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鼎1894-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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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镇远”也一样没了战果。
但在后面,其余战舰遇到的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
首当其冲的是“来远”!其迎面遇上的“和泉号”,可谓狭路相逢。尽管已经尽量往右侧机动,躲在“镇远”的屁股后面,却因为航向关系一时间拉不开距离。任凭其用前主炮和副炮各自命中“和泉”一发穿甲弹,却被对方势大力沉的一发240mm榴弹命中舰艏!
双联装主炮顿时哑火,司令塔前方烈火翻腾什么都看不见,就连左侧的露炮台也一时间动弹不得!
便在擦身而过的短暂时间里,“和泉号”完好的左前副炮塔,毫不留情的一口气大了六发炮弹在“来远”身上,不但一番大火,更让其甲板上一片狼藉。也就对着这条战舰装甲够厚,才没造成内部更多的损伤。
可也轮不到他们乐观多久,就在彻底错过身去时,对方的尾炮接着开火,一发穿甲弹命中水线上方,贯穿装甲轰进艉部!
“来远舰”,重伤!
再后方,第二梯队四舰和第三梯队鱼雷艇袭击队,分别放弃追杀逃走的两艘日舰,转身继续追上前队的时候,正好目睹“来远”被淹没在火光之中那一幕。其余舰艇并未作出打乱阵势的机动。
但发现自己离着“和泉号”那庞大威武身躯很近的方伯谦,立即下令舰艇向左侧机动规避!
驾驶二副何广成怒了,厉声呵斥:“方大人!战前军门一再严令,无论如何跟随旗舰,不得妄动!我等如此做法,岂不要乱了阵脚?”
方伯谦唰啦抽出佩刀,架在他脖子上,环顾众人杀气腾腾的喝道:“放肆!本官乃是本舰管带,尔等不尊命令,想要造反吗?临机而动,乃是常理,明知道冲上去也无法给敌舰造成损伤,反倒可能葬送宝贵舰艇。这等荒唐事,如何能做?”
何广成不敢再说话,但那眼神中愤怒却快化作烈火喷出来!
总管轮德国人哈富门却看不下去,他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叫道:“方舰长,战斗中服从旗舰命令是必须的常理。你这样的做法,不但会导致全面的士气崩坏,也让敌人有了可乘之机!身为军人,不能面对危险就躲,那不合适!”
方伯谦才不管呢,冷哼一声,一把推开何广成,亲自上去操舵左转。
此时该舰的速度也不到12节,就算转弯,又能有多快?也就是刚刚挪开舰艏的功夫,“和泉号”气势汹汹的接近。尽管其开始向左机动,右侧的后副炮和艉部主炮却依然有充足的射界。
就见前方火光一闪,“济远舰”的舰体猛然一颤,一发榴弹命中后甲板,贴着后炮塔的边上爆炸,熊熊烈火蔓延开来!
方伯谦这下子可算找着理由了,横眉竖目的喝令水兵赶紧扑救,同时毫不犹豫的操船左走,直有脱离战场的架势!
就在这时,远处一发炮弹呼啸而来,在舰艏前方百米开外落水。紧跟着,一个明亮的灯光信号朝着这边笔直射来,那等灿烂凛冽,竟把薄薄的雾气都穿透似的。
随即,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方伯谦!回归本队!”
光芒的来远,赫然是身躯威武程度不下巨舰的“东升号”!从桥楼顶上,用一盏大功率激光灯,在几公里外精确对准“济远号”,仿佛一把利剑,顶在他们的咽喉!
