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鼎1894-第29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随后便小心翼翼的婉转提出,是不是再给那些骑墙派一次机会?
杨浩笑着宽慰他道:“宋兄不必如此,在公在私,你我都比不如此如对大宾的紧张,还是跟往常一样的朋友关系。不过事关军政府的经济大计,对那些不肯合作的人,必然要有相应的处置。”
宋云生心中一紧,生怕他说出什么斩草除根的狠话来。
杨浩却拿出之前拟定的相关制度,正色道:“我们定下的规矩,一定要执行。军政府不会毫无理由的侵犯他人合法财产,但对于胆敢公然无视法度的人,必然要严惩!不管什么职业,首先要搞清楚自己屁股坐在哪一边。想着继续给洋人为虎作伥,帮外人侵略我国的,绝不可以继续存在于这片土地上!这个底线,不可违逆。”
宋云生面色黯然,这是判了一些人的死刑。
不过他也为杨浩的深谋远虑感到惊悚,合着从一开始弄出来的所谓商会制度,其实根本就是军政府成立之后要行的商业法!那么说其他杨氏炮制出来的,诸如工资制度、保险制度、工会制度、八级工制度等等,也是要全面执行的了?
杨浩并不隐瞒,直言不讳:“我们不搞不教而诛那套手段,该说的早都给他们说明了,如今要卡着条条框框来问责。该是谁的问题,谁来负责,这容不得以个人情面去枉法。”
宋云生明白他的态度,只好叹着气接受:“好吧,我会把话跟他们讲清楚的。只希望日后能够以此为准绳,不会朝令夕改。”
杨浩笑道:“人无信不立,宋兄不必有此忧虑。”
宋云生怀揣忐忑离开,从办公室出来转头就去了商会大楼,被忧心忡忡的众人簇拥着进了会议室,一个个迫不及待的连声问:“怎么样?怎么样?到底是怎么个章程,可有说法?”
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一干人的心登时忽悠一下没着没落的。吴调卿抬手压下众人的呱噪,径直问:“不管好坏,还请宋兄明言相告。”
宋云生身心俱疲,羞惭的回答:“请恕宋某无能为力,杨先生说了,公事公办。一切以之前公布的约法章程为准绳,我劝大伙儿赶紧打消了侥幸念头,照章办事,把捅出来的窟窿给堵上是要紧的。”
“当真没有通融的余地?”
众人不敢相信,他们做生意从来没有规规矩矩的,谁不是偷奸耍滑钻空子耍手段?大清国从来也没人跟你讲什么法律,一切还不是得看官老爷的心情好坏?
有些人就不以为然,咬牙切齿的道:“姓杨的未免手段太狠,这是要逼着咱们倾家荡产呐!实在不行,咱们不做这里的生意就是了,天下之大……。”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人把嘴捂住,厉声呵斥:“你不要命,我们还想活呢!也不想想,如今天下海疆杨氏囊括,谁人不得仰仗他的机器货物?”
不说南方如何,至少在北方,杨氏的商业资本已经挤兑的洋货没什么生路,运进来也卖不出去,这也是洋鬼子要干掉他的重要原因。在场的人无不是牵扯到杨氏商业体系之中,如果杨浩不乐意,他一个钉子都别想买到。
宋云生也不爱听这样的狂言,肃然道:“踏踏实实的做生意不好吗?以往没个制度章法可循,大家伙无奈才要依附官府贵戚。而今要行法制,此前商会所行制度也没什么不妥当,一切照旧并无不可。堂堂正正的赚钱,心里头安生踏实,也必忧虑被随意搜刮剥夺。纵使此番要付出一些代价,换来个长久。”
做生意的没有笨蛋,梁炎卿略作思忖,当机立断:“你们怎么想不知道,反正我是不打算离开此地。如今广东也在闹革命党,天下大势要变,此时跟上也不算晚。不就是钱么,花了还能再赚,我给!”
本地户和北方商人一样的态度,认罚。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如果杨浩要赶尽杀绝,根本不会有宋云生来传话,有坡就赶紧下,再不知情识趣,那是自寻死路了。
于是乎,都没等杨浩动手,当天就有许多人排队到商会和商法处主动投案,把他们这些日子来的违章行为交代,认打认罚。半天功夫,收了罚款好几百万两银子!(。。)
第三三八章 全线反击!(三)()
仅仅是轻微触犯商业法规的那些人,处以罚款并在其企业中恢复工会和财务管理机构,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对于这种必须大出血才能摆脱破产危机的勾当,商人们没有几个愣头青敢于抵触,杨浩也给他们留了余地。
但那些错以为杨氏要完蛋,彻底将工会、财务监督人员赶走甚至殴打,并把《劳动法》明文规定的基本工作条例和薪资待遇给破坏的,就不那么客气了。
以武装警察和税警、工人纠察队为骨干的强力部门联手出击,毫不留情的将那些工厂主的蛮横不法作风铁腕镇压,强行恢复秩序。对这些人犯下的种种罪责,不但处以足可令其破产的罚款,更由商业银行强行收回其贷款股份,并由军政府出面抄没其家产,完成赔付。这里面也包括了给挨打的工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赔偿。
至于这些人家必然不缺的土地,一体收归国有,将作为农垦公司的公用田,安置退伍荣军或者家属之类,正好填补不足。
这一番雷厉风行大动干戈,当日就从天津一地开始向各州府推进,其带来的空前冲击一直持续到了1896年的春天。
而在舰队凯旋归来的当天下午,随着报纸号外的发出,震撼人心的消息轰传天下,仍旧呆在京津的列国公使惊闻噩耗,不敢置信的跑到大沽口战俘营亲眼目睹了数千各国俘虏,和停泊在海里的万吨大舰,登时吓得乱成一团!
