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神雕天龙-第2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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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武氏兄弟越打越激烈,他们用的是朱子柳传自一灯大师的段家剑法,自幼至大,也不知已一同练过几千百次,但这次性命相搏,却与平时拆招大不相同。武修文矫捷轻灵,纵前跃后,不住的找隙进击。武敦儒严守门户,偶然还刺一剑,却招式狠辣,劲力沉雄。
段家剑法是大理段氏数百年来威震天南的绝技,威力自然极为宏大。不过这套剑法大气堂皇,却并不注重致人死地。武敦儒劲力沉雄,还能发挥出一些妙处,武修文却是慢慢落入下风了。眼见形势不妙,武修文剑法一变。已然用出了朱子柳传下的剑法绝学哀牢山三十六剑。这套剑法上六剑,下六剑,前六剑。后六剑,左六剑,右六剑,连刺六六三十六剑,简单严密,却又变化无穷,号称天下剑法中攻势凌厉第一。武氏兄弟武功不足。本不足以得传这套剑法,但朱子柳这几个月见武氏兄弟留在襄阳,时刻都可能遭遇危机。便抽时间传授给了两人。此时武修文虽然学的并不精熟,用出却仍极为凌厉,直攻对方要害。
杨过瞧了一阵,大致了解了两人武功。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此时见到武修文用出这般凌厉的剑法。却知道耽搁不得,突然纵声长笑,缓步而出。
武氏兄弟听到笑声,大吃一惊,分别向后跃开,按剑而视,待认清是杨过,齐声喝道:“你来这儿干么?”他们知道杨过幼时曾和郭芙一起在桃花岛学艺。昨日郭芙又私下寻找杨过,自然对其极为敌视。
杨过笑道:“你们又在这儿干么?”武修文哈哈一笑。道:“我兄弟俩中夜无事,练练剑法。”杨过心道:“突竟小武机警,这当儿随口说谎,居然行若无事。”冷笑一声,说道:“练剑居然练到不顾性命,嘿嘿,用功啊,用功!”武敦儒怒道:“你走开些,我兄弟的事不用你管。”
杨过冷笑道:“倘若真是练功用功,我自然管不着。可是你们出招之际,心中尽想着我的芙妹,我不管谁管?”武氏兄弟听到“我的芙妹”四字,心中震动,不由自主的都长剑一颤。武修文厉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杨过道:“芙妹是郭伯伯、郭伯母的亲生女儿不是?婚姻大事须凭父母之命是不是?郭伯伯早将芙妹的终身许配于我,你们又非不知,却私自在这里斗剑,争夺我未过门的妻子,你哥儿俩当我杨过是人不是?”
这番话说得声色俱厉,武氏兄弟登时语塞。他们确知郭靖一向有意招杨过为婿,黄蓉与郭芙也并未反对,这时突然给他说中心事,兄弟俩相顾互视一眼,不知如何对答。武修文较有急智,冷笑道:“哼,未过门的妻子?也亏你说得出口!这婚事有媒妁之言没有?你行过聘没有?下过文定没有?”
杨过冷笑道:“好啊,那么你哥儿俩倒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宋时最重礼法,婚姻大事非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武氏兄弟本拟两人决了胜败之后,败者自尽,胜者向郭芙求婚,那时她自必允可,然后再一同向郭靖夫妇求恳,不料竟有个杨过来横加插手。武修文微一沉吟,说道:“郭大侠有意将芙妹许配于你,这话说不定也是有的,但黄帮主却并未说过此话,芙妹又对我们情深意重。眼下咱们三人均是一般,谁都没有名份,日后芙妹的终身属谁,却难说得很呢。”
杨过仰头向天,哈哈大笑。武修文怒道:“难道我的话错了?”杨过笑道:“错了,错了。郭伯伯、郭伯母固然早已同意此事,芙妹也更加喜欢我,你两兄弟哪能与我相比?”武修文道:“哼,你信口开河,有谁信了?”杨过笑道:“哈哈,我何必胡说?郭伯伯在英雄大会上就已向我师父提亲,郭伯母自然也是同意啦。只是当时被人搅和,我师父又匆匆离去,才没来得及谈下此事。后来郭伯伯又再相邀,我师父便已答应下来,他这次前来,便是为了商议我和芙妹的婚事,否则你们以为我师父和我为何一同来到襄阳呢?”