定向扩音大喇叭,那是可以当声波驱散武器使用的玩意。潮湿的海水表面声波传播速度更快,于是嘈杂之中,依然能让舰上乃至周围舰艇的人听的清楚。
当着无数人如此的呵斥,方伯谦脸上哪儿还挂得住?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恨恨的盯了那光束一眼,梗着脖子下令:“休要听那不法之徒一派胡言!本舰受伤,必须觅地抢修。”
他操着战舰继续左转往北开,杨海卫毫不客气,“轰隆”又是一炮射来,这次,离着舰艏更近!溅起的水花可以飞到甲板上。
随后,杨海卫喝道:“‘济远舰’众将士,大战之中,临阵逃脱,你们都将因此而一生蒙羞!方伯谦胆怯避战,你们要如何选?一分钟内,如果你舰仍做逃逸,我将将你击沉!”
方伯谦兀自叫嚣:“他不敢,他也不能!一个商人,私蓄兵马已是大罪,胆敢威胁朝廷命官?不想活了!”
上次重伤还没好利索的帮带沈寿昌,和何广成、黄祖莲等人对视一眼,突然一起出手,冲上去七手八脚把方伯谦拿下并捆绑起来。
方伯谦惊怒交加,嗷嗷大叫:“反了反了!尔等以下犯上,死罪难逃……!”
大管轮黄胜拿一块抹布把他最塞住,“呸”一口唾沫吐在其身上,鄙夷的骂道:“废物!”
沈寿昌接过指挥权,何广成驾驶战舰转身向内线切去。
“东升号”关了激光灯,而后开足马力,从侧面横切战场,尾部152mm主炮,瞄准“和泉号”接连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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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三章 突袭“西京丸”!4更!()
“唰啦!”
一张硕大的海图平铺在桌上,杨浩把代表敌我双方的船模啪啪啪的摆上去,直起腰来,冲丁刘等人道:“看看吧,这就是目前我们两军所处的位置。我家的船队正带着日军兜圈子,但无论如何,最迟今天夜间他们就会抵达江口一带。如果你们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他仍然发红的眼睛,不带丝毫情感的盯着两人,嘴角似笑非笑的翘起,就等两人回答。
丁汝昌一副苦相的脸上,只有焦急,身子微微发抖,却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怕。
刘步蟾却上前一步,手指在靠近高丽半岛一侧向北航行的日军联合舰队本队旗舰上轻轻一敲,满是遗憾的叹道:“若果当初朝廷肯出钱买下这批战舰,我等又何须今日这般忧虑重重?”
他还能说什么?当初又不是没提要求购买更多战舰。不错,日本人在里面捣鬼,智利人狮子大开口的趁火打劫,可比起胜负成败,那些银子花的值啊!
谁都知道银子哪儿去了,可谁敢说一句?谁都知道李中堂不想打仗,开口闭口都是“保船为要”。可如今人家的目的就是把你的船都给打沉了,为此甚至破釜沉舟,整个国家都豁出去。
这笔账,真是没法算了。
丁汝昌左看右看,最终无奈的摇头:“打不赢!打不赢!敌我实力如此悬殊,总是竭尽全力,也无奈何。可若就此退却,我等日后也无颜面见江东父老。哎。难。真是难!”
他是夹在中间最难做人的一个。
作为水师提督。他必须在对外战争中打赢,才能保证朝廷的体面,全了自己身为军人的职责。可他同样作为李中堂最信赖的部属,又必须考虑作战中不能损失太大。若北洋水师实力大损,则整个淮军系必将随之实力大减。李中堂被弹劾甚至下野,覆巢之下无完卵,他们这些从属之人必然要跟着倒霉。
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左右为难啊!
刘步蟾反倒一副豁出去的态度,梗着脖子冷哼道:“打不打得赢,总要试过才知道!而今剑及履及,兵临城下,我们往哪里躲?回头,船上的兵就到不了高丽。那边若作战失利,我们一样逃不了。我的意见,还是打!”
丁汝昌只是摇头,也不是反对,而是觉得无论如何都赢不了。
之前中日双方海军实力对比。《国闻报》报告了无数次,不是海军的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而今日军实力陡增。不但之前的损失全部找补回来,更增添一条巨舰,此等绝对优势下,他们上去,就是送死。
杨浩见两人终究没说出退兵的话来,这才开口道:“如若丁军门肯横下一条心,与日军做殊死一搏,我们未必没机会,打他个两败俱伤!就算不能全身而退,却也一样能遏制住日本人的野心。短时间内,在海上无法横行。”
“哦?敢问杨先生,计将安出?”