傍晚时分。各国驻天津公使汇聚在英租界。没有哪一个人的脸色是好看的。也没有人能坐得稳当。这些一直在左右远东大局的大人物们,仓皇无助的好似遇到暴徒劫道的小姑娘,浑身颤抖语无伦次,嘴里不时神经质的吼出几声威胁和咒骂。
内容自然脱不开指责杨浩胆大妄为,疯狂野蛮,必然要遭到帝国惩罚之类。但嘴上说完了,其实他们自己半点都没有底气可以实现。事实明摆着的,他们的帝国不是没想过下手。但可耻的失败了。
折腾了足足半个小时之后,嘴唇冒白沫的使节们有气无力的坐下,一股发泄之后的疲惫遍布全身,说话的声音都中气不足。
叫嚣最凶狠的是损失惨重的俄国人喀西尼,他们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典型代表。原本打算要在中英等过的交锋中渔翁得利的,没想到第一次赤膊上阵,就遭受偌大的损失。
喀西尼抖索着套红号外,两眼通红的问英国人宝士德:“这上面说的,大英帝国损失了全部战舰,其中包括四条战列舰的消息。是真的?!”
宝士德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之前他早就知道,大英帝国往远东派遣的舰队情况。满以为此番必然手到擒来,哪里料到会全军覆没呢?其他几国好歹还剩下一条主力舰充充门面,法国人干脆就一条都没有损失,集体投降了!
不过到了这等地步,他都不肯示弱,故作冷漠的道:“这一点损失,对皇家海军来说不算什么,大英帝国一转眼就能造出几倍于此的更先进战舰。眼下我们面临的困境是,没办法弄清楚中国人是怎么获得胜利的。”
“那还用问吗?肯定是用了阴谋诡计,或者我们并不熟悉的东方巫术之类!再不然,就像他们历史上两次因为大风而输掉了征伐日本的战争一样,突然发生了什么飓风之类的意外!”
一名参赞愤愤的叫起来,但他的发言被所有人集体无视了。所有这些意外都是笑话,现在谁不知道杨浩手里掌握有先进的惊人的技术能力,可以制造出极其先进的战舰和大炮?搞到这些情报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指望胡乱批评推理都是不负责任的乱搞。
德国公使绅科颇为冷静的道:“我们面临的最大困难,是无法与被俘的海军军官取得联系,如果能从他们那里获取直接的情报,将大大有利于尽快摸清中国人的底细。”
宝士德点头表示赞同。喀西尼烦躁的叫道:“那些该死的中国佬不知道是怎么了,我给出那么优厚的钱数,他们都不肯帮忙传递消息!难道说,所谓的革命思想真的可以让一个愚昧的人变成不受腐蚀的圣徒?”
他们跑去看战俘,想着花钱买通看守,奈何当兵的死心眼不肯收钱,只让他们隔着铁丝网远远的看着而已。
不过情况也不只是俄国人说得那样,宝士德揶揄道:“假如您说得优厚钱数只是十个鹰洋的话,我认为没有哪一个杨的军人会答应。据我所知,他们每个月的实际收入不会比这更少了。”
俄国佬去收买卫兵,只肯掏出十个大洋,还摆出一副“大爷赏你的”倨傲姿态。
喀西尼怒道:“不过是一些讨厌的下等农夫出身的士兵,怎么可能有那样高的薪水?简直是在破坏全世界的尊卑制度!”
在俄国,一个下等士兵一年的薪水,也只有两卢布十戈比,基本上没有家庭接济的话,他们都难以在部队里活下去。又加上从上到下的贪腐,发给士兵手里的装备朽烂不堪,这让他们不得不贱卖掉,然后自己花钱置办。而这些农夫乃至农奴出身的士兵普遍家庭穷困,于是乎俄国陆军士兵经常看上去,像是由衣着华丽的贵族领着一群叫花子的奇怪构成……。
按照他们的标准来看,拿出十个大洋给一名普通士兵,果然是一笔不小的钱款了。
英法德三国的绅士们相互对各眼神,齐齐摇头。这些粗鄙的俄国佬果然没救了,实在是给欧洲文明国家丢脸啊!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只是把消息传回国内,并不能解决眼前的危机。没有足够的情报,欧洲不可能贸然再次派出舰队过来。先生们。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宝士德仍旧习惯性的主持议题。避免继续扯淡浪费宝贵的时间。
绅士们集体默然。
这个问题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功夫想清楚。实在是损失的情况有点超出预料太多。英德俄三国损失最少也有六艘战舰,英国人更是全军覆没,这是可能引起国内政局激烈动荡的惊人惨败,必须要有许多人被推出来背黑锅。
另外,这些舰队也是各国能够一次派到远东的最大数字。再多的话,远东没有一个港口能够接纳并提供补给。就眼下他们面临的情况,再派来一拨,恐怕依旧是给杨浩送菜的。这事儿不能干啊。
基本没什么损失的法国人悠悠的道:“我们不会承受太严重的损失。我认为,完全可以通过谈判来解决彼此的矛盾。那位杨先生毕竟是一位精明的商人,不是吗?”
这话引来其他各国的集体鄙视。你丫的还有脸说啊?俺们各国都浴血奋战,付出莫大的代价,你家倒好,居然集体临战逃跑,抢先竖起白旗投降!作为世界强国的节操何在?说不定这次海战的失利就是你们法国佬造成的!
这时代的欧洲各国就是这样,相互之间扯不完的恩怨,别指望他们真正团结一致。只要有机会,都不会忘了先撕…逼一场。
当下就有人忍不住嘲讽道:“是啊。不需要开枪放炮就可以赢得战争胜利,看来法兰西创造了一种全新的殖民地征服方式。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