困难。而且,我们家已经没有钱给我看病了。”小男孩遗憾地说。
这个小男孩得的应该是无法治愈的脑部肿瘤。
鑫仔在曾经在新闻上看到过,有一种叫做神经母细胞瘤的病。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这种。
难道只能等死?猜测中的鑫仔胸中顿时塞满了酸楚。这么小的小孩,生命之花还没绽放就要凋谢。
“所以,我的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小男孩没有感觉到鑫仔的心情,自顾自地说。“也许早一点会比较好。为了我治病,家里欠了好多钱。”
“不要这么想,也许还会有希望的。”
“妈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间。有些人的时间到得早,有些人到得晚。她希望她的时间不要到得那么早,她要用全部的精力照顾我。”
坚强的母亲,鑫仔想,又问:“那你爸爸呢?”
小男孩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突然他扭头望着鑫仔问:“哥哥,你说人一生下来是好的还是坏的。”
“应该是好的吧”这么一个突兀的问题让鑫仔突然一下不知如何作答。十五岁的他还没有认真想过这么严肃的问题。“三字经说人之初,性本善嘛。”
“小时候读过。”小男孩若有所思的样子。“如果有一生下来就是坏的人该怎么办呢?”
还没等鑫仔回答,小男孩又说:“像我这样一生下来就坏掉的身体,和那些一生下来就坏的人,应该都属于医生没法医治的吧。”
这时鑫仔听明白小男孩所以指的坏,是指人性的恶。
这个生活在贫病之中的小孩,一定过早的感受过太多的人情冷暖。
歧视、厌恶、憎恨、轻蔑是一把细剜内心的钝刀,能慢慢剜掉原本对这个世界抱着的美好期望。
鑫仔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头,说:“多大的人,还会说小时候。虽然有不少坏人,但是好人总是很多的,所以只要努力的活下去,你就能看到很多好的事。”
“只怕我活不到那一天”。
“越是这种无能为力的时候,越是要坚强,越要给自己打气。至少为了你的妈妈。”
听高翔的话,小男孩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好天真的小哥,不过我不讨厌你,明天你还来这里么?你这么好心,我会送一件礼物给你,你想要什么?”
“哥哥不想要什么,哥哥希望你能好起来”
“看你的样子是真心希望我好起来的。好吧,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送你一个能好好睡觉的香包吧,我妈妈做的。”说着,小男孩从衣兜里拿出出一个做工精美的香包:“妈妈放工之后,就做这个去卖一点钱。你带着他可以好好睡觉。”
鑫仔接过香包,一股特别的香味,窜进了心里,非常好闻,很舒服。
“谢谢。”鑫仔由衷的说
“小哥你是不是应该也回送我一件东西”,妈妈说要礼尚往来。
“你好鬼马。好,你喜欢什么?我送给你”
“随便,我喜欢玩具飞机或着是玻璃弹珠,如果你有的话,就送给我吧”
第十六章 失踪()
虽然没有了通冥匙的魔性影响,高翔依然没能睡好。先不说白天来补夜晚的觉本身睡眠的质量就不会好,加之昨晚两次恐怖极致的惊吓,已经让他即使入睡仍心有余悸。
清晨疲惫地回到了家中,凉也懒得冲,到头便睡,一直睡到中午。
手机不可以关,只能调为震动。高翔觉得他一早上的睡梦里,都能听到手机像只被困在玻璃灯罩里的飞蛾死命舞动翅膀的震动声。
不能睡太久,自己也要提醒自己要醒来。高翔睁开眼睛,躺在床上,透过窗帘,感受着屋外盛夏的阳光。
他伸手拿过床头的手机,想看看时间。结果吓了一大跳。
196个未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