丁汝昌精神稍微一阵,脸上露出希冀的神情。他也不想当缩头乌龟,有办法谁特么乐意被人戳着脊梁骨的骂啊!
刘步蟾目光炯炯,瞪着杨浩等他揭开谜底。
杨浩却先问道:“我首先得知道,水师上下是否已经明确,你们之前练就的那些阵型,因为全体航速太慢,已经基本行不通了?”
丁汝昌叹了口气,无奈的点点头。
以往,因为两条铁甲舰的强悍,北洋舰队上下选择的战术阵型,多半以两舰为首冲击敌阵,然后贴紧了放开乱打,一鼓作气将敌击溃为要。
不过随着战舰设备老化,总体技术水平的落伍,多半都打不响了。又因为李鸿章的再三叮咛,他们几乎下意识的都会选择保存两条铁甲舰的阵型。那却是最要命的一种。
杨浩就怕他们转不过弯来,现在却稍微松了口气,在海图上挪动船模,摆出一个椭圆形的阵势。
这一阵式,以“经元”、“来远”两条铁甲巡洋舰为尖锋,齐头并进。以“定远”、“镇远”两条铁甲舰紧随其后,却旁开在外,担当主攻火力手以及抵挡敌之来袭炮火的盾牌。
再往后,则是致远、靖远、平远、镇远四舰拖后错列,形成弧形包尾,却将安装了新型120mm速射炮的广乙、广丙包裹在中间。
那五门炮,前两远分别换了尾炮,剩下三门则两门在广乙、一门在广丙。
最后,却由超勇等舰率领鱼雷攻击舰群,躲在后方伺机而动。
杨浩解释道:“日军一定会使用他们目前最熟练的,也是最适合他们战舰特性的一字纵队阵型。届时必将凭其远高于我们的平均航速,以威力强大之第一游击队为先导,接敌开火,设法打乱我们的阵型,然后集中火力,挨个歼灭!即便当时打不掉一两艘,也依旧能从容周旋,游走消磨。专门从我方火力薄弱的角度下手。”
日军阵型不变,船多、航速快、速射炮多、机动性高,试图寻机乱战的北洋舰队怎么冲击,都难以抓住对手。只可能被人家兜圈子放风筝,从容的收拾掉装甲薄弱的其他小船。
现在对方有了几条更凶悍的新战舰,就连定镇两舰也都不安全了,分兵作战,纯粹找死。
杨浩一巴掌拍在阵型正中间:“唯一的策略,就是从始至终,保持我方阵型的一致和紧凑。凭定镇二舰的厚重铁甲,给对方以沉重打击,逼迫其不得不最终放弃。”
说白了,弄两个大肉盾在前面抗着,其余战舰猛烈输出远程打击,以命换命,直到对方挺不住为止。
这纯粹就是江湖拼杀。看谁比谁更狠啊!
丁汝昌胡子都哆嗦了。这能成么这?豁出去拼个你死我活。一不留神舰队就得全玩完。还怎么完成李中堂的要求?
刘步蟾却听明白了,厉声道:“我们心疼船,那日本人只怕更加心疼!大清国财力雄厚,没了船还可以再买。小日本砸锅卖铁还外债累累,一把赔本干净,他拿什么还?”
这整个儿是俩亡命赌徒在做最后一搏,谁也输不起,谁也不肯下场认输。
杨浩就怕他们打退堂鼓。另外也得小心某些人关键时刻掉链子,再次提醒:“此外,我想给诸位提个建议,那就是别动不动官兵一体随战舰沉了。战舰不过是钢铁造物,没了可以再买再造,三两年就能更新一茬。可人要是没了,那得多少年才能培养的出来