二武惶然相顾,心想方志兴当日和群雄决裂,若非另有要事,定然不会来襄阳自找没趣,而且方志兴和杨过一来便入住郭府,也不会见外人,确实像是来谈论私事。两人本要拚个你死我活,此时斗然听闻此事,兄弟俩敌忾同仇,不禁互相靠近了一步。
杨过越说越是高兴,笑吟吟的道:“昨日芙妹私下找我,你们还不知道她说得什么事吧?她曾对我言道:两位武家哥哥缠得她好紧,她心中厌烦,却又顾忌朱师伯、武师伯的面子,才不好明言拒绝。若非我这几个月在外勤修武艺,你们俩焉有机会和芙妹接近!”
武氏兄弟勃然变色,昨日郭芙私下寻找杨过,两人发觉之后,便匆匆赶了过去。但对杨过和郭芙到底说了什么,却并不清楚。此时听到杨过所言,心中痛如刀绞,想起郭芙始终对两人不冷不热,原来竟是为此。其实杨过和郭芙昨晚虽然谈了一会儿,却也只来得及相互问好罢了,还未真正交谈,武氏兄弟、程英、陆无双已经赶到,武氏兄弟看杨过不顺眼,随口讽刺了几句,陆无双看不过眼,和他们吵了起来,六人也因此不欢而散,并有了武氏兄弟赴蒙古大营欲要立功压过杨过之事。此时杨过向武氏兄弟说郭芙和他说了什么悄悄话,不过故意激走他们罢了。
杨过见了二人神色,知道计已得售,正色说道:“总而言之,芙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日后我和她百年好合,白头偕老,相敬如宾,子孙绵绵……”滔滔不绝,将成语说出了一大通,直到见到武氏兄弟神情颓丧,才最后说道:“你哥儿俩自作多情,枉自惹人耻笑。瞧在我岳父岳母的脸上,此事我也不计较。只是我和芙妹成亲之后,却定然不能如此。”口口声声的,竟将郭靖夫妇称作了“岳父、岳母”。
武氏兄弟神色沮丧,伸手互握。武修文惨然道:“好,杨大哥,祝你和郭姑娘福……福寿无疆。我兄弟俩远走天涯,世上算是没我们两兄弟了。”说着两人一齐转身。
杨过暗暗欢喜,心想他二人已恨极了我,但两兄弟此后自然友爱深挚,终如其老父所愿。不过不知为何,他心中却隐隐有些发痛,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武三通躲在树丛后,听杨过一番言语将两个爱儿说得不再相斗,心中大喜,见两子携手远去,忍不住叫道:“文儿,儒儿,咱们一块儿走。”他留在襄阳本来便是陪着武敦儒、武修文兄弟,眼看他们离去,自然也不在此待着了。
二武听到父亲呼喝,一怔之下,齐声叫道:“爹爹。”武三通向杨过深深一揖,说道:“杨兄弟,你的恩情厚意,老夫终身感念。”(未完待续。。)
第318章 排难解纷(二)()
杨过不禁皱眉,心想这话怎能在二武之前吐露,待要乱以他语,武修文已然起疑,说道:“大哥,这小子所说,未必是真。”武敦儒不擅言辞,机敏却绝不亚于乃弟,朝父亲望了一眼,转向兄弟,点了点头。
武三通见事情要糟,忙道:“别错会了意,我可没叫杨兄弟来劝你们。”武氏兄弟本来不过略有疑心,听了父亲这几句欲盖弥彰的话,登时想起杨过与程英、陆无双又不明不白,适才所言多半不确。武修文道:“大哥,咱们一齐回襄阳去,亲口向芙妹问个明白。”武敦儒道:“好!旁人花言巧语,咱们须不能上当。”武修文道:“爹爹,你也去襄阳罢。郭大侠黄帮主是你旧交,你见见他们去。”武三通道:“我……我……”满脸胀得通红,不知如何是好,要待摆出为父尊严对二子呵斥责骂,又怕他们当面唯唯答应,背着自己却又去拚个你死我活。
杨过冷笑道:“武二哥,‘芙妹’两字,岂是你叫得的?从今而后,这两字非但不许你出口,连心中也不许想。”武修文怒道:“好啊,天下竟有如此蛮不讲理之人?‘芙妹’两字,我已叫了大半年,不但今天要叫,日后也要叫。芙妹,芙妹,我的芙妹……”突然啪的一下,左颊上给杨过结结实实打了一记耳光。却是他听到武修文不住大叫,心中赶到烦闷。忍不住打了武修文一巴掌。
武修文跃开两步,横持长剑,低沉着嗓子道:“好。姓杨的,你是要找我们打架了。”武三通喝道:“文儿,好端端的打什么架?”杨过转过头去,正色道:“武老伯,你到底帮谁?”按着常理,武三通自是相帮儿子,但杨过这番出头。明明是为了阻止他兄弟俩自相残杀,不由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杨过道:“这样罢,你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我不会伤他们性命,料他们也伤不了我,你只管瞧热闹便是。”他年纪比武三通小得多。但说出话来,武三通却不由自主的听从,依言坐在石上。
杨过拔出背上重剑,轰的一声巨响,将身旁一株大松树斩为两截。武氏兄弟见他背上那口平平无奇的钝剑竟有如此威力,不禁相顾失色。杨过随手将重剑插到地上,笑道:“此剑岂为对付两位而用?”顺手折了一根树枝,拉去枝叶,成为一根三尺来长的木棒。说道:“我说岳父岳母早已将芙妹许配给我,你们两位定不肯信。这样罢,我只用这根木棒。你们两位用剑齐上。你们既可用刚才使出的剑法,也可用你们朱师叔所传的一阳指,我却只用我岳母私下传授的武功,只要我用错了一招别门别派的功夫,便算我输了。”
二武本来忌惮他武功了得,当日见他接连败了霍都、达尔巴。招数精奇,自己远远不如。但此时听他口口声声“岳父岳母”,似乎郭芙已当真嫁了他一般,心中如何不气?何况他傲慢托大,既说以一敌二,用木棒对利剑,还说限使黄蓉传授的武艺,两兄弟心想自己连占三项便宜,若再不胜,也是没脸再活在世上了。
武敦儒终觉如此胜之不武,摇了摇头,刚想说话,武修文已抢着道:“好,这是你自高自大,可不是我兄弟要叨你的光。若你错用了一招全真派的武功,那便如何?”心想你这小子武功虽强,不过强在从全真派学得了上乘功夫,你在桃花岛不过待了几个月,又有什么了不起?是以用这番言语来挤兑于他。
杨过道:“咱们此刻比武,不为往时旧怨,也不为今日新恨,乃是为芙妹而斗。倘若我输了,我只要再向她瞧上一眼,再跟她说一句话,我便是……便是猪狗不如的无耻之徒。但若你们输了呢?”他说到这几句话,心中略感不妥,但想起自己必然胜过武氏兄弟,仍是说了出来,逼得他兄弟俩非跟着说不可。
事当此际,武修文只得道:“咱们兄弟俩输了,也永不再见芙妹之面。”杨过向武敦儒道:“你呢?”武敦儒怒道:“咱兄弟同心一意,岂有异言?”杨过笑道:“好,你今日输了,倘若不守信约,那便是猪狗不如的无耻之徒,是也不是?”武修文道:“不错。你也一样。看招罢!”说着长剑挺出,往杨过腿上刺去。武敦儒同时出剑,却挡在杨过左侧,只一招间,便成左右夹攻之势。
杨过径向前跃,叫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你两兄弟联手,果然厉害。”武敦儒提剑又上,杨过举着木棒,只东闪西避,并不还手,说道:“‘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破,尚可缝,手足断,不可续!’这首诗你们听见过么?”武修文喝道:“你啰